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選賽歷時兩個月,最終以積分排名決出了晉級隊伍。
史萊克學院雖然過程磕磕絆絆,甚至有幾場贏得相當驚險,但憑借著唐三越發成熟的指揮和隊員們拼盡全力的發揮,終究還是有驚無險地拿到了晉級名額。
緊隨其后的是一個月的晉級賽。
這是個人實力的展示舞臺,也是對各大學院頂尖學員的考驗。史萊克學院再次展現出了他們的韌性,戴沐白、唐三、朱竹清等人均有亮眼表現,最終成功突圍,獲得了前往武魂城參加最終決賽圈的資格。
而作為種子隊伍的天斗皇家學院,則無需參與這些前哨戰,直接保送進入在武魂城舉行的淘汰賽半決賽。
前往武魂城的前夕,林逸做出了一個決定——將小舞留在天斗皇家學院。
他將小舞叫到跟前,神情是少有的嚴肅:“武魂城,你不能去。”
小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解,甚至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失落。
這幾個月,她幾乎已經習慣了跟在林逸身邊。
“為什么?”她輕聲問。
林逸看著她,沒有隱瞞,直接點明了最致命的危險:“武魂殿教皇,比比東她的實力深不可測,感知力遠超獨孤博。
相思斷腸紅雖能遮掩氣息,但在她面前,我無法保證萬無一失。一旦你的身份暴露……”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小舞已經明白了后果,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想起了媽媽……武魂殿對十萬年魂獸的獵殺是毫不留情的。若是被教皇發現,別說林逸,就算是整個七寶琉璃宗,恐怕也兜不住!
“我……我明白了。”小舞低下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會留在學院。”
看著小舞乖巧或者說認命的樣子,林逸心中微微一動,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緩和了些:“好好修煉,別亂跑。”
安頓好小舞,林逸便隨天斗皇家學院一行人,在夢神機首席的帶領下,啟程前往魂師圣地——武魂城。
武魂城的氣氛與天斗城截然不同,莊嚴肅穆中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隨處可見巡邏的護殿騎士,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信仰與力量交織的氣息。
淘汰賽很快拉開帷幕。
第一場,史萊克學院便遭遇了一支來自星羅帝國的強隊。對方實力強悍,作風狠辣,比賽進行得異常慘烈。
雖然最終唐三憑借外附魂骨八蛛矛的詭異與強橫,險之又險地拿下了勝利,但史萊克學院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多名隊員受傷,其中敏攻系的朱竹清,為了給唐三創造決勝機會,硬抗了對方強攻系魂師一記重擊,傷勢最為嚴重。
比賽結束后,史萊克學院下榻的旅館氣氛凝重。
林逸決定去看看。
他掛著七寶琉璃宗寧榮榮未婚夫的名頭,寧榮榮是宗主的女兒,他理應關心。
他來到史萊克學院租住的小院外,正好遇到一臉焦急跑出來的奧斯卡。
“奧斯卡,情況如何?”林逸叫住他。
奧斯卡看到林逸,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語速飛快:“林逸!你來了!你不是有治療魂技?
竹清她傷得很重,肋骨好像斷了幾根,我的恢復大香腸只能穩住傷勢,沒法接骨!弗蘭德院長和趙老師出去找武魂城擅長治療骨傷的魂師了,還沒回來!榮榮在里面照顧她,疼得厲害!”
林逸眉頭微蹙:“帶我進去看看。”
奧斯卡連忙引著他走進房間。屋內,寧榮榮正紅著眼圈,用濕毛巾擦拭著朱竹清額頭因劇痛滲出的冷汗。
朱竹清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排血印,卻硬是沒有發出一聲呻吟,只是那微微顫抖的身體和緊蹙的眉頭,顯露出她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戴沐白、馬紅俊等人則焦急地守在門外。
看到林逸進來,寧榮榮有些意外,隨即像是看到了希望:“林逸?你……你能救竹清嗎?”
林逸沒有回答,走到床邊,精神力微微探出,感知了一下朱竹清的情況。果然,左側肋骨斷了三根,其中一根甚至有輕微移位,若不及時正骨固定,不僅劇痛難忍,還可能留下后遺癥,影響未來的修煉和戰斗。
“可以,肋骨斷了三根,需要正骨。”林逸沉聲道。
“可是……院長他們還沒找到治療魂師……”寧榮榮急道。
“我來。”林逸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你?”寧榮榮和門口的戴沐白等人都是一愣。
他們知道林逸是輔助系魂師,有治療能力,但正骨接骨這種精細活,可不是普通的治愈之光能解決的。
“我的魂技,能加速愈合,但正骨需要先將斷裂錯位的骨頭恢復到正確位置。”林逸解釋道,“這需要手法。你們若信我,我便出手。若不信,便等你們院長回來,不過多拖延一刻,她便多受一刻的苦,也多一分風險。”
朱竹清虛弱地睜開眼,看著林逸那平靜而認真的眼神,又感受著體內鉆心的疼痛,她咬了咬牙,用微弱卻清晰的聲音道:“我……信你。”
戴沐白在門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看到朱竹清那痛苦的樣子,又想到林逸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背景,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現在,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好。”林逸點頭,然后看向寧榮榮和門口眾人,“正骨需要接觸傷處,不能有衣物阻隔。你們,全部出去。”
“什么?”戴沐白第一個炸了,“脫衣服?不行!”
寧榮榮也愣住了!
朱竹清蒼白的臉上也瞬間飛起兩抹不正常的紅暈,眼神中閃過一絲羞憤和抗拒。
林逸面色不變,語氣依舊冷靜得近乎冷漠:“別的魂師來同樣需要接骨。若因拘泥于此導致接骨錯位,留下隱患,你們誰負責?或者,你們誰有更好的辦法,現在就可以說出來。”
他目光掃過戴沐白和寧榮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力。
房間內一片寂靜。確實,沒有人有更好的辦法。去找的治療魂師不知何時能來,朱竹清的傷勢卻耽擱不起。
朱竹清閉上眼,長長的睫毛顫抖著,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斗爭。片刻后,她再次睜開眼,眼中雖然依舊有著羞恥,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
她看向寧榮榮,微微點了點頭。
寧榮榮明白了她的意思,咬了咬唇,對林逸道:“你……你一定要治好竹清!”然后,她拉著還有些不情愿的奧斯卡,又將門口的戴沐白、馬紅俊等人推了出去,最后自己深深地看了林逸一眼,也退出了房間,并輕輕關上了房門。
房間內,只剩下林逸和躺在床上,因為緊張和羞恥而身體微微僵硬的朱竹清。
“得罪了。”林逸說了一句,走到床邊。他先是釋放出第一魂技,柔和的治愈之光籠罩住朱竹清,讓她劇烈的疼痛稍微緩解了一些,身體也放松了些許。
然后,他伸出手,動作穩定而迅速,解開了朱竹清上身那件已經被汗水浸濕的黑色勁裝。隨著衣物的褪去,少女光滑細膩、卻因重傷而顯得脆弱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以及那明顯凹陷、呈現不正常角度的左側胸肋區域。
朱竹清死死地閉上了眼睛,貝齒將下唇咬得更加蒼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一抹屈辱的緋紅從臉頰蔓延至耳根、脖頸。這是她第一次在一個男子面前如此……毫無防備。
林逸的眼神依舊清明專注,沒有絲毫雜念。他深吸一口氣,溫熱的手掌覆蓋在朱竹清受傷的肋骨區域,精神力高度集中,精確地感知著骨骼斷裂的位置和錯位情況。
“會有點疼,忍住。”他低聲提醒。
下一刻,他手下猛地用力,精準而迅速地一按、一推、一合!
“嗯——!”朱竹清悶哼一聲,劇痛讓她瞬間弓起了身體,額頭上剛被擦去的冷汗再次涔涔而下,但她硬是咬著牙,沒有叫出聲來。
林逸動作不停,雙手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接連將其余兩根斷裂的肋骨復位。整個過程快、準、穩!
接骨完成后,他持續釋放著凈蓮綻放魂技,柔和的能量滲透進去,滋養著斷裂的骨骼,加速其愈合連接。同時,他扯過旁邊干凈的布條,熟練地為她進行了包扎固定。
做完這一切,林逸才輕輕為她拉上衣服,遮住了那令人心驚的傷痕和……乍現的春光。
“好了。骨頭已經接上,我的魂力會持續滋養一段時間。接下來靜養便可,不要劇烈運動。”林逸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連續高精度的精神控制和魂力輸出。
朱竹清緩緩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雖然依舊疼痛,但不再是之前那種撕裂錯位般的劇痛,而是變成了愈合期的鈍痛,她知道自己得救了。
她看著林逸那平靜無波的臉,眼神復雜到了極點。有感激,有羞憤,有屈辱,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多……謝。”她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聲音細若蚊蠅,隨即又立刻閉上了眼睛,似乎不敢再看他。
林逸沒有多言,轉身打開了房門。
門外,焦急等待的眾人立刻圍了上來。
“竹清怎么樣了?”戴沐白急切地問道。
“骨頭接好了,但需要靜養。”林逸淡淡道,然后看向寧榮榮。
“不能參加比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