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松野家造反,還圍攻了大名府立大名次子圓政狩為代大名?”
西山道,德川家大本營中,圓市休還未帶大軍調頭京都那邊的消息就傳到了西山道這里。
德川颯一邊覺得荒謬,一邊又無比興奮。
他被三方圍攻,困守在西山道難以寸進,被圍剿只是時間問題,但現在居然以這種方式破局,實在是讓他意想不到。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圓市休即將帶兵反攻京都,東山,北河,西河三道還如何阻攔我?”
德川颯大笑不止,見一旁士藏沒什么反應這才平復心情連忙下令道:“傳我軍令,再加派人手時刻監視圓市休的動靜,在他帶兵離開東山道之前東邊都不要再有動作。”
“是!”
與此同時,京都政變以及東山道貴族擁立圓市休為新大名反攻京都的消息也以極快的速度傳遍整個火之國。
一時間,火之國震動,忍界震動。
圓市休不僅動員了東山道貴族,還向木葉以及火之國各道發布了檄文,希望各方一起動手剿滅叛亂。
西河道,北河道兩地貴族最先回應,表示愿意聽從圓市休詔令,但是他們與德川家還在鏖戰,抽不出太多力量幫忙,兩道貴族只得派出代表各領忍軍五百前來相助。
而在其余各地貴族及木葉都還未給予回應時,京都的圓政狩也以大名的名義詔告天下。
原御曹司剿賊失利已經被大名廢除,而今居然在他們的父親,真正的大名仍在世的情況下自立為新大名,此舉與謀反無異,詔令天下貴族圍剿圓市休!
雙方各執一詞,但顯然代大名的話更值得思考。
因為原大名還活著,而且還在大名府內,無論如何圓市休在東山道自立大名都說不過去。
于是距離京都最近的南北兩陸道貴族開始響應圓政狩組建忍軍準備抵抗圓市休。
隨后東海道與南海道貴族們也跟著表明立場,并開始組建忍軍。
松野慶之靠著忍軍起事,自然知道這樣的危害,但現在他不得不讓步,只能任由這些大貴族組建忍軍。
而位于東山道南北兩側的,山陰,山陽道貴族顯然選項更多一些,他們有的想要幫助圓市休反攻京都,這些人不在乎真相是什么,他們只想趁機攻入京都取代京都的貴族們。
而另一些則想要響應大名號召出兵圍剿圓市休。
但終究選擇幫助圓市休的貴族占據上風。
圓市休剛帶著五千忍軍調頭殺向京都,山陰,山陽兩道便派出代表,面見圓市休,愿尊其為正統。
不過他們組建忍軍較晚,兩道都只能湊出五百忍軍相助。
所以圓市休剛出東山道,大軍就增至七千,對外號稱一萬大軍,一時間聲勢浩大,令忍界各方側目。
“舅舅,大哥他現在領著一萬大軍殺過來了,我們要是擋不住可就全完了,這些地方貴族手里怎么藏了這么多兵力?”
京都,當圓政狩得知他大哥正領著一萬大軍來報仇的時候險些癱倒在地。
“慌什么,我手里有四千忍軍,南北兩陸道至少也能拉出兩千忍軍,東海道,南海道各地貴族已經派出代表送來祝賀,他們都愿意聽從大名詔令起兵討賊。
現在火之國十道兩京,有四道站在我們這里,京都也在我們手里,圓市休雖然得到西部五道支持,但德川家拖住了西河道與北河道大部分兵力,東山道貴族同樣要留下一部分人守著秀吉山脈。
至于山陰和山陽道,據我得到的情報,這兩道的家伙雖然表面承認圓市休,但卻只湊了一千忍軍給他,明擺著就是在應付他。
還有,別忘了,圓市休手中所謂的一萬忍軍,有三千是從京都帶走的,那是我一手組建的,那些貴族根基都在城內,只要我們處理得當完全可以讓他們反攻圓市休。
京都,固若金湯!
圓市休已經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松野慶之一連串說了很多,他的表情始終平靜,這讓圓政狩也冷靜下來。
“還好有舅舅在!”
“雖說如此,但我們也不能輕敵,你以火之國大名的名義再次讓巖隱結算任務,錢我們照給,讓他們立刻把之前的那些忍者召回去。
另外,向其他忍村發布戰爭任務,讓他們派人來幫我們殺掉圓市休。
木葉那邊更要多派人和五代目緩和關系,就算他們不愿意幫忙也不能讓他們站在圓市休那邊。”
“我知道了舅舅,我這就去做,忍軍的事就拜托舅舅了。”
“嗯,我會派出忍軍將圓市休消滅在兩陸道內。”
松野慶之點頭離去,但他的心情顯然沒有剛才表現的那么平靜,他已經預料到之后的事情會有多么麻煩。
不僅僅是圓市休,還有處理完圓市休后各道留下的忍軍。
一路想著,他回到了家中,來到書房后他立刻叫來松野太郎,“你親自走一趟,去聚賢莊請你世叔來府中一聚。”
松野太郎表情一變,不由問道:“父親是準備動手了嗎?”
豈料松野慶之卻是搖頭嘆道:“并非對他下手,為父更慶幸還好我們還沒和他翻臉。
如今的局勢一天一個樣,我們松野家完全是在刀尖上行走,為父需要他幫我們出謀劃策。”
聽父親這么說,松野太郎反而松了口氣,他真不想對宇智波世蕃動手。
畢竟對方只是個忍者,還是宇智波的忍者,與他們這種貴族沒有利益沖突,這樣一個智者應該與之合作,而不是成為你死我活敵人。
“是,父親,我這就去。”
“等等。”
松野慶之又叫住太郎,略作思考后吩咐道:“去庫房挑些貴重的禮物送去,他若問起,你只說封賞難定,請他來即可。”
“是,父親。”
松野太郎離開之后,松野慶之又叫來管家吩咐道:“按照這個清單,準備一份大禮,多叫些人把那些地方打掃干凈。”
“是,老爺。”
“哎,多事之秋啊~”
另一邊,相較于焦慮的松野慶之,看到松野太郎帶著禮物邀請自己赴宴的嚴世蕃心情可謂精彩。
“哈哈哈,想不到還能在這里看到世侄。”
嚴世蕃玩味一笑,隨后讓人接過禮物自行上前拍著松野太郎的肩膀。
“世叔見諒,我和父親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忙了,絕非有意予世叔冷落。
如今京都基本穩定,父親立刻就想起世叔,并上書代大名請求封賞,只是世叔功勞過大,之前也曾說過不愿露面,父親一時為難,這才讓侄兒來請。”
松野太郎面色溫和,舉止恭敬,談吐有度,讓嚴世蕃十分欣賞。
“哈哈哈,不錯,松野慶之生了個好兒子呀,既然你都來邀請我了,那我們就走一趟吧。”
嚴世蕃說完,便眼神示意輝去做準備。
松野慶之見狀連忙說道:“世叔若不嫌棄可以做我的馬車。”
輝動作停下,眼神怪異的瞥了一眼對方。
嚴世蕃若有所思,點頭道:“也好,那就不用準備了。”
二人同乘一輛馬車,輝與其他護衛在外,他警惕一路卻什么也沒有發現。
馬車很順利地抵達松野府上。
管家自覺上前引路,嚴世蕃輕車熟路地來到主廳,松野慶之早已備好酒菜。
“世蕃兄,多日不見,快快入座。”
松野慶之十分激動,連忙起身相迎。
“那日若非世蕃兄出謀劃策,哪有我松野家今日,只是最近京都事情太多,實在是脫不開身,今日一得空我就讓太郎將兄長請來,還望見諒啊!”
松野慶之說完,當即就要鞠躬道歉,卻被嚴世蕃攔下。
“賢弟哪里的話,這火之國上下皆系于賢弟一身,脫不開身也是正常,更何況為兄在莊內看看比賽消磨時間也挺自在,何來怪罪之說。”
“兄長!”
“好了好了,坐吧,有什么話都在酒里。”
松野慶之感動萬分,舉起酒杯連敬數杯。
又是一番客套話后,兩人進入主題。
“昔日成事,兄長當居首功,我與代大名對兄長十分感激,只是謹守兄長提醒也不好將之公之于眾,但思來想去封賞卻不能不給。
志治家在京都的勢力很大,他家的宅院比我這座富麗數倍,占地足有120余畝,我想將之贈與兄長日居。
另外,我已稟明代大名,許兄長食祿一萬石,更親自為兄長在志治家領地選好位置,兄長若有意向可自行前往,又或者有家族后輩直接派去即可。
此外,我在軍中同樣為兄長留了位置。
我知兄長志不在此,但家中定有需要歷練的晚輩,兄長只管舉薦,弟無有不允!”
除了這些還有大筆金銀珠寶,商鋪地契。
松野慶之這段時間滅了不少家族,查抄了大量財物,出手不可謂不大方。
位于京都,占地120余畝的宅院價值難以估量,而萬石俸祿折算成火之國貨幣也有2-4億兩。
松野慶之誠意滿滿,錢,房子,權力,無有不允。
嚴世蕃眉頭一挑,滿臉堆笑地道:“為兄不過動動嘴皮子,哪里當得如此厚謝啊?”
“兄長切莫推辭,再多的財物也比不上兄長大恩!”
松野慶之說著,突然壓低聲音。
“另外,我已經向代大名請示,只要兄長愿意,我們可以幫兄長在京都立族,以后兄長這一支可以世代留在京都任職,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嚴世蕃有些驚訝,這是要幫他成為貴族,擺脫忍者的身份。
他來忍界將近三年了,在聚賢莊內也認識了不少忍者。
他不得不承認,忍者與貴族的思想差距很大,有時候這些忍者自己都看不起忍者,若是給他們成為貴族的機會,絕對會引得無數忍者瘋狂。
“賢弟如此為為兄考慮,為兄當真感激,不過此例一出定會引來紛爭,前面這些財物與封賞我就代族中晚輩收下了,至于留京一事,萬不可再提。
為兄感激不盡。”
嚴世蕃攔著松野慶之的手真誠的說道。
松野慶之只得連連嘆氣,無奈點頭。
二人又是一番客套,待酒過數巡,松野慶之已是一副醉醺醺的樣子,這時他再次嘆氣。
嚴世蕃知道正事來了,附和問道:“賢弟功業已建,名利已收,何故嘆氣啊?”
“哦,兄長多慮,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京都內部雖安,但那前御曹司大逆不道,不聽大名詔令自縛入京,反而糾結逆賊謀反,領忍軍萬余直奔京都而來,其所過之處尸橫遍野,十不存一,可謂兇殘。
我雖有御敵之法,但兩軍交戰難免波及周遭,木葉位于南陸道,圓市休若領兵進攻京都,或許經過木葉,我擔心他們驚擾木葉,兄長可書信一封請火影早做防備。”
嚴世蕃聞言大笑道:“哈哈哈,我看賢弟是擔心木葉插手,協助那圓市休吧。”
“這...”
松野慶之尷尬一笑,隨即點頭應下。
“什么都瞞不過兄長,卻有此一慮。”
“賢弟不必擔心,五代目早已發下公告,除非他國入侵,否則數年之內木葉都不會接取戰爭任務,這點我可以向賢弟保證。”
“若真如此,那我就不擔心,多謝兄長告知。”
沒了最大的顧慮,松野慶之大喜過望,笑容不止,飲酒不停。
次日,松野慶之又請嚴世蕃定下野戰為下,攻心為上的作戰方略。
接著從京都抽調忍軍三千,南北兩陸道借來忍軍兩千,又從東海道借來忍軍一千,合兵六千集中在兩道通往京都的必經之路上。
又以大名的名義花重金向霧隱和云隱發布戰爭任務,雇傭忍軍兩千,合計八千忍軍,號稱一萬。
當消息傳出時,整個忍界都為火之國貴族的瘋狂感到震驚。
雙方在這處平原匯集了兩萬忍軍,這個數字即便是沒有經歷過第三次忍界大戰的五大忍村都需要傾巢而出才能湊出來。
還在舔傷口的他們自不必說,其他四個忍村只感覺一陣驚恐又慶幸。
驚恐的是貴族的戰爭潛力,慶幸的是該頭疼的是木葉。
而木葉呢?
他們依舊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