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上次林帆的夜襲,給他留下來不小的陰影。
“大當家,不……不好啦!他們從北麓突襲上來了。”前寨放哨的土匪,慌忙地跑回來報告。
姜云目光狠厲,面色兇狠冷聲怒道:“來得正好,老子正想去會會他們!”
赤峰山身居險地,山上土匪四百余人,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從胡斐統治赤峰山開始,就從未有人敢來挑釁赤峰山。
就連官府也不敢!
而他們唯一一次被挑釁,便是前段時間林帆帶人連夜突襲赤峰山,搶走了大部分的珠寶,和全部的女人。
沒有錢還能劫道,可沒了女人,他們卻沒了辦法。
因為林帆可是讓上官牧之在縣城外做了層層部署,這些土匪根本攻不進去。
進不了城,就搶不到女人,搶不到女人,土匪們只能憋著。
憋得越久,越是難受!
正愁心中的怒火無法發泄之時,偏又遇到了有人要攻打赤峰山。
這口氣,如何能忍?
“全員戒備,帶上家伙,跟我下山。”
“老子今天倒要看一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家伙,敢來我們赤峰山挑釁!”
姜云橫眉冷聚,怒喝道。
親自領兵來戰。
這一戰擠壓著姜云心中無盡的怒火,刀光霍霍,誓要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不過比起林帆的戰術,姜云顯然還是嫩了一些。
姜云帶著大部隊直朝北門的顧長云一行護衛隊殺了過去。
殊不知,他們的東側早已全然暴露在了林帆的視線之下。
林帆沉著冷靜,吩咐道:“所有人就地掩護,等待土匪靠近。”
護衛隊得令,借著夜色的掩護,紛紛趴下。
若不細看,很難能夠發現,這里還藏著人。
“殺啊!為兄弟們報仇!”
隨著山上的火光漸近,姜云帶著一眾土匪氣勢洶洶地朝著北麓寨前襲來。
“他們,他們來了……”上官玉心跳如鼓,有些害怕地看向林帆。
上官玉畢竟是個女孩子,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陣仗,心中難免有些害怕。
林帆則是一把將其摟入懷中,淡定地回道:“不急,等他們再靠近一些。”
上官玉頓時一愣,看向林帆的眼神中沒有了害怕,反倒是充滿了柔情。
一旁的葉塵等人全都傻眼了。
沒想到大哥還好這一口?
看著上官玉偎依在林帆的懷中,葉塵、趙大等人無不蹙眉側目,臉上的表情甚是復雜。
“林帆哥,我……我也害怕。”趙小一臉壞笑地湊了過來。
做勢就要朝著林帆的懷中倒去。
啪!
林帆正手一巴掌,直接扇了過來。
趙小頓時呆住了,剛轉過臉來。
啪——
林帆反手便又是一巴掌。
“滾!”
趙小一臉的委屈,只得低著頭落寞地走開了。
此時的上官玉這才發現自己偎依在林帆的懷中,屬實有些曖昧了,于是趕忙彈開了。
紅著臉,整理著衣角,左顧右盼,尷尬得有些不知所措。
“林帆哥,土匪們沖下來了。”
“不著急,讓他們再靠近些……”
林帆口中的話還沒有說完,有幾名隊員,心中害怕,慌亂中提前扣動了弩箭。
林帆眉宇微蹙,見勢不妙也只得當機立斷,大手一揮:
“斷箭齊射,強弩瞄準后方,全火力覆蓋!”
嗖嗖嗖!
無數箭矢如雨點般落下。
而匍匐在地上的護衛隊拉弓上弦,直接朝著土匪的大腿射過去。
前排的土匪身著盔甲,頭戴盔帽。
不論是從正面進攻,還是從上方進攻,有著鎧甲護體,箭矢很難傷及分毫。
畢竟這次林帆打算速戰速決,輕裝上陣,所以只給護衛隊配備的短箭,其威力自然比不上重型弓弩,沒有穿甲效果。
不過,林帆發現這幫土匪身著的鎧甲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腿部缺乏保護。
可能是為了行動方便,也可能是因為正面交鋒都是真刀真槍的互砍,下半身反而不容易受傷,所以就沒有做過多的保護。
短箭直接射中大腿,前排的土匪頓時吃痛倒了下來。
后面跟上的土匪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直接撞了上來。
再加之這里是一個下山的斜坡。
一群土匪毫無防備,直接順著小路便滑了下來。
越慌越亂!
天上又有無數支箭矢飛速射來,這時候的土匪早已亂作一團,哪里還有什么反抗的余地。
刀劍亂揮,哀號、慘叫聲不絕于耳。
反應過來的姜云頓時慌了,瘸著腿往后撤,大喊道:“不好,有埋伏,快撤!”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林帆親自拉弓上箭,瞄準了姜云的胸口便射出一箭。
這家伙有黃金軟甲護體,居然頂住了林帆強弩的射擊,并沒有傷及性命。
不過這一件,也足以讓姜云嚇破了膽。
不敢再戰,立即撤退。
“追!”
林帆大喝一聲,身先士卒地向前沖去。
此時,北麓的顧長云也成功的攻了上來,兩路人馬呈合圍之勢朝著主山寨逼近。
身下的小隊則是負責補刀,和清理戰場,收集有用的武器。
倉皇逃回山寨的姜云任是心有余悸,面色煞白,額頭布滿了細密的汗珠,顫抖著聲音問道:
“這幫……這幫是什么人?怎么這么厲害!”
“不,不清楚。不過剛才小地看到,其中一人好像就是上次夜襲赤峰山的小子……”
“什么?!”姜云頓時大震,兩只眼睛更是瞪得眼若銅鈴。
愣愣地一動不動,緩了好久這才癱坐在椅子上。
“大當家的,這幫家伙居然還敢來,要不……我們和他們拼了!”一土匪咬牙怒道。
啪!
姜云反手就是一巴掌。
“拼,拿什么拼?”
“我們甚至連人家長什么樣子都沒有看清楚,就已經損失慘重,潰不成軍了。你拿什么和別人拼?”
姜云還是識時務的,林帆已然成了他的心理陰影。
“那……那怎么辦?”
“去,去問問他們想要什么?”姜云緩了許久,早已被嚇得渾身冷汗,眼神空洞而驚恐的輕聲回道。
“只要不和我們火并,他要求什么都答應!”
小弟得令,低著頭退了下去。
姜云完全像是被抽空了靈魂一般,躺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這么大費周折,該不會……該不會就是為了,要我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