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大勝，全賴本尊與夜洐，我兩兄弟并肩作戰，橫掃一切敵，鎮壓一切，所謂正道，土崩瓦解，落荒而逃，秘境機緣皆屬于我等。”
厲自在口中，壓根沒有其他妖魔天驕的名字。
他們不配。
只有本尊與夜洐，才是關鍵人。
此話一出。
正道一方，無論年輕修士，還是尊者人物，皆是臉色驟白，瞳孔緊縮，滿臉都是不敢置信。
連蘇太初這位傳說人物，眼皮都微微一動。
妖魔一方，也是心神巨震，滿是驚愕與駭然。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神色呆滯，滿心皆是同一個念頭.......這怎么可能？
連厲邪姒等魔道強者，也是如此。
她們雖然期待，妖魔一方大勝得歸，可秘境正道一方有洛玲瓏這位劍尊，太難了，平局都難。
就算看到洛玲瓏主動選擇逃跑。
可依舊不敢過于期待。
那可是尊者。
別說在秘境中，就算在此處，也是誰也不能小瞧的人物。
“不可能，仙母怎么可能會輸，你騙人，你厲自在滿口狂言胡話，憑什么讓我們相信你，你說機緣都被你們得了，拿出來，有本事拿出來。”
最無法接受，莫過于洛驚天。
他最大的底氣，不是自身的天賦與實力，而是有一位劍尊仙母。
“呃.....”厲自在微微一愣。
機緣，他一個都沒有。
拿不出來。
他很想一次性把六道機緣都拿出來，亮瞎所有人的眼睛，甚至暗中求過夜洐，讓他保管機緣一段時間，人前顯圣后立刻還給他，愿意為此付出眾多利息。
但夜洐只有一個字“滾”。
“果然是假的。”
看著什么都拿不出來，沒有證據的厲自在，正道一方所有人，升起一絲希望。
還有機會。
“一群眼界淺薄，不知本尊與夜洐之高，是爾等做夢都想象不到的。”厲自在不爽的唾棄道。
居然不相信本尊。
等著。
等所有人歸來，自會證明本尊一個字都不假。
“唰”一雙雙凌冽如劍的目光，剮在厲自在身上，他渾身一顫，只感覺被千刀萬剮。
但他厲自在是誰？
輸過，敗過，但從未慫過。
厲自在漫不經心扯了扯嘴角，心中嗤笑暗自腹誹，一群小心眼老東西，年紀大，格局小的可憐。
好在厲自在“口碑”在外，現在也沒人懶得跟他計較。
更關心結果。
厲自在品行再惡劣，還是讓不少人心頭蒙上了陰霾。
不久后。
其他天驕陸續回歸。
“沒事就好。”陳默望著安全回歸的姐姐陳曦，懸在嗓子眼的心終于落回實處。
他早就不期待，姐姐能為自已出一口惡氣。
反而一直自責，不該因為自已，而害的姐姐面對那個妖孽。
深怕姐姐永久留在秘境之中。
那他將永遠不會原諒自已。
陳默滿心都是慶幸，只要姐姐還活著就好。
隨著越來越多的天驕回歸。
不需詢問，答案已出。
妖魔天驕桀驁張狂的姿態，正道天驕垂頭喪氣不敢見人的頹廢模樣，已經把所有答案清清楚楚的告訴了所有人。
秘境這一戰，正道輸了。
一眾正道強者臉色齊刷刷一沉，性子再淡然的高人，也變了面色。
妖魔這一方也陷入詭異的安靜之中。
揚眉吐氣，痛快至極，又難掩心中的震驚。
連洛玲瓏這位劍尊都不是對手？
夜洐雖未出現，也未詢問天驕們秘境具體細節，可所有人無一例外，都把所有功勞，放在夜洐身上，只有他。
不是他，難道還是厲自在不成？
厲邪姒瞥了一眼身邊不可一世的侄子，一陣嫌棄，他不配。
“不可能！！！”
撕心裂肺的嘶吼聲從殘魂洛驚天口中傳出，他瘋了般沖到蘇知白等回歸的天驕面前，整個魂體近乎崩潰，只剩下歇斯底里的不信與絕望。
“仙母不可能輸，怎么會輸？”
洛驚天狀若瘋魔，一遍遍嘶吼著 “不可能”。
對他而言，不亞于天崩的末日。
“仙母在那里，在哪里？”洛驚天瘋了般質問。
比起洛玲瓏落敗，他更怕洛玲瓏被殺。
那才是再無希望的末世。
“不知道。”蘇知白聲如細蚊，他真的不知道。
放逐？
在場強者，立即想到這一點，多半使用了超越七境之上的實力，被秘境放逐在無盡虛空之中。
所以未曾回歸。
那是否意味著，夜洐被誅殺了？
未能回歸的三人，身份已明，蛟龍九蒼、無盡虛空洛玲瓏，夜洐！
如果是這樣。
在不少正道強者眼中，不算最壞的消息。
“一定是這樣。”姜云璃只能接受這種結果。
無法接受，夜洐還活著離開秘境的真相。
“小師叔情況如何？”白芷沅心急如焚詢問。
她怕小師叔沒有回來。
雖說有夜魔保護，可夜魔會為了他，也使用超越七境的實力？
“放心好了，有本尊在，夜洐安然無恙。”厲自在心安理得說道，他覺得自已沒有說錯，沒有本尊首日慷慨就義，夜洐能跑得掉？能最后一日橫推八方？
本尊至少也有三成功勞。
“活著？”
太多人渾身一顫。
猛地抬頭，難以置信看向各方天驕。
無人開口反駁。
安全回歸的十七人，真的有他。
不可能！
這絕不可能。
連蘇太初這位教主，都無法掩蓋眼中的難以置信，難道劍宗春神劍仙，拼著“同歸于盡”都不能帶走他？
見多識廣，自認為知曉天地一切秘密的蘇太初，茫然了。
“他還活著？”
這幾個字入耳，姜云璃渾身僵硬，雙目瞬間赤紅，胸口一陣劇痛，死死攥住胸口，痛到她渾身都在發抖，痛到她無傷吐血。
所期待的一切，沒有出現。
期待夜洐死在秘境，期待他承受世間一切酷刑，期待他......
全部落空。
不但沒死，還活著，還活著好好的，還在秘境之中突破修為，達到難以想象的程度。
本以為，他會跟自已一樣，在人生最得意，起高樓的日子，樓塌了。
現在，樓沒塌，還拔天而起。
“我到底，逼出什么怪物？”嘴角不斷流血的姜云璃，腦海中浮現出夜洐的身影，有多年前意氣風發的熱血夜洐，也有一年前卑鄙邪惡的夜洐，還有外界眼中暴戾殘忍的他。
后悔嗎？
姜云璃不知道。
但她肯定，如何可以重來，絕對絕對不會讓這一切發生，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