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真六次到煉真七次。
只存在于傳說之中。
目前完美仙宗還沒有任何一個金丹修士的真寶能夠達到煉真七次的程度。
陸安為何有底氣繼續煉真?
因為他知道白蜃的煉真極限還沒有觸發,既沒有觸發保底的天賦神通覺醒,也沒有達到【煉真極境】的程度。
煉真返性·大道源流,至寶的真性要形如大道,如源流般生生不息,這才是煉真極境真正的奧義。
陸安看似是在創造一個關于煉真的奇跡,事實上卻是一次突破自我設限的沖鋒,明明前方還有路,為何不走?
五十七道真性本源,都是陸安的子彈,此刻盡皆射向體內的白蜃真寶。
白蜃綻放出絢爛無極的光華,遁天豬已經不能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瞰著它,只能宛如勤勤勉勉的小弟,幫白蜃進行初步提煉,然后無比討好地給白蜃上供它提煉出來的本源。
陸安則宛如一個藝術家,在白蜃上面添加著自己的感悟與慧光。
陸安嘗試著破完美仙宗新記錄的事跡,再度在完美仙宗瘋傳。
越來越多的修士,相繼來到煉器道場,不僅是諸多外門弟子,內門弟子,諸如一些有身份的執事,閣主,真傳們,居然也相繼到場。
倒不是大家都那么愛吃瓜。
而是破紀錄,往往就代表著道的升華,道突破了極限,如此旁觀觀摩,也能對自身之道有觸類旁通的奇效。
簡單點來說,如今的陸安,更像是開了一場盛大的論道,陸安就是那個論道的老師,煉器道場之上的數千修士則是他的學生,他們之間有師生般的因果情誼。
“煉器道場之上的人越來越多了啊……多久沒有這等盛況了?”
姜善副閣主神情感慨道。
“上一次煉器道場有如此盛況,還是陸安閣主上一次煉器的時候。”
另外一個工部的閣主,說了一句好像不是廢話的廢話。
姜秋然放眼看了一眼四周的情況,開口道:“這一次來的修士,也有許多工部之外的修士了,諸如執法部,丹部,人事部,特戰部……甚至是農部,獸部,效率部,居然都有不少修士前來。”
“這是自然的,因為陸安閣主不僅是我們工部的閣主,更是宗門的少宗主候選,他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特別是這種破紀錄的大事,引起的出圈效應會極強極強……”上官敬閣主滿臉羨慕地開口道。
“真羨慕啊……”
“這等如日中天般的聲望……”
“換作以往,我們工部閣主煉器,又有誰能夠同時引來五六千修士的圍觀?”
另外一個閣主看著愈發熱鬧的場地,神情感慨道。
“真傳齊聚的場面,同樣難得一見,諸如金明溪真傳,黃煜真傳,呂連杰真傳,方鏡山真傳,林知凰真傳,陳默真傳,呂大樹真傳……一眾真傳,居然都來湊熱鬧了……”
墨滄海副閣主神情羨慕道。
“真傳之首,果然名不虛傳呢。”
柳如煙紅唇輕抿,笑顏如花,陸安是她一手提拔上來的,出于這份因果,她在執法部那也是越混越好了起來。
若是能夠晉升金丹境,那么執法部閣主之位,也定然非她莫屬。
“就是不知他如今風光無限,位高權重,我所請求之事,他還會不會答應我……”柳如煙忽然想到一事,春光明媚的臉龐微微浮現一抹忐忑。
這時,道場之上出現小規模的轟動。
柳如煙一看,便看見一道同樣光芒萬丈的身影,出現在道場之上。
南宮鏡玄真傳!
這位有著最強真傳名號的男人,出現在眾真傳之首的男人的煉器現場,不少修士都是眼神雀躍,似乎期望著有什么火花。
陳默那想要吃瓜的心情已經拉滿,迫不及待地來到南宮鏡玄的身旁。
“南宮師兄,稀客啊,憑你的實力和身份地位,居然也來看一個小小的筑基修士煉器?”陳默笑嘻嘻地開口道。
南宮鏡玄瞥了陳默一眼,無奈道:“師弟,你要是想要看戲,就好好看,別給自己額外加戲。”
“哎嘿嘿……”陳默尷尬一笑,“打擾了……不過的確是很難得啊,南宮師兄居然會那么關注一個人……”
南宮鏡玄看著那道在地風水火中心,沉浸于煉器的身影,眼神中浮現出一抹追憶:“我只是想要看看,當初我舍命保下的那個人,究竟值不值得我這么做……”
陳默愣了一下:“你都將五尊元嬰真君打得重傷吐血了,自己只是衣角微臟,那也叫舍命?我一人攔住破天神嬰那才叫舍命好吧。”
南宮鏡玄深吸了一口氣,瞪了陳默一眼:“給老子閉嘴!”
“好好好……”陳默當即閉嘴,“既然師兄不喜歡聽實話,師弟閉嘴就是了,何必這么兇巴巴的,擺一副高人架子。”
南宮鏡玄表情淡淡地看著陸安煉器,只是雙手已經情不自禁地握拳,青筋直冒……
煉器道場越來越熱鬧。
陸安的心卻越來越靜。
他如今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去偽存真,讓自己的金丹至寶,變得更真。
什么是真?
什么是假?
陸安一開始是覺得,以白蜃構筑而出的云雀彈是假的,是模仿云爆彈而誕生的特殊產物,正如他利用【傳說】變成齊天大圣,那是假的齊天大圣。
可是在煉真的過程中,他突然間明白了一件事,云雀彈真的是假的嗎?對于那些被云雀彈炸死的修士來說,它不是假的?他的齊天大圣是假的的嗎,對于那些被他一棒子掄死的修士來說,這樣一個神武無敵的齊天大圣是不是假的?
陸安覺得,無論是云雀彈,還是齊天大圣,都是真的。
云雀彈是真的云雀彈,只是它不是地球上的云爆彈。
齊天大圣是真的齊天大圣,只不過它不是傳說中那位踏碎凌霄的齊天大圣。
世間之真假……
只要存在過……
那便是真!
陸安的雙瞳,突然有無盡的道光輪轉,腦海之中,那扇神秘的光門再度顯化,觸手可及!
時間緩緩流逝。
陸安完全沉浸在真與假的交織之中,神瞳越來越亮,自身的氣息也越來越真。
一個月……
兩個月……
三個月……
一年!
在陸安煉器的期間,修士們來來往往,有的湊熱鬧看了一下就走了,有的則是從頭看到尾,如癡如醉。還有的人看到當場破境,修為提升了一個小境界。
“煉真六重明明已經是煉真的極限,期間無論如何繼續煉真,都無法讓法寶的真性提升分毫,強行煉真還有可能會讓金丹至寶的真性崩潰……他又為何那么的有自信,能夠煉真七次……?”
姜秋然看不明白,可是她能夠清晰感知得到,白蜃真寶似乎真的不僅僅局限于煉真六次,白蜃真寶真的在陸安的一次次煉真之中,有著明顯的提升。
“為何……”
“為何他的真寶還能繼續變強?我的恒宇紗衣差在哪兒了?”
姜秋然對自己身上的本命真寶極為驕傲,覺得恒宇紗衣已經是金丹真寶中的完美至寶了,還打算憑此一舉踏入元嬰境呢,結果陸安在這一刻告訴她,煉真也還有更高的天空?
究竟是什么,讓他能夠沖破煉真的極限?姜秋然的身上,恒宇紗衣中恒星閃爍,宛如一只只活靈活現的星瞳,落在陸安的身上,洞悉真性與真寶的變化,終于是發現了一些端倪。
“我知道差在哪里了……”
“差在煉靈方面……”
“白蜃的煉靈基礎,太恐怖了,將白蜃的基礎抬到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從而以煉靈的高維姿態,打破了煉真的天花板?!!!”
姜秋然內心受到極其強烈的沖擊。
一直以來,無論是誰,都覺得煉真大于煉靈,可是陸安似乎扭轉了這個嘗試,煉靈也能帶動煉真!
“是時候了……”
大元素真君目光如炬,緩緩起身。
這個時候,陸安那白蜃內部的所有假,都于瞬間化為了真,而且說被陸安定義為了真。
“起!”
當陸安舉起手的瞬間。
白蜃內部,三十六重道環齊現,帶著金丹真寶沖破煉真六次的天花板。
轟!!!
白蜃爆發出七彩瑞光激蕩云霞。
陸安發現他體內的白蜃,居然爬滿了裂紋,可是他神情冷靜,眼睜睜看著白蜃破開,破開的白蜃沒有爆炸,而是在內部形成了一輪新的白蜃。
那白蜃出現的瞬間。
它是什么顏色,天地便是什么顏色。
大道的紋絡突然在天地之間浮現,那紋絡只可感知,不可直視,但不少強者,都在這一瞬間,感覺大道紋絡之上,突然凸起了一個小球。
那小球便是白蜃!
煉真七次,成!
天穹開始垂落萬道金霞。
當眾人抬頭看向天空的時候。
蒼穹好似裂開巨目,左瞳漆黑吞噬光線,右瞳純白迸發神輝,但恍惚之間,那一雙巨目又化作了白蜃的模樣。
一股濃烈至極的天地造化,落入了白蜃的內部,讓白蜃劇烈震顫。
天賦神通覺醒:煉假成真!
【煉假成真: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物假物成物,人假真成道,真假可互根】
陸安掌心托白蜃,握著的仿若天地真假的至理,是真還是假,皆在他的掌心!
一道道強橫無比的大法相,同時在天地之間顯化,那是元嬰真君們的法身。
他們迫不及待地現身,共同觀看這打破紀錄的頂級煉器盛事。
“煉真七次?”
“這小子真的是每次都能給老夫驚喜啊……”
徐衍神君出現了,雙眸微微有些顫抖,隨后又忍不住看向高天一眼。
然而那位高高在上的宗主大人,仍保持著沉默。
“哈哈哈,快看,那是我女婿,那是我金龍峰的女婿啊!”金龍真人紅光滿面,拉著另外一位鵬鳥峰主激動道。
“真不愧是吾之義子。”荒墟真君又肯定了一番自己的義子,沾了一下光,“吾之義子,有宗主之姿!”
“真不愧是少宗主候選啊,讓完美仙宗的各種記錄像紙糊的一樣……”琉璃真君美眸異彩連連,出聲感慨。
南宮鏡玄亦是有些出神:“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陳默樂呵起來:“怎么,南宮師兄,你有壓力了?他可是你成為少宗主之路上,實打實的勁敵啊!”
南宮鏡玄笑了,輕輕搖頭道:“我的勁敵……一直都是我自己。”
陳默翻了一個白眼,懶得繼續說話,而是迫不及待地動身前往異象的中心,打算向陸安道賀,好好拉近關系,再找個機會,讓陸安幫忙把他萬御龍舟的品質,也往上提一提。
抱有這種心思的修士并不在少數。
一眾修士,無論是眾閣主,還是宗門真傳們,都將陸安圍在中心道賀。
他們熱情地跟陸安拉近關系,陸安也是保持著微笑,不停地應酬著各路神仙。
“恭喜啊,陸安閣主!”
“陸安少宗主,你就是我的偶像!”
“真的太精彩了!吾也要學習您的煉器道心,一往無前,置之死地而后生!”
“陸安……跟我聊聊吧……我……我有太多的問題了……”
姜秋然眼神熾熱,也顧不得煉器女神的儀態了,當眾就要伸手拉住陸安。
然而在姜秋然伸手觸碰陸安的瞬間。
噗!
陸安身體突然如泡沫般炸開。
姜秋然呆在原地,看著空落落的手。
陸安不見了。
眾修士全都一怔,仿佛面前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這是……假的?”
姜秋然喃喃開口。
大元素真君更是雙瞳驟然凝縮:“什么,他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
“假的,本君竟然會看不出來?”荒墟真君也茫然了,“若陸安人都是假的,能騙過我們所有人,那么他煉真成功產生的異象,是不是也能作假?”
“你是說,他壓根沒有煉真七次?”琉璃真君說著匪夷所思地話語。
這一番話,宛如一陣冷風,吹過喧鬧的煉器道場,讓煉器道場熱鬧的氛圍瞬間變得寂靜起來。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寒顫。
一眾修士看著天地消散的異象。
看著那匪夷所思,如泡沫般消散的身影,全都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一切都不見了……
只有喧鬧的眾人還在原地。
形成了巨大至極的反差。
剛剛經歷的。
究竟是真實的。
還是一場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