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卿就是生病的老虎，是無用的螞蟻，被族群拋棄，被親人放棄，孤零零的驅逐在社會之外。
“她住的那間病房和外面走廊的監控壞掉了。我們查過能看到的監控，期間有78人在周婉卿出事之前出入過電梯，這些人成分復雜，警察秘密將他們叫去，他們都表示不知道周婉卿這個人，也不知道醫院有人去世了。”
“和她住一個病房的老太太，以及老太太的護工怎么說。”喬念問道。
葉藍綻開笑：“我就知道你會問起他們。”
喬念抿了下唇。
葉藍說：“老太太和護工都睡著了，說沒發現異樣，等他們知道隔壁床出事，還是因為護士發現了，開了燈，他們拉開隔簾才看到周婉卿口鼻流血的樣子，給老太太嚇得夠嗆。”
“護工？”
葉藍又說：“護工說兩張床中間拉著隔簾，他和老太太在里面那一側，看不到外面的動靜。再加上周婉卿又是植物人，他也沒注意周婉卿。他記得自己半夜起來上廁所看到過醫護人員打扮的人經過外面的走廊，他和對方打招呼，對方沒理他。”
“我問了醫院的值班護士，護士說那個時間點沒有醫護人員去那一層巡查。”
“那個人……”
葉藍肯定：“對！應該是那個人注射的過量藥物。”
“問題就出在這里。護工半夜意識不清醒，不記得對方的長相了，連是男是女都不能確認。”
“？”
葉藍看出她疑惑，扶額解釋道：“那人穿的綠色手術服，頭上戴著手術帽子，還戴了口罩。”
“護工說只有一雙眼睛露出來，身高就普通人的身高，可男可女，從外表看不出任何特征。”
“更何況護工看到了身份不明的醫務人員外，其實那里還有不少人有犯罪可能性。”
“比如那一層進出的病人家屬，病人找來陪床的朋友。以及醫院第三方的護工人員，這些人員流動性大。老太太的護工沒看到他們，不代表就排除了他們的可能性。”
葉藍沉靜道：“也許是我們通過他主觀描述，先入為主的懷疑那個身份不明、性別不明的假扮醫護人員的人。也許根本不存在那個人，又或者有那個人，但醫院排查的人沒排查到那個醫生，就誤會人家不是醫院的醫生，是假扮的人。”
醫院24小時都有可能有手術，一臺手術起碼十幾個人，每個人都穿著統一的手術服裝。
可能有人去過那一層，只是負責排查的人，在問這些人的時候，這些人中有人撒謊了，不愿意讓人知道他穿了手術服到處跑。
因為這種行為本身不符合醫院規矩，平時管理人員沒發現還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但鬧到明面上，就會變成扣錢或者全院批評。
那個人可能是做完手術沒來得及換衣服去見某個約好的朋友，或者是去拿外賣。
出于種種原因不敢和打招呼的護工說話。
又在事后被問起，選擇隱瞞。
其他的同事們出于默契，在被追問時，也表示不知道不知情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