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哥身后的另一個小弟立刻跟著叫囂起來。
“聽見沒有？八千塊！趕緊交錢！”
說完，那小弟則是不懷好意地繞到王虎側面，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身后的黃莉，吹了聲口哨。
“交了錢，大家就是朋友。”
“要是不交錢嘛……嘿嘿，你這小妞可就得跟著我們哥幾個回去喝杯茶了。”
黃莉嚇得又往王虎身后縮了縮。
人群中的議論聲壓得更低了，但還是斷斷續續地傳了過來。
“瘋了吧？一個月八千？我這最好的位置，一個月也才一千二啊！”
“你小聲點！沒看出來嗎？霸哥這是故意整這小子呢！”
“看這小伙子老實，就往死里坑唄……”
“什么老實，你們還不知道？這小子搶了錢大芬的生意，錢大芬是霸哥的姘頭，她剛才打電話叫霸哥來的！”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怪不得下手這么狠，這是給自已的女人出氣呢！”
這些聲音很小的議論聲，別人或許聽不清楚。
但王虎的聽力異于常人，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鉆進了他的耳朵里。
原來如此。
錢大芬。
是霸哥的姘頭。
王虎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再看看霸哥那副吃定自已的嘴臉，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忽然間就擴大了。
“你他媽笑什么？”
霸哥皺著眉頭，感覺自已的權威受到了挑釁。
王虎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錢，我一分都不會給。”
“哦？”
霸哥的眼睛瞇了起來，眼里的兇光一閃而過。
“小子，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王虎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霸哥的眼睛，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別說八千，就是八塊錢，你今天也別想從我這里拿走。”
“還有，讓你的人，把我這些螃蟹，一只一只地，給我撿回盆里去。”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王虎。
這小子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寫嗎？
霸哥愣了足足三秒，然后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再次爆發出大笑。
“哈哈哈哈！聽見沒？他讓我給他撿螃蟹！”
他指著王虎，對身邊那個一直盯著黃莉的小弟喊道。
“小五，你聽見沒？人家讓我們給他服務呢！”
那個叫小五的混混獰笑一聲，捏了捏拳頭，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響。
“霸哥，這小子給臉不要臉，讓我來教教他怎么做人！”
霸哥笑聲一收，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揮了揮手。
“去，讓他長長記性。”
“別打死了，打殘就行。”
“好嘞！”
小五得了命令，一臉興奮，扭著脖子就朝王虎走了過去。
他根本沒把王虎放在眼里，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而已，能有多大本事？
他伸出手指，狠狠地戳向王虎的胸口。
“小子，讓你看看老子的厲害！”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王虎衣服的瞬間。
王虎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
沒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聽到“咔嚓”一聲脆響！
“啊！”
小五的嘴里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他那根戳向王虎的手指，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后彎折了過去，森白的骨頭碴子甚至刺破了皮膚！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王虎抬起一腳，正中他的小腹。
砰！
一聲悶響。
小五那一百四五十斤的身體，像是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到了一樣，整個人弓著身子倒飛了出去。
他飛出去了足足四五米遠，重重地砸在錢大芬的螃蟹攤上。
嘩啦一聲！
錢大芬攤位上的水盆、秤砣、螃蟹，被砸得稀里嘩啦，灑了一地。
而小五，則躺在那堆狼藉之中，抱著自已斷掉的手指，疼得滿地打滾，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這……
剛才還喧鬧的菜市場，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霸哥臉上的橫肉僵住了。
他身后的三個小弟，也全都傻眼了。
錢大芬更是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
王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甩了甩手，目光掃向剩下那三個已經嚇得腿肚子發軟的小混混。
“還有誰？”
那三個小混混被王虎的眼神一掃，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就往后退。
霸哥的臉色陰沉極了。
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子了。
“媽的！一起上！”
霸哥怒吼一聲。
“給我廢了他！”
剩下那三個小弟對視一眼，雖然心里發怵，但老大發話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三人怪叫著，從三個方向朝王虎撲了過來。
一個從正面揮拳打向王虎的面門。
一個從側面抬腳踹向王虎的腰。
還有一個繞到后面，想去抓黃莉。
王虎眼神一冷。
他身體微微一側，就躲過了直搗面門的一拳。
同時，他右腿如同鋼鞭般掃出，后發先至。
“咔！”
又是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
從側面踹過來的那個小混混，他的小腿骨頭，被王虎一腳硬生生踹斷！
他慘叫一聲，抱著腿就跪倒在地。
解決掉第二個，王虎身體猛地一個旋轉，一記手肘狠狠地向后撞去。
噗！
那小混混只感覺胸口像是被大錘砸中，一口氣沒喘上來，眼珠子一翻，當場就暈死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三個混混，兩個重傷，一個昏迷。
只剩下第一個揮拳落空的家伙，還愣在原地。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同伴，再看看面無表情的王虎，嚇得魂兒都沒了。
“鬼……鬼啊！”
他怪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我讓你走了嗎？”
王虎冰冷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那混混只覺得后頸一緊，整個人就像小雞一樣被提了起來。
王虎單手掐著他的脖子，把他舉到半空中，然后像是扔垃圾一樣，狠狠地朝著霸哥砸了過去！
霸哥本來就心驚膽戰，根本沒料到王虎會來這么一手。
他想躲，但那肥碩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
他被自已飛過來的小弟結結實實地撞在身上，兩人一起滾倒在地，摔了個四腳朝天。
至此，霸哥帶來的四個手下，全軍覆沒。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菜市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著王虎。
王虎拍了拍手，一步一步地，朝著倒在地上的霸哥走了過去。
霸哥手腳并用地往后蹭，臉上寫滿了驚恐。
“你……你別過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虎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剛才說，要讓我長長記性？”
話音未落。
王虎抬起了手。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響徹了整個菜市場。
霸哥那二百多斤的身體，被這一巴掌直接抽得原地轉了半圈，嘴里噴出一口血沫。
這清脆的耳光聲，瞬間打破了菜市場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倒在地上，臉頰高高腫起的男人身上。
霸哥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天旋地轉，嘴里滿是血腥味。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已有兩顆后槽牙已經松動了，跟著血水在嘴里打轉。
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
王虎緩緩收回手，甚至還在褲子上擦了擦，那動作，仿佛剛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蒼蠅。
他居高臨下，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的霸哥。
“現在，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