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李泰岳冷哼一聲,大袖一揮,一道雄渾的靈力將孔蘊天的掌印擋住。
轟!
兩股半步騰云境的浩瀚靈壓在虛空碰撞,引得風云變色,空間顫動。
無盡的氣浪翻卷如云,震蕩開來,將周圍的山石、樹木都卷飛了。
不過,兩人旗鼓相當,誰也未能壓下誰。
雖然孔蘊天只是元神出竅,法威不如李泰岳,但他不愿過分相逼,收了幾分威壓。
孔蘊天見他阻攔,氣得須發皆張,怒道:
“李泰岳,你李家之人無故殺我嫡孫、斬我長老,證據確鑿!
你今日卻橫加阻攔!
莫非你真要挑起兩家戰端,血流成河不成?”
李泰岳眉頭緊鎖,此事確實棘手。
然而!
未等他開口,李紅佛卻輕笑道:
“孔老祖,此言差矣。
孔宣燁勾結血雨盟,設伏謀害葉秋在先,咎由自取。
孔萬年長老不問青紅皂白,跨界而來欲行不軌,被晚輩自衛反擊,亦是因果循環。
何來我李家無故殺人一說?”
她頓了頓,又道:
“至于開戰?
孔老祖,您確定要在此刻,與我李家開戰?”
孔蘊天怒極反笑:
“黃口小兒,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真以為李泰岳在此,老夫就奈何不了你們?”
李紅佛卻搖了搖頭,淡淡道:
“并非倚仗老祖。
只是晚輩不得不提醒孔老祖一聲。
三日前,梧桐界天元府君已傳下法旨,收晚輩為記名弟子。
不日,我便前往梧桐界,聆聽他老人家的教誨。”
她伸手,拉著葉秋的手,繼續道:
“而葉秋,乃晚輩親自選定的道侶,亦將隨我同往。
孔老祖,您今日若執意要動我們二人,甚至不惜與我李家開戰……
不知可否想過,此舉是否會拂了天元府君他老人家的顏面?
您,敢動天元府君記名弟子及其道侶一根手指頭試試?”
“天元府君?記名弟子?”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驚雷。
孔蘊天的魂念虛影微微一顫,眼中布滿了駭然。
天元府君這四個字面前,足夠讓他不敢對李紅佛動半根手指頭。
萬一惹怒此等人物,縱然有聯盟法案限制,對方也有一萬種手段將孔家徹底抹掉。
就比如那些想要討好他的人,會主動為他解決這些麻煩。
孔蘊天沉吟片刻,死死盯著李紅佛,道:
“此言當真?”
李紅佛從儲物袋內取出了一個金色卷軸,纖手一拋,投擲虛空之上。
卷軸展開,散發出一股浩瀚的氣息。
似乎與周遭天地法則隱隱共鳴,竟讓周圍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只見,卷軸之上的文字如大道符文般,蘊含了無上的法威。
孔蘊天看到這卷軸的一瞬間,心頭一震。
這絕非偽造,其上蘊含的法威,只有長生境的大能,方才顯化。
他瞳孔一縮,惡狠狠地咬著牙,卻也不得不將所有的憤怒與殺意收起。
畢竟,這是天元府君法旨,他惹不起。
就算是他們李家背后有水河真君這樣的大佬,也惹不起。
倘若惹怒天元府君,不用他出手,那水河真君便會出手,抹掉他們孔家。
“哼!”
他瞥了眼李紅佛和葉秋,冷哼一聲,卻沒再多說一語。
緊接著,那虛影迅速消失,周圍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也如潮水般退去。
眾人見狀,無不松了一口氣。
李泰岳看向李紅佛,眼神復雜,嘆道:
“紅佛,你和這小子,何時動身前往梧桐界?”
梧桐界雖是大機緣之地,但亦是龍潭虎穴。
尤其自家的天驕被天元府君盯上了,心中不免擔憂。
雖然李紅佛用這個方法避免,但是后續尚未可知。
李紅佛收好法旨,道:
“天元府君急令召見,不敢耽擱。
此番回來本就是為了處理一些瑣事,并與家族告別。
如今孔家之事已了,我們即刻便出發。”
李玄寂聞言,忍不住走上前,苦笑道:
“女兒,此去前路艱險,你真要現在走?”
李紅佛抿著唇,嘆道:
“府君法旨在此,我等豈敢違抗?”
李玄寂長嘆一聲,抬頭望著天空,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
李泰岳見狀,也只能長嘆一聲。
隨后,他袖袍一揮,幾個流光溢彩的物品懸浮于虛空上。
一瓶丹藥,兩枚玉佩,還有一張古舊的皮質地圖。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龍虎蘊神丹可助你們快速恢復靈力、溫養神魂,緊要時服用。
這兩枚玉佩是老夫早年所得護身之寶,可抵擋真火境修士全力一擊三次,你們各自一枚。
而這張地圖標注了穿過幽冥海的一條古航線。
雖年代久遠,或有變化,但是較為安全。”
李紅佛眼淚婆娑,拱手道:
“多謝老祖賞賜。”
李泰岳搖頭一笑,道:
“傻孩子,哭什么。
我李家之人,縱然是死,也寧死不屈。
哭,只會讓敵人看笑話罷了。
此去九死一生,你們必須謹慎行事,凡事多思量。
畢竟,梧桐界不比古幽,強者如云,規矩更多。”
李紅佛點頭道:
“紅佛會謹記于心。”
李泰岳笑了聲,又看向葉秋,手指一彈,一瓶丹藥懸浮在葉秋的面前:
“你小子被我家紅佛看中,從此便是我李家之人。
這里面有一顆丹藥,乃是驅物丹,能夠提升破境幾率。
將來,你必不可負紅佛,負我李家。
不然,老夫拿你是問。”
周遭的李家弟子聞言,看向那瓶丹藥,眼中布滿了熾熱。
真是便宜了葉秋這小子。
葉秋心中一動,這驅物丹可是好東西。
這玩意至少價值四百萬下品靈石。
而且在古幽還很難買到。
這次還真賺大了。
他連忙收起,像模像樣地拱手道:
“多謝老祖賞賜。”
李泰岳微微頷首。
李玄寂走上前,又默默塞給李紅佛一個儲物袋。
顯然,這是他作為父親私下為女兒準備的物資。
李紅佛點了點頭,隨即想起一事,對旁邊的侍女吩咐道:
“去將顏蕓請過來。”
不多時,兩名侍女押著一臉憔悴的顏蕓來到殿前。
她看起來并未受什么虐待,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憂色。
當她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安然無恙的葉秋身上時,眼前一亮,道:
“葉秋,你還好嗎?”
葉秋見到她無恙,點頭道:“我沒事。”
李紅佛看向顏蕓,直接道:
“顏蕓,我答應過你,也會帶你前往梧桐界。
如今,我們便要出發,你可愿同往?”
顏蕓沒有絲毫猶豫,點頭道:“愿往。”
“好。”
李紅佛玉手一揚,一道青色流光自她袖中飛出,在空中化作一艘仙舟。
仙舟四周云霧自生,符文隱現,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我們走。”
李紅佛率先飛身而上,落在仙舟甲板。
葉秋與顏蕓緊隨其后。
李玄寂、李泰岳以及一眾李家族人仰首目送,眼神復雜。
嗖!
瞬間,仙舟微微震動,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破開云層,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