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體而言動亂已經徹底開始了,圓式對立匯聚了火之國貴族大半力量,而西河道與西山道對貴族下手算是打開了局面,雖然他們必然會遭到整個火之國所有貴族的敵視,但也使得貴族之間的戰爭不得不以徹底清洗對方為最終目標。
忍者的行軍速度太快了,現在無論圓式兄弟誰會取勝,身后支持他們的貴族都不敢輕易認輸,貴族之間的戰爭還會進一步擴大。”
“地方上,西山道德川颯絕對不是西河道貴族聯軍的對手,他應該會繼續向東想要越過秀吉山脈,有他們在后面添亂,圓市休戰敗的可能很高。
西河道吞并一半的北河道后將掌握西部四國大部分的邊貿,實力會持續增強,可能會向南與南海道貴族爭斗。”
“在那之前,還要盯著四國忍村,他們為了利益已經被卷入這場漩渦,現在整個北陸道戰場波譎云詭,他們彼此之間相互合作,相互暗殺,北陸道的戰爭拖得越久他們陷入的就越深入,損失就越大。”
圓式兄弟除了真金白銀還許諾了這些忍村種種好處,比如今后的任務份額,但這些都要贏了之后才能兌現。
他們付出了那么多,若是無法兌現豈不是白來了,因此更加無法抽身。
......
司馬懿與嚴世蕃說了很多,兩人為止水講解此刻火之國的局勢,以及之后可能的發展,還有產生這樣情況的原因。
止水聽了許久,在充分吸收這些之后他問了一個與這些幾乎無關的問題。
“如果一直這么拖下去北陸道會死多少人?”
會死多少人?
司馬懿輕撫胡須閉口不言好像在思索什么。
嚴世蕃則笑了笑說道:“無非就是這幾萬忍者全都陷進去,他們沒了,我們日后平定火之國也能輕松許多。”
止水擰著眉頭補充道:“那北陸道的百姓呢?”
“區區一道百姓,沒了也就沒了,我們心中裝的是整個火之國,整個忍界,只要能實現我們的目標,犧牲他們也是值得的。”
“一道百姓?”
止水瞳孔震動,猛地站起來失聲問道:“老師的意思是整個北陸道的人都會遭殃?”
北陸道地處平原,毗鄰京都,是人口密集之地,那可是上千萬人!
他不是不能接受傷亡,但動輒數百萬實在太夸張了,這是他此前無法想象的數字。
木葉在三次忍界大戰中死傷的人都不夠這個數字的零頭。
見止水反應如此之大,嚴世蕃頓時明白過來瞥了一眼司馬懿,卻見對方仿若未聞依然在思考什么。
嚴世蕃不由在心中暗罵道:該死的司馬老賊居然沒有跟止水提起這件事。
“倒也沒有那么夸張,北陸道貴族支持代大名一系,代大名一系如今又占據優勢,他們的忍兵足以保護好領地內的百姓。
而且有你在木葉看著,到時我們在北陸道附近多派些忍者保護逃難的百姓,只要他們愿意來就把他們帶到木葉,木葉外面建了那么多屋子不就是給他們住的。
再說,想要實現統一就要打仗,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我們把范圍控制在北陸道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想想歷次忍界大戰,各國死了多少人,現在只要犧牲他們以后就能實現長久和平,大家再也不用害怕戰爭到來,這難道不值得我們動手嗎?
更何況,人又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已經在盡力拯救他們了,可是天下哪有那么多兩全其美的事,為了天下蒼生,只能苦一苦他們了。”
“為了天下蒼生...”
嚴世蕃一邊淡化傷亡,一邊強調傷亡的必要性,這讓止水心中有些動搖。
“做了這些,大概還會死多少人?”
見止水還在糾結這些,嚴世蕃有些無奈,只得含糊其辭。
“十萬人肯定是有的。”
“爺爺覺得呢?”
考慮到嚴世蕃有前科,止水又向司馬懿問了一句。
司馬懿嘆了口氣,只得開口道:“東樓所言也是無奈之舉,眼下戰亂已起,避無可避,木葉能做的就是看準時機及時入場穩住局勢,再多備些物資救助百姓,只要動作快不會出大亂子的。”
末了,他又補充道:“小善如大惡,大善似無情。”
聽司馬懿安慰,止水隱隱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只是理智又告訴他為了那個目標任何犧牲都是必要的,糾結片刻后止水打開窗戶吹了吹風讓自己冷靜些。
“小善如大惡,大善似無情,為了天下蒼生...”
止水喃喃自語,思緒越發混亂。
一邊是無辜百姓,一邊是他的夢想。
“十萬人...爺爺和老師只是給我出主意,路終究是我自己選的,事到如今無論如何也沒有反悔的說法。”
止水沒再追問,他知道事情肯定沒有兩人說的那么簡單,他只是將一切都擔下,將來若是敗露也是他所為。
“再從族里調撥資金,幫助木葉沿途多設救濟點,能多救一些是一些吧。”
木葉此時還不能下場,不然之前的布置就白費了,各方忌憚木葉雖然會停下爭斗,但火之國會因此平白多出數萬忍軍,還是彼此對立的那種。
為了木葉,為了火之國,為了一統天下永久太平的未來,止水猶豫良久,為了那個未來終究是選擇繼續下去。
只是這么做真的對嗎?
止水不知道,嚴世蕃滿意點頭,司馬懿卻看出了他的迷茫。
三人沉默片刻,時間悄然流逝。
“爺爺,老師,到時間了。”
察覺面板點數變化,止水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
“那就開始吧,看看這次來的又是誰。”
嚴世蕃有些期待,開口催促道。
司馬懿也點頭示意,“開始吧。”
止水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糾結暫時拋至腦后,注意力集中在面板之上。
點數:1
軍師:司馬懿(強化次數:1),嚴世蕃(強化次數:1)
加成:神壽(LV3),博識(LV2)
神壽:壽命略微增長;活得越久,實力越強;司馬懿每活一年,該效果提升一級。(加成來自司馬懿。)
博識:學習能力略微增長;學得越多,學得越快;嚴世蕃每活一年,該效果提升一級。(加成來自嚴世蕃。)
看到面板上多出的點數,止水心中同樣期待,他希望接下來出現的老師可以在這件事上給予他指點。
他心中默念使用,點數消耗,霎時間仿佛有無形大手采擷月光隨意揉搓,眨眼間月光便化作一道人形。
司馬懿已經見過一次并不驚訝,只是好奇光幕之下是誰。
嚴世蕃頭一次看到如此神奇的景象,心中直呼神跡。
片刻之后光幕消散,還未等止水細細打量,身后司馬懿卻猛然站起身子,跨步上前,囅然而笑。
嚴世蕃一愣,待他看清對方打扮之后頓時猜出對方身份,連忙起身上前。
止水只見此人身長八尺,面容清瘦,目光銳利,長須飄逸,頭戴綸巾,身披鶴氅,飄飄然有神仙之概。
特征鮮明如此,再結合司馬懿這般反應,止水頓時猜出來人身份。
“想不到亮死后竟還有如此奇遇,天下之大果真無奇不有,只可惜未完成先帝遺愿...”
來人正是諸葛亮,他消化完腦中多出的記憶后不由心生感慨,卻聽一陣熟悉笑聲迫至身前。
“哈哈哈,既已身死,何必還對生前之事耿耿于懷呀~”
如此熟悉的聲音,讓滿心遺憾的諸葛亮大腦為之一頓。
他這才注意到場中除了記憶里那位需要他教導的宇智波止水外還有兩人。
其中一個竟然還是他的老熟人,老對手,司馬懿!
見諸葛亮這般表情,司馬懿大笑不止,“難得看到孔明如此驚愕啊~”
聽到司馬懿這般調侃,諸葛亮不禁搖頭,失笑道:“想不到來了異世未曾看到主公,竟是先看到了仲達,哈哈哈~”
二人對視一眼,皆是朗聲大笑。
待二人笑聲止住,嚴世蕃才拱手道:“后學嚴世蕃,見過武侯!”
“武侯?”
諸葛亮一愣,隨即拱手回禮,司馬懿見狀為其介紹道:“這位是嚴世蕃,字東樓,來自距大漢之后一千多年的大明。”
“哦?距大漢千百年后?”
看到司馬懿后,諸葛亮還以為被召喚來的人應該和他都是同一個時代的,沒想到竟能跨越如此久。
何等的偉力啊!
感慨片刻后,諸葛亮又細問嚴世蕃許多問題,仿佛完全忘記了止水。
司馬懿輕撫長須笑而不語,靜看二人暢聊。
止水則眼巴巴的看著三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始終站在一旁沒有打擾。
又過稍許,此時的諸葛亮早已將有關止水的信息梳理完畢,見他始終安靜守在一旁,滿意點頭。
“吾名諸葛亮,字孔明,今得神機明示,前來相助,公若不棄,亦可以師徒相稱。”
見對方終于想起自己,止水連忙躬身有些激動地說道:“止水見過老師!常聽爺爺提起諸葛丞相乃千古奇才,學生仰慕已久,沒想到竟有機會得老師教導!”
諸葛亮見狀趕忙將其扶起,看著其他二人贊道:“果真赤誠少年。”
諸葛亮對于止水的第一印象還是不錯的,不過他對幾人現狀并不了解,所以并未貿然開口。
止水也知道對方需要時間適應,且司馬懿與嚴世蕃似乎也有頗多話想和諸葛亮說,因此與對方簡單交談幾句后便強壓不舍先行離開為三人準備夜宵。
三人暢談一夜,邊飲邊聊,仿佛有說不完的話,止水在門外偷偷守了一夜,直至黎明才忍不住進屋勸說三人休息。
三人這才作罷,各自休息。
之后數日,止水每日與三人見禮后正常去火影大樓處理公務,司馬懿與嚴世蕃則帶著諸葛亮了解木葉,以及他們在木葉和火之國的諸多布置。
烏飛兔走,很快就來到了十一月份,溫度逐漸降低,月光都帶著些許寒意。
這日晚飯之后,嚴世蕃因自己不能離京太久,便讓止水將他送回京都。
待止水返回,正欲修煉,諸葛亮卻來到后院找到他。
“老師怎么來了,夜間風寒,我們回屋吧。”
止水實力強悍,一件薄衣蔽體即可,但諸葛亮還未經過強化,而且司馬懿說過此人是勞累過度,積病而死,止水可不想讓其受寒。
“哈哈哈,無妨,吾得神機塑身,一身舊病均已祛除,已能食米三斗,些許寒風而已,無需擔憂。”
諸葛亮走向止水擺手拒絕,轉而說道:“聽仲達描述,此界忍術繁盛,強者無數,你不過二八年華一身實力便已冠絕天下,鮮有敵手,如今更是日夜兼學,初心不改,實在難能可貴。”
十六歲的年齡成為一國的軍事統帥,實力強大,地位尊崇,不驕不躁,勤學苦練,沒有任何不良習性,心性淳厚,意志堅定,抱負遠大,以天下蒼生為己任...
僅相處十天,諸葛亮便從止水身上找到一大堆的優點。
這樣一個學生,簡直就是天降璞玉!
至于缺點,在他看來,止水最大的缺點就是太信任那兩個家伙了。
司馬懿暫且不提,他與嚴世蕃相處數日便察覺到對方絕非善類,讓這樣兩個心黑的家伙教導止水實在是可惜了。
面對諸葛亮的稱贊,止水欣喜的同時也頗有些不好意思。
“若無面板,我無法與爺爺相識,若無爺爺,我無法拯救家族,更無法讓這雙眼睛得到永恒的光明,我與家族能有今日全靠面板與爺爺相助,我的努力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哈哈哈,仲達能得如此賢孫實在讓人羨慕啊~”
見止水如此推崇司馬懿,諸葛亮并未失望,反倒更加欣賞止水。
“我這幾日從仲達,東樓二人那里已經知道了木葉和火之國的局勢,也知道了你的困擾。”
見諸葛亮主動提起,止水按捺不住主動問道:“老師,還請教我,我這樣做真的對嗎?”
看著那雙清澈的眼睛,諸葛亮想到了兩個人,片刻后,他悠悠嘆道:“惟賢惟德,能服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