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還有反抗和哭嚎。
可在見過那些人的殘忍和暴力后，一群人最后就只剩了驚懼的沉默。
走在最前面的小姑娘格外顯眼。
荒郊野外的場景里，她背著小挎包，穿著漂亮的小裙子，腳上還是手工定制的黑色小皮鞋。
噠噠噠的快樂模樣不像是被拐賣，倒是像在旅游。
“你從哪弄來這么個小孩？”
錢浩問起時，劉飛搬出了一開始就想好的由頭。
“浩哥，這是雇主指定要的。”劉飛湊上前：“陸家知道吧？這是陸家的孩子！”
錢浩一聽，臉上閃出興奮，再看向陸悠悠時目光也像是在打量一只待宰的小肥羊。
陸家啊。
錢浩摸了摸下巴。
這可是江城的首富。
要多少好呢？
“通知她家里人了嗎？”錢浩問。
劉飛訕笑道：“雇主那邊是要求讓我們今晚直播，把這孩子......”
“你傻嗎？”錢浩瞪了他一眼：“你現在立刻打電話，找陸家要十億！”
至于這孩子——
錢浩眼里露出殘忍：“等錢要到了再直播也不遲。”
反正來到他們這的人，不可能全須全尾再出去。
他們這片區域是法外之地，哪怕是警方也管不了。
見錢浩自信，劉飛沒反駁。
他瞥了陸悠悠一眼。
明明是個乖軟得像兔子似的小姑娘，他卻看著膽寒。
可不是他沒提醒錢浩，要是發生什么可怪不到他頭上去。
他現在只想死得痛快些。
那樣的痛苦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驗了。
“行了，你先帶人把這些豬仔關到水牢里去，這孩子交給我。”
這可是塊肥肉，他可得看好了！
說完錢浩走到陸悠悠跟前：“小朋友，來，哥哥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小姑娘望向半彎著腰朝自己伸手的男人，耷拉著小臉嫌棄地推后兩步：“悠悠以后長大了臉皮可不能這么厚哦......”
“老白菜梆子了，你好意思悠悠還不好意思呢！”
錢浩愣怔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陸悠悠是在罵他。
面上惱怒頓生。
“悠悠！”
孫敏嚇得飄到陸悠悠面前去擋，可錢浩的掌風卻穿過了她。
周圍被抓的人看見這一幕嚇得都閉上眼不忍心看。
這男人一巴掌下去，那小姑娘不死怕也要沒半條命！
“陸隊！”
利用手表直播，陸承安他們這邊把現場的狀況看得一清二楚。
自然也包括了錢浩的動作。
許辰最先繃不住直接嘶吼著站起身。
陸承安目眥欲裂，只是陸悠悠悄悄跟他的保證還拉著他的理智，一把摁住許辰：“要相信悠悠。”
察覺到陸承安手上的顫抖，許辰也只能恨恨地繼續盯著視頻畫面。
男人猙獰的表情落在陸悠悠眼里。
站在原地的她腳尖輕輕踢在了面前的小石子上。
就這點手段，還沒有鐵毛犼萬分之一厲害呢～
瞄準了錢浩委中穴，小石子在他的巴掌落下來前，狠狠擊在了上面。
一心想要給陸悠悠教訓的錢浩正奇怪眼前的小孩不哭不鬧也不怕他，忽然感覺膝蓋下方傳來一股麻意。
他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直挺挺朝著一旁倒去。
舉起來的巴掌也在他倒地前，堪堪擦過陸悠悠的前襟。
陸悠悠站在那不躲不避，抬腳徑直從錢浩的手背上踏了過去。
“繼續帶路。”
小姑娘只是冷漠地朝著劉飛的方向睨了一眼，劉飛腹部就傳來讓他忍不住顫抖的感覺。
瞬間也顧不上罵罵咧咧的錢浩，趕忙上前：“不、不遠了。”
錢浩根本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摔倒的，只知道半天爬不起來。
“該死的！”
看著走遠的兩人，他目光憤恨地叫來兩人扶著他。
前面，劉飛心如擂鼓，彎腰小心問：“小姑奶奶，那、那個錢浩不好對付。”
在這里他只是個小頭目，而錢浩才是那個跟灰域有直接聯系的負責人。
“嗯？你說誰？”陸悠悠回頭看向瘸著腿的男人：“他嗎？”
劉飛閉嘴了。
算了，少說少錯。
等小姑奶奶把解藥給他，他就吃一輩子牢飯！
安全！
“牛啊！”許辰那邊也松了口氣。
錢浩看不見，他們全程緊盯著視頻畫面的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陸隊，等悠悠回來，我能不能拜她為師？”
難怪陸隊放心啊！
這簡直就像是世外高人！
心依舊懸在半空的陸承安抿著嘴沒說話，目光跟隨著小姑娘拍攝的鏡頭往里去。
越往里走越感覺氣氛森然。
黑暗被燈光驅散，可他們卻聽見了瘆人的慘叫。
陸悠悠也皺緊了眉頭。
“這是什么地方？”陸悠悠看著面前幾座鐵皮房子問。
“是、就是關押豬、人質的地方。”寒冬臘月，劉飛冷汗順著腦門直流，慌忙挑揀著措辭給陸悠悠認真介紹：“有、有直播掙錢的，有詐騙的，還、還有......”
最后心一橫，全盤托出：“還有兩處是用來做移植和研究骨髓干細胞的......”
陸悠悠聽著完全聽不懂的詞匯，擰著眉：“都去看看。”
看看？
劉飛苦著臉。
那哪能看看呢？！
少兒不宜啊！
孫敏飄在旁邊。
這是她每天都要面對的場景。
忽然——
“寶寶！”她被不遠處的氣息吸引，往那座鐵皮房子飄去。
“那是寶寶！是我的寶寶！”
陸悠悠目光一凜，緊跟著孫敏往不遠處的方向跑去。
“飛哥，你怎么來了？”
門外守著的人見劉飛過來，自覺打招呼。
隨后又看見了他身旁的陸悠悠，獰笑著問：“這是新帶回來的標本嗎？”
“開門吧。”劉飛沉著臉不敢接話。
他怕自己只要亂說一聲是，就得當場疼得打滾。
濃濃的血腥味讓陸悠悠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難看。
抬腳邁進去。
穿的那雙锃亮的小皮鞋在進入到那個場景里后，仿佛瞬間枯萎。
四下散落著好幾具嬰孩的尸體。
最大的好像也沒超過三歲的模樣，就那么被隨意扔在某個地方。
孫敏剛進去就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孩子。
她飄向角落。
圍在那個剛出生的嬰兒尸體上痛哭不已。
她知道她活不了，她的孩子也不可能活下來。
只要是進了這里的女性，失去最后能利用的東西后，就會像她這樣，成為生育工具，最后在分娩當天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