癥倏地所有人全部愣住了。
什么?
秦萬竟然,竟然道歉了?
眾人紛紛側(cè)目,驚訝中帶著崇拜地看向林帆。
看著秦萬臉上還有些不服,林帆則是冷笑回道:
“怎么?心里不服是嗎?”
“我想想啊!按照大康律例,當(dāng)街鬧事者,輕則罰銀一百文,杖十,重則……”
話音未落,秦萬早已是嚇得面色煞白。
抬眼乞求般的看向秦威,慌張地哭訴道:“堂弟,堂弟你可要救救我啊!我……我不想挨板子啊。”
秦威也是被秦萬氣得無語,一腳踹開秦萬怒色回道:“你看著我干嘛?”
“林典吏這是秉公辦事,你……你求我也沒用!”
有了官職自然不一樣。
秦威心里可是清楚,林帆這身官職,那可是自己舅舅陳慎初親自提拔的。
若是林帆沒有過人之處,絕不可能。
此時(shí)他不僅忌憚林帆的這身官職,更忌憚林帆的實(shí)力。
況且,林帆的背后還站著一個(gè)縣尉上官牧之,秦威自然不敢猖狂。
秦威此刻那是無比的后悔,后悔自己真不該來。
“堂弟,堂弟你可要救我啊!”
“你是陳縣令的外甥,難不成還怕他一個(gè)小小的典吏不成?”秦萬抽泣著說道。
聽到此話,秦威頓時(shí)倒吸一口涼氣。
本來只是一件小事,要真把自己舅舅陳慎初給扯了進(jìn)來,那這件事恐怕就麻煩了。
秦威氣得一腳便將秦萬踢翻在地,“你小子在胡說什么?”
“聚眾鬧事,就應(yīng)當(dāng)受到懲罰!就算你是我堂哥也沒用。”
秦威又沖著秦萬踩了兩腳,這才諂媚賠笑地看向林帆,輕聲道:“林典吏,您看我說得對吧。”
“您只需要秉公辦事就行,可千萬別礙于我的身份。”
一聽此話,周圍的人全都傻了。
在場的人有一個(gè)算一個(gè),可從未見過秦威如此卑微過啊!
林帆不由得一陣竊笑:“本來我還想著今天沒穿官服,就饒了秦萬這一次。”
“既然秦威公子這般大義滅親,我要是不秉公執(zhí)法好像就說不過去了。”
“你是自己去衙門自首,還是要我派人來請呢?”林帆眉宇一冷,看向秦萬。
秦萬此時(shí)也徹底地看清了形勢,只恨自己剛才多嘴。
于是趕忙跪著求饒道:“林大人,小的知道錯(cuò)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我吧!”
“罰錢,罰多少錢都可以。我……我不想挨板子啊!”
“真的罰多少錢都可以?”林帆輕聲問道。
“發(fā)多少錢都可以,只要不挨板子,怎么著都行……”
林帆看了看在場的眾人,輕嘆一聲回道:
“罰錢就不用了!”
“這樣吧,今天咸亨酒樓開業(yè),也算是熱鬧,你就請大家吃飯吧。”
“行行行!只要不挨板子,怎么著都行。”秦萬趕忙回道。
可是,話剛說出口,他就后悔了。
此時(shí)咸亨酒樓門口密密麻麻站滿了幾十人。
“今天,全場的消費(fèi)由秦公子買單!”林帆抬手回道。
眾人頓時(shí)歡呼雀躍,興奮地高呼起來。
“做人還是不要太囂張!這次對你網(wǎng)開一面,下次若是再敢來咸亨酒樓鬧事,可就別給我不留情面了。”林帆看向秦萬,冷聲回道。
“還不快謝謝林大人!”秦威怒斥道。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秦萬心里那叫一個(gè)苦啊!
本來是想給林帆一個(gè)下馬威,到頭來不僅白白挨了打,還要……還要請這么多人吃飯。
虧啊!
簡直就是血虧啊!
秦萬咬著牙,心都在滴血。
“謝謝林大人,謝謝林大人!”秦萬趕忙磕頭謝道:“那……那我現(xiàn)在可以走了嗎?”
聚豐樓的幾位伙計(jì)早已是面色煞白,趕忙將秦萬給扶了起來。
“慢著!”林帆冷聲回道。
幾個(gè)人剛把秦萬扶起來,頓時(shí)嚇了一跳。
啪——
一松手,秦萬還沒站直的身子再次跪在了地上。
雙膝發(fā)出一陣脆響,痛得秦萬那是撕心裂肺。
忍住不哭,聲音顫抖地詢問道:“林……林大人,您還有什么吩咐?”
“你們還有東西忘了。”
所有人頓時(shí)一愣。
一把鐵勺直接丟了過來。
幾人連滾帶爬地上前將鐵勺撿了起來,甚是恭敬地連忙點(diǎn)頭回道:
“是是,多謝林大人提醒。”
“對了,那個(gè)賬單我會派人給你送去的。”林帆輕笑著抬手道。
秦萬點(diǎn)頭應(yīng)了一聲,眾人趕忙抬起秦萬離開了。
秦威朝著林帆拱手作揖后,也緊忙跟了上去。
看著平日里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秦萬吃癟,百姓無不拍手叫好。
紛紛給林帆豎起了大拇指。
“林典吏,你真了不起!”
“是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秦萬如此狼狽呢,林典吏果然厲害。”
……
剛才還對林帆提心吊膽的一眾人,瞬間畫風(fēng)一轉(zhuǎn),對著林帆那是連連夸贊。
林帆也是笑著拱手回道:
“今日大骨湯免費(fèi)喝,希望大家日更多來光顧。”
眾人紛紛點(diǎn)頭,豎起了大拇指。
不一會兒工夫,酒樓里便坐滿了客人。
馮遠(yuǎn)得愣在原地,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訝之中緩過神來。
“今天大家可勁吃,所有的消費(fèi)都算聚豐樓的!”林帆笑著喊道。
轉(zhuǎn)而笑著拍了拍馮遠(yuǎn)得,“馮岳丈發(fā)什么呆啊!”
“大家可都等著呢。”
馮遠(yuǎn)得這才恍惚過來,看著酒樓中滿坑滿谷的顧客,臉上頓時(shí)樂開了花。
“這就來了……”
丫丫和玉蓮玉秀三人也頓時(shí)忙碌了起來。
看著熱鬧的人群,林帆則是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林帆兄,開張大吉,開張大吉啊!”
此時(shí),上官牧之這才笑著走了上來。
“上官兄,剛才怎么沒看見你,有失遠(yuǎn)迎,快里面請!”
“剛才的事,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上官牧之朝著林帆豎起了大拇指。
“林帆兄,你真是太了不起了,竟然能將秦威,秦萬兩兄弟都治得服服帖帖的,真是厲害!”
林帆笑道,“我只不過是依法行事罷了。”
正說著,只見一官兵求見。
是陳慎初派來的,找林帆去議事。
“林大人,縣令大人讓您過去一趟。”
林帆輕輕地點(diǎn)頭,像是早就猜到了陳慎初會來找自己,于是輕笑著回道: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上官牧之卻是眉頭一緊:“林帆兄,你可要當(dāng)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