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銘和葉真聯手鎮壓了這只鬼老師,過程僅僅只有十秒左右。
秦銘看著眼前被釘死在黑板上的鬼老師,目光微微一動,腦海里在思索剛才那幾個人都說話了,為什么偏偏就是他遭受到了襲擊。
而此時的鬼老師被棺材釘定的死死的,渾身不得動彈,如同一具死去已久的死尸。
是說話聲嗎,還是說因為他第一個最先說話所以先被盯上了。
想了一會之后,秦銘決定先把這個問題放到一邊,看了一眼被丟在一旁的黑色的戒尺,目光微動,走上前去準備將其撿起。
忽的。
教室突然起了點變化,原本還在發著微弱燈光的燈泡忽然熄滅了,熄滅一會之后又亮起來,一閃一閃的,仿佛是有什么東西干擾了這個燈光。
秦銘的動作頓住了,微微瞇著眼睛觀察著四周,手緩緩的伸了回去,目光環視著周圍。
“難道是因為我干掉了鬼老師破壞了某種平衡嗎?”秦銘神色一凜,轉頭把目光對準了葉真,二人互相微微點了個頭,開始仔細觀察周圍。
“秦兄,似乎有些不對勁,把這個老鬼宰了之后,這里的平衡好像被破壞了。”
葉真手持著那把破碎的唐刀,已經開始要拔出這把刀了,現在是微微出鞘的狀態。
秦銘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突然,眸子微微一凝,目光看向了教室的最后面,最后一排的最后一個座位,那原本之前看的時候是沒有人的。
可是現在,秦銘卻清楚的看見那里似乎有個紅色虛影,若隱若現的出現在那個座位。
“那是什么?”秦銘皺了一下眉,在思索著那是什么東西,似乎是介于虛實之間的存在,另類的鬼嗎。
“葉真,你看沒看見最后一排,最后一個座位的那個紅色虛影?”
秦銘端詳了一會兒后朝著葉真問道。
“紅色虛影?什么紅色虛影?秦兄你會不會眼花了,我并沒有看見。”葉真皺了皺眉,朝著最后那個位置看去,但他卻什么都沒看見。
“沒看見?”秦銘愣了一下,隨即目光再次看向那個方向,右臉的鬼眼不斷的轉動,似乎在警告他這里開始有危險了。
提高靈異程度看看。
腦海中冒出這個想法后,秦銘當即心神一動,右臉的鬼眼瞬間并發出一股強烈的紅光,猩紅的暗光籠罩了整個教室。
秦銘看清楚了那個虛影。
一個…鬼。
或者說,不完全是鬼。
一個身穿紅色連衣裙,七竅留著污穢的血液,皮膚慘白,穿著紅色的高跟鞋,頭發上戴著一個蝴蝶結發夾,正在那里直挺挺的坐在座位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桌上擺滿了東西,在原先秦銘什么都沒看見的。
暗紅色的鬼域之中,只有秦銘和葉真,身后的那只被釘死的鬼老師,那個紅衣裙女孩,還有整個教室以及一些器物。
秦銘直接開啟到了五層,隔絕了不相關的事物,只留下了靈異。
眸子微微泛白,一個黑白的世界再次呈現在眼前,秦銘表情有些驚愕,他看到了無數的絲線,無數的媒介。
當他目光看向了那個紅色連衣裙女孩的時候,瞳孔微微一縮,開始皺起了眉頭。
那個紅色連衣裙女孩身上綁滿了絲線,一個介于虛實的存在身上居然綁滿了更加虛幻的媒介絲線。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東西?一個…樣貌恐怖的連衣裙女孩?居然需要高強度鬼域才能夠發現她。”葉真驚訝的說道。
“之前教室的變化應該是我們把那個鬼老師給釘死了的原因,可也僅僅只是發生了一些變化,并沒有發生實質性的問題,或許關鍵就在于這個詭異的東西。”秦銘眼睛微瞇著道。
“看她桌上的那些東西。”秦銘繼續說道。
葉真愣了愣神,隨即開始仔細的觀察起來,干裂發霉的課桌上擺放著幾樣物件,如果放在現實里面是學生所擁有的再正常不過的東西。
一支紅色的鋼筆,一瓶紅墨水,一個封皮畫著涂鴉的日記本,幾張草稿紙,以及一支鉛筆。
這就是那桌上擺放的物件。
“要不要過去看看?”葉真問道。
秦銘目光閃爍了一下,思索片刻后點了點頭,二人開始朝那個連衣裙女孩靠近。
腳下突然蠕動出一團黑暗,開始凝實,最終呈現出一個大約四米左右的高大人形鬼影,看著還有幾分帥氣,不由得讓葉真多看了幾眼,眼神中帶著一絲羨慕。
很快,便靠近了那個七竅流血渾身僵坐在座位上的連衣裙女孩,鬼眼不再隨意轉動,而是直勾勾的盯著那個女孩,這讓秦銘不由得警惕了幾分。
距離那個女孩已經不到一米了,并沒有什么動靜,也沒有觸發什么詛咒或者媒介之類的,一切都很正常,可秦銘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目光盯著桌上的那幾樣物件,這是需要靈異接觸才能觸碰到的東西,想了一下之后還是感覺讓鬼影來拿比較穩妥。
心念一動,身后那個高大的鬼影開始從地面站了起來,猶如只是一團被黑暗包裹住的人。
秦銘朝著那個課桌緩緩的伸出手,同時高大的鬼影也緩緩伸出它那粗壯黑暗的手臂,操縱著鬼影去拿桌上的那些物件。
而葉真則是在一旁好奇的看著,眼神中充滿了好奇的目光,猶如一個好奇寶寶。
很快,秦銘便成功的利用鬼影拿到了桌上的筆記本,這是最首先拿到的,或許里面記載了一些有用的信息,所以才被最先拿到。
操縱著鬼影,開始翻頁,翻開了第一頁。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行血紅的大字。
“我叫蘇謝楠,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瓦特?”秦銘愣在了原地,盯著那行字愣了許久,這句話讓他很熟悉,是非常熟悉。
繼續操縱鬼影翻頁,秦銘和葉真往下看了下去。
9月20日晴星期天。
做那個夢的頻率越來越多了,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感覺迷迷糊糊的,就連上學的時候都經常會被同學嚇到,因為同學的樣子常常會變成鬼的樣子。
9月22日陰星期二。
今天班里很多同學都沒來上學,很奇怪,我問老師他們為什么沒來,老師的眼神在閃躲,似乎在隱瞞什么,并沒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在搪塞我。
9月23日多云星期三。
通過同學的一些小道消息,我才知道原來昨天那幾位同學沒有來,是因為其中一位在學校里面一棟廢棄了很久的教學樓失蹤了,剩余的幾位找了回來也發了高燒,住進了醫院,希望他們能夠盡快康復……
秦銘看著這些內容開始皺起了眉頭,這些都是一些生活瑣事,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信息。
繼續往下翻頁,秦銘的臉色開始有了些變化。
這次并沒有是接著下一號,而是和23號足足隔了七天之后才開始寫了。
9月30號陰晴不定星期五。
我第一次覺得這個學校令我如此絕望,這是一個可怕而又詭異的學校,所有的現象都只是表面性的,這個學校有個完美的外表,沒想到……
10月1號多云星期六。
整個學校的人似乎只有我一個人知道,那些同學,朋友,伙伴,以及老師他們似乎都不知道真相,我嘗試告訴他們,換來的只是嘲諷……
10月2號晴天星期天
我在家里過的也很不安,似乎是因為我知道了那個學校的真相,我整日惶恐不安,只能把想說的話記在日記里,我好害怕,我總是能夠在鏡子里面看到另一個自己……
我想活著…真的好想……
秦銘看到這里的時候神色微變,就連身邊的葉真的目光也是微微一凝,在這個時間段這個叫蘇謝楠的女孩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以至于讓她快崩潰了。
繼續往下看。
10月5號多云星期三。
那個詭異的另一個我自己時常在鏡子里面出現,鏡子里面的我身穿著紅色連衣裙,七竅流著鮮血,披頭的散發,以及特別慘白的皮膚,腳下穿著紅色高跟鞋,透露著一股雅氣和詭異。
我快崩潰了,不管是在宿舍的鏡子里,還是在家里面的,無時無刻,我似乎都能夠看見她…我快絕望了,誰能救救我?誰來救救我…
10月15號星期六
原來我的同學其實都死了,整個學校都是死的,不管是老師還是那些伙伴,又或者是我……呵呵嘿…絕望教室……絕望高校……無人生還……
10月20號星期四。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看到了真的看到了,原來不是幻覺,原來一切都不是假的,嘿嘿嘿嘿嘿……真的有鬼啊…真的有鬼呀……
10月30號星期日。
五濁惡世,地獄已空,厲鬼復蘇,人間如獄。
我終于明白了那個人說的這句話…這個世界鬼已經出現了,那么能夠拯救我們的神在哪里…
求神救世,可世上已無神,只有鬼……
10月31號星期一
這座學校要離開這個現實了,回歸它原本應該呆的地方,只不過會換另一種方式繼續招收學生…
我也該離開了。
11月1號星期二
我叫蘇謝楠,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秦銘和葉真兩眼互相對視,最后不約而同的看向那個毫無動作的女孩。
“這座學校看樣子在現實世界中存在過一段時間,只不過后來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回歸了靈異之地。”
葉真雙手抱在胸前暗自思索道。
秦銘聽完之后點了點頭,表示認同這句話。
“你說的對,還有就是從這本筆記里面大體可以得出這座鬼校是有主人的,它把這座鬼校搬出了靈異之地并立于現實,之后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又搬回來靈異之地。”
秦銘摸了摸下巴說道。
“靈異之地強行入侵現實,并且融入了現實?”葉真驚訝的說道,目光中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沒錯,這一整座學校本就是靈異構成,連帶著學校外面的那些道路和樹木以及墳地。”
秦銘推斷的同時也感到一陣驚愕,這得是什么級別的才能做到,就算是古宅老人或者秦小雨的爺爺奶奶做起來也可能做不到或者很吃力吧。
秦銘下意識的看向后面那個被釘死的鬼老師,心里一陣思索,這只是班級中的其中一個老師,僅僅一個老師恐怖程度起碼就已經達到了A級以上,危害程度可能比較低,但也不妨礙它的可怕。
如果整座學校的師生呢…
又或者這座學校的主人…
秦銘有些不敢想象,縱然他現在已經算得上當今的頂尖馭鬼者了,可還是覺得很渺小,特別是在接觸到這些之后。
似乎是感受到秦銘的那種心情,葉真咧著嘴笑了笑,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道:“秦兄,擔心什么?我們可是世界上的最強馭鬼者,一座學校而已,大不了推平了,憑我們倆的實力只要再發育一段時間必定能夠君臨天下。”
秦銘只是撇了一眼葉真,便不再做聲,目光再次望回那個課桌上,目光微微一凝,有些疑慮。
“葉真,那桌子上的鋼筆和墨水還有那支鉛筆應該都是攜帶靈異的,可能是件不錯的靈異物品。”秦銘微笑了一下道。
“可我們該怎么拿?那些物品不屬于現實,只能用高強度的鬼域才能呈現出來,并且只有相同的靈異才能夠拿起來。”葉真道。
“看我的。”秦銘淡淡一笑,正準備上去拿的時候,突然動作頓了下來,面容抽搐了一下,臉上的猩紅鬼眼不安分的轉動起來。
整個昏暗猩紅的空間開始不穩定的閃爍了起來,不停的在四層鬼域和五層鬼域之間跳動,很不穩定。
葉真深深地皺著眉頭,看著周圍的一切,目光放回秦銘的身上,“秦兄,這是怎么了,你的靈異似乎不平衡,開始失控了。”
秦銘臉色難看的看著葉真,他感覺自身的靈異又失控了,就連身后的鬼影似乎都要失控了,體內的鬼血沸騰,一種躁動和撕裂的感覺不斷從身體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