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可能會不想為自已而活呢?”喬蒹葭自嘲一笑,“但人是不可以選擇自已命運的啊……”
“怎么不可以?”江上寒反問。
“可以?”
喬蒹葭輕笑一聲:“那你能左右姚妃不被逼宮嗎?還是你能左右自已不復仇?”
卸去故作風情偽裝的喬蒹葭,直戳江上寒痛處。
一向記仇的江上寒默默記下……
準備日后找機會也直戳喬蒹葭痛處......
但是江上寒面上卻只是淡淡一笑,表現的毫不在意。
“你說的不對?!?/p>
江上寒微笑反駁。
“母妃被逼宮,是她的命運?!?/p>
“而我要復仇,是我的選擇,這是我選擇的命運?!?/p>
“在這條道路上,不是命運讓我冷血,而是我的選擇?!?/p>
“當然,這個選擇的選項很偏向復仇這條路的命運?!?/p>
“但復仇伴隨的也不僅僅是努力、勤奮、一直活在陰暗中、蓄意待刺、期待得手?!?/p>
“還有很多正面的,復仇是目標,卻不是全部的過程?!?/p>
“過程才是人生?!?/p>
“比如,我可以在復仇的修煉道路上,空出一天的時間,去陪知微郡主炸薯片?!?/p>
“我也可以游山、看水、這些都是我的選擇......”
“天地廣闊,擇選無休......”
“人之命運,當握已手......”
江上寒講了許久許久。
喬蒹葭也認認真真的聽了許久。
“所以現在喬美人你,聽懂我的意思了嘛?”
江上寒眸光真誠的看著喬蒹葭。
“明白你的表達,但是我不明白你表達的目的?!?/p>
喬蒹葭誠實的說道,“或者說,今晚的你一直都能看透我。”
“但是我卻一直不知道護國公你在想什么?”
“勸女子擇命這種事,據我所知只有兩個地方發生的頻繁。”
“第一種,是帶富家女私奔的浪蕩子?!?/p>
“第二種,是勸青樓娼從良的窮書生?!?/p>
“不過護國公顯然不是一個這樣的人。”
“那可否讓我知道,護國公的目的是什么?”
“總不能是......為了多握一會兒我的腳吧?”
“哎呦?”江上寒露出笑容,認真點評,“不錯呦,竟然被你發現了?!?/p>
喬蒹葭垂眸搖頭一笑:“所以護國公是不打算給我答案嗎?”
“答案就是美人你的腳?!?/p>
江上寒說話的同時,二指突然用力!
“啊~”
喬蒹葭突感足心一陣刺痛!
無比強烈的刺痛!
只是一瞬間,喬蒹葭便滿身滲汗。
劇痛讓她容顏變的無比的紅潤。
她皺著眉,十分不解的看著江上寒:“你,你這是在干嘛?”
江上寒笑了笑,依舊刺痛著喬蒹葭的足心。
“喬美人,你先忍耐一下,很快就好。”
“可,可是你,”喬蒹葭強忍著持續的痛感,氣喘吁吁,“你總得告訴我,你在做什么吧?”
江上寒點了點頭,微笑道:“給我們一個安全感?!?/p>
“什啊什么安全感啊?”
疼痛使喬蒹葭的睫毛顫動不止。
“喬美人今日為我開啟暖閣,邀我觀畫,是為何?”江上寒不答反問。
“自然是嗯~是建立信任,相互吐露秘...密啊~”
“但是卻有兩件事讓喬美人一直不能放心,第一便是我們為何可以相互信任?我說的對不對?”
“嗯......對......”
喬蒹葭緊緊的咬著下唇,額角上滴落的汗液,已經劃過飽滿的唇線......
“所以喬美人方才以美色誘惑我,是想要以你我之間產生男女之情,從而綁定關系?”
“不是!”
喬蒹葭突然大聲道,隨后感受到足心重力的加深,又被迫閉上雙眸。
“我是害怕,害怕你對我有非分之想,所以才...蒽妮...才試探你......”
“懂了?!?/p>
“嗯......”
“那我若是對你真有非分之想呢?你會殺了我?”江上寒問。
“當然不...不會......我會利用你的這個想法,一直吊著你的胃口......”
“這可并非長久之計啊。”江上寒輕笑了一下后,松了三分力道,“以喬美人的聰明,應該知道,男人的不甘是一種很可怕的執念,你難道不怕......”
“不怕!這件事我很有經驗?!?/p>
“嗯?”
喬蒹葭猶豫了一下后,還是道:“既然我有辦法讓你喜歡上我,自然也有辦法讓你討厭我。”
“那看來喬美人以前也如此勾引過別人?”
“從未!”
江上寒笑著感嘆了一句:“我就說么,如此拙劣的勾引之術,便是情竇初開的桃珂都不如......”
頓了頓,江上寒突然收起笑意,看著喬蒹葭:“但是不得不說,你確實很善于細微的改變別人對你的感情?!?/p>
“這么多年來,想必楊承然也是如此吧?”
“在你需要的他時候,你讓他看到你的智慧、看到你的忠誠、看到你強大?!?/p>
“在你如今覺得他自身難保的時候,你果斷與楊承然切割,讓他討厭你,讓外人看到你們的貌合神離?!?/p>
“我說的對嗎?”
聞言,喬蒹葭突然冒出兩行熱淚。
順著眼角輕輕滴落。
不知是因為疼的,還是因為想到了往事。
不過她沒有說話,只是雙眸緊閉,雙手撐著嬌軀不倒下......
“不過有一點我想不明白,”江上寒疑惑道,“你這么多年孤身一人在東宮,在多疑的楊承然身邊,肯定也并不好過?!?/p>
“那你為何不讓他像喜歡女人一樣的喜歡上你呢?”
“反而總是一副幕僚謀士、甚至是楊承然老師的樣子?”
喬蒹葭微微睜開一道眼縫。
“這你也知道?”
江上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p>
“你,你怎么知道的?”
“途徑與方法不重要?!?/p>
“你......你偷看我?”
“沒有沒有!”江上寒連忙搖頭,“千萬別誤會,我還沒有什么透視眼的能力,能夠看到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