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平靜，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仿佛在那遙遠黑暗的天幕之后，有無數兇獸在咆哮。
星光點點灑落海面，月黑風高夜，正是殺人放火時，船上想必已開始熱鬧起來。
方皓踩著窗框悄無聲息翻上甲板。
此時船艙里那群聚在一起的年輕人正提著武器，悄悄摸到方皓房外。
領頭者面色陰沉：
“今天倒要看看他有何能耐？我們要劫富濟貧。”
“哼，劫富濟貧倒不必，我們要讓這個狂妄小子付出代價。”
未等他們說完，幾道身影出現在身后。不待反應，一記手刀落下，他們甚至來不及反抗便失去意識。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領頭的少年尚存意識，驚愕地望著身后的大副等人。
大副冷笑一聲，又一記手刀劈下。這一擊讓領頭者天旋地轉，不由自主向后倒去。
“這八個人也能換不少贖金。”
“看好他們別讓跑了。若讓他們逃脫，就把你們丟進海里喂魚。”
這一切都被方皓盡收眼底。他隱在陰暗角落，手中火槍已裝填完畢。
大副未覺異常，猛力踹開房門。空蕩的房間里不見方皓蹤影，窗戶大開，顯然方皓早有防備。
“船長，那小子不在這里！”
船長皺眉道：
“怎么可能？他能去哪？肯定還在船上，給我搜！其他人都無所謂，唯獨這小子必須找到！”
眾人迅速奔向船艙外搜尋方皓下落。
大副帶著幾名青年下到地下二層，那里有座巨大鐵籠。
在大副也離開尋找方皓時，方皓從陰影中現身。
他望著鐵籠中的幾人，臉上掠過笑意，從旁邊水桶舀出一碗水。
將水潑在那八名年輕人身上。
“你們要睡到什么時候？”
方皓聲音帶著寒意。
被潑醒的年輕人中，兩人抬頭迷茫地望著方皓，其余幾人則目光游移，神智尚未完全清醒。
他們擦拭臉上水珠，呆滯地望著方皓。見他們這般模樣，方皓冷笑一聲轉身欲走。
正當他要離開時，鐵籠中幾人發現方皓存在，急忙大喊：
“等等！能不能放我們出去？”
“你要什么我們都答應！”
方皓眼中閃過戲謔：
“怎么？你們覺得自己有資格談條件？”
“還是說你們有什么能讓我心動的東西？”
此言讓他們一怔。確實，無論身份還是實力，方皓都遠非他們能比。
但若就此坐以待斃，他們又不甘心。平日里他們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如今要卑躬屈膝，實在難以忍受。
“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們？我們什么都答應！我們知道錯了，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聽著求饒聲，方皓嘴角勾起弧度。事到如今，他確實有事要這些人去辦。
“給你們機會？也不是不行，但你們得幫我做件事。”
聽聞方皓松口，年輕人眼中頓時浮現喜色。
“什么事？您盡管吩咐，只要我們能做到絕不推辭！”
“很簡單，并非難事。告訴我大都市四大家族背后的秘密。”
方皓隱約覺得四大家族背后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
“四大家族？沒問題！若先生想知道，我們定當告知。”
這些年輕人對四大家族頗為熟悉，其中也有與四大家族相關的人物。
“你打聽四大家族做什么？不怕他們找你麻煩嗎？”
方皓未多解釋，只是抽出腰間短刀。刀身刻著繁復花紋。
方皓輕揮雙手，下一刻整扇鐵門應聲而開。
方皓對那群年輕人微微一笑：
“我想我的誠意足夠讓你們明白了吧。”
說罷方皓從容走出鐵門。年輕人望著漸行漸遠的背影，不由倒吸涼氣——能劈開鐵牢的絕非尋常人物。
他們目送方皓瀟灑離去，緊接著船艙外響起船長腳步聲。
方皓似乎在此等候船長。船長見到他時嚇了一跳。
“你、你怎么在這里？”
方皓漫不經心笑道：
“哦？那我該在哪里？難道要任由船長擺布？”
船長面色鐵青，盯著方皓突然笑出聲，舉起火槍對準方皓。
“小子，既然你已知道我們的計劃，我就不能留你了。”
船長說著從腰間取出火槍，槍身繁復花紋彰顯其尊貴。
“歡迎來到莫斯船長的船上，在這里你們將體驗真正的死亡。”
方皓森然一笑：
“原來是莫斯船長，傳說中的大海盜。”
“不過方才我未曾懼你，難道現在會怕你不成？”
方皓說話間從口袋取出自己的火槍，其精美程度絲毫不遜于莫斯船長那支。
“既然如此，我們就比試下槍法。”
話音未落，方皓手中火槍吐出一道火舌，子彈擦著莫斯臉頰飛過，一道血線從他臉上浮現。
方皓輕哼著小調，手中火槍再次裝填完畢。
莫斯船長臉色驟變，伸手指著方皓：
“你、你真是個瘋子！等等，我們可以談談！”
方皓冷笑一聲，不慌不忙收起火槍。在海上航行還需依靠他們的船只。
“莫斯船長想談什么？”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你的身手和膽識都非尋常人可比。”
“我們劫船是因為這片海域的老大不肯放過我們。想請你出手解決這個麻煩。”
這片海域有支惡名昭著的海盜團伙，每當過往行人經過此地，他們便強取豪奪，令人苦不堪言。
方皓微微頷首，朝莫斯船長展露笑顏，隨即將火槍收回腰間。
“沒問題，我答應你，我們即刻出發。”
莫斯船長審視著方皓再次確認：
“你當真考慮清楚了？與紅胡子為敵絕非明智之舉。”
方皓卻只是淡然一笑。
“區區海匪，何足掛齒。”
莫斯船長聞言怔了怔，隨即面露驚詫。
“區區海匪？小子，你究竟是勇氣可嘉還是愚不可及？”
方皓望著莫斯船長的神情，略帶疑惑地發問：
“有何不妥嗎？”
莫斯船長搖了搖頭，臉上仍帶著幾分惶恐：
“你可知紅胡子是何許人也？那是整片海域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海盜之一。況且，他的實力深不可測，就連我也沒有把握能戰勝他。”
方皓瞥了眼莫斯，淡淡笑道：
“是么？那又如何，我正想領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