回來的路上,崔錦瑟每天都在和邱玄機一起練著那功法,如今力氣不小。
這一巴掌打過去,直接將那人拍得倒在地上。
隔在手與臉之間的帕子也隨之掉落在地。
門前所有的議論聲在這一刻消失。
所有人呆呆地瞧著,完全沒反應過來。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崔錦瑟是秀才的女兒,也是飽讀詩書的。嬌滴滴、柔柔弱弱的那種。
可眼下的行為,比許多婦人還要潑悍。
倒在地上的那人咳嗽了幾聲,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眾人這才看見他滿嘴的血,嘴角甚至被打得裂開。
而他剛剛倒地的位置,還掉落著兩顆牙齒。
“你、你居然打我?”他擦著嘴巴上的血,含糊不清地開口。
崔錦瑟輕笑一聲,動了動手腕:“滿口污言穢語,打你算輕的。”
說著看向沉默不語的人群,笑吟吟道:“還有哪位公子想來試試?”
眾人齊齊后退一步。
這崔姑娘怎么瞧著與以前不太一樣了?
這樣兇,若是娶了她,一言不合豈不是要被打死?
“崔姑娘,你這樣,就不怕沒人敢娶你?”人群中有人高聲開口。
崔錦瑟語氣認真地強調:“諸位若是不識字,那我便再說一遍,我崔錦瑟不是嫁人,也不是娶夫,而是納夫!”
她毫不在意眾人驚詫的目光,繼續道:“與你們口中的納妾一樣,必須事事服從我,若惹我不快,我隨時可以將你掃地出門!”
剛安靜下來的眾人再次激動了起來。
“胡言亂語!男子入贅已是極少,居然還想出什么納夫,妄想與納妾一樣。你也配?”
“就是!你給的錢再多,我看誰會愿意?哪個男子會如此不要臉面!”
一道道飽含惡意的目光看過來,一旁若不是站得有護衛,再加上自已剛剛動了手。崔錦瑟毫不懷疑,這些人甚至會拿地上的石子朝自已砸過來。
她穩住情緒,努力讓自已不要慌。
片刻后,冷笑一聲:“你們這等模樣,平日里都敢說娶妻納妾。你們敢想,我有何不敢的?”
她帶著挑剔的目光打量著眾人:“至于誰會愿意,那就不勞你們費心了。畢竟就你們這樣的,就是主動送上銀子,我都懶得看上一眼。”
說罷鄙夷地看了他們一眼,只吐出四個字:“歪瓜裂棗。”
如果說前面的話讓人生氣,最后那四個字簡直就是讓一群人惱羞成怒。
不亞于扯下了他們的遮羞布。
“你這等丟人現眼的女子,就不該回來!還來河安縣做什么!”
崔錦瑟見他們氣得跳腳,卻也只能站在原地,絲毫不能將自已怎么樣,當下更是一點不客氣:“你這種長得丑的,就不該出門上街,瞧你那肥頭大耳的模樣。我若是你,直接將自已悶死算了。”
對方顫抖地伸出手,一時間“你”個不停。
崔錦瑟心中的悶氣一掃而空。
原來這樣直接罵回去,是如此的痛快!
以往讓自已感到害怕的人,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
他們不會殺自已,也不敢打自已,除了耍耍嘴皮子,還有什么本事?
“崔秀才怎么就生了你這個女兒,真給他丟人!難怪會被山賊擄走,原本還可憐你,現在看來,怕不是你主動送上門去的。不然山賊怎么不擄別人,偏偏擄走你?”
崔錦瑟臉色寒了下來。
站在里面看著的邱玄機也厭惡地皺起眉。
這群爛人!
崔錦瑟抬步向前,一群人紛紛后退。
她抬起手,拽住剛剛說話那人的衣領。
對方掙扎著,卻發現她力氣大得可怕。
崔錦瑟微笑:“你要好好想想,我為什么只打你,不打別人,是不是你在滿嘴噴糞?”
話落,反手一巴掌打了過去。
右邊臉打完,又給左邊臉來上一下。
接著抬起腳,將人踹出幾米遠。
這種不雅的話,崔錦瑟以前根本不會開口說的。但如今覺得,對付這些人,壓根不用和他們說話太客氣。
他們都不在意難不難聽,粗不粗俗,自已為什么要在意?
看著又倒在地上的一個人,所有人睜大眼睛,再次后退幾步。
“還有誰想要說什么,我都洗耳恭聽。”崔錦瑟微微一笑,此時卻沒人覺得她好看了。
“招子只要未撤下,合條件者皆可來試。”
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她認真又客氣:“某些不合條件的,也要有自知之明,出門前記得先去河邊照照。我這是納夫,不是養豬。”
意有所指的一番話,說得部分人臉色難看。
“等一下!”
崔錦瑟剛要轉身進門,一道聲音從遠處響起。
書生打扮的男子快步跑過來,擠開人群,臉不紅氣不喘。
“崔姑娘,你看看我可行?”
此話一出,圍觀的人恨鐵不成鋼:“你是誰?沒看到她說的是納夫,不是娶夫嗎?”
書生朝著眾人拱了拱手:“在下識字,懂其中的意思。”
說完扭頭看向崔錦瑟:“崔姑娘,在下今年二十又一,家中無父無母,身高六尺,識字懂事,還會做些簡單的飯菜。照顧崔先生也不在話下,還能給你每日端洗腳水,你可要考慮一下我?”
他滿臉的期待,崔錦瑟上下打量著他,外表看著倒還可以:“你為何會愿意?”
書生不好意思地垂下腦袋:“實不相瞞,在下鄉試屢次不過。如今實在不想讀了,但又沒什么本事,也干不來粗重活計。此次路過這里,看到招子,就想來試試。”
他說得誠懇,毫不在意周圍人鄙夷的目光。
崔錦瑟也沒想到會是這么個回答。
或者說沒想到有人會將吃軟飯這樣直白的說出來,一點不加遮掩。
沉默了片刻,崔錦瑟開口:“我納夫,可是要請大夫把脈查身體的。你日后若不聽話,我可能還會動手。”
有人在一旁忍不住勸道:“聽到沒有?這簡直就是把我們臉面往地上踩,你可千萬不能答應啊。”
書生臉上露出笑來:“崔姑娘放心,我很聽話的,定不會叫你有動手的機會。”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你若真想動手,能不能多加點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