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坐在原地，舉目眺望，心中萬千感悟。
如此，足足過去了十二天，他才心有所得，繼續開始攀登。
“這是三萬階？不知道距離山之巔還有多少階？”
林澈走著走著，忽然看見前面的墻壁上寫著【三萬階】，這個數字其實并不算高。但自從攀登超過一萬階之后，每一階的重擔明顯的增重，所以他走了這么多天，能來到三萬階已經很不錯了。
“三萬階，不是我的終點。”
林澈繼續踏步而上，整條長長的階梯上，只有他一個人。
咚！
一步踏上三萬零一階，林澈這一次感受到了一股屈辱感涌上心頭。
那是人族歷史上的巨大的屈辱。
人族內亂，互相廝殺，從來沒有真正大一統過。甚至人族之間忽然內斗，抹黑，誅殺對方的九族，十族。
哪怕是人族出現過人王，擁有三皇五帝，也不是所有人族都會認可。
如同儒家圣人，著書立傳，傳承萬世，可仍然是有不少人族指著圣人破口大罵。那些戎馬一生，保家衛國的老將軍，也會被指著鼻子罵。
這是一種恥辱！
林澈踏上三萬階之后，就開始感同身受。
“之前我感受到的是人族精神，成為了我的重擔。現在我感受到了人族的恥辱，這也成為了我的重擔……”
這樣的恥辱，還不止一種。
當林澈繼續吃力地攀登，突然又感受到了另外一種恥辱。
人族被佛門一點點地侵蝕，甚至鎮壓。
諸子百家，有的是強大的宗門，可偏偏人族將諸子百家忘記了，不少人族自愿加入了佛門，轉頭就開始咒罵諸子百家，為佛門搶奪人族氣運。
“外來的妖佛，奴役人族，吸取人族氣運，可人們卻心甘情愿為其賣命。看不見，看不起自已的諸子百家。這也是一種恥辱！”
不知不覺，林澈已經是走到了四萬五千階，到了這里他又感受到了萬妖族帶給人族的恥辱。
萬妖族曾經一度地入侵人族世界，甚至已經將不少領土占領了，據為已有。偏偏，這么多年過去，人族都無法將這些領土收回。
“山河破碎，國仇家恨！人族的脊梁被一點一點的侵蝕！恥辱！奇恥大辱！！”
不知道為何，林澈突然想到了姜離，想到了曾經那個一心只有大乾，要忽略兒女情長的姜離陛下。
想到姜離在皇陵之中那震耳欲聾的誓言。
身為女帝，她的心中也有著一統天下，庇護萬民，為萬世開太平的雄心壯志吧！
“人活一口氣，我林澈與天斗，與地斗！也要為人族，爭一口氣！”
“從今以后，就讓我林澈，來洗刷那些屈辱吧！！”
轟！！
這話剛出，林澈頓時感覺胸口之中有一股火焰迸發，開始焚燒起來。
“這是……文心！”
林澈一下子就認出來了，儒家學子擁有浩然正氣之后，會有機會獲得文膽，文心，但這都太過苛刻了，往往只有到了九品才能觀想出來。
想不到，現在他內心之中竟然自動的生成了文心。
【恭喜宿主，成功觀想天地法相——文心燎原！】
轟隆！
林澈渾身焚燒熊熊火焰，火焰沖天而起，形成了一個千米巨大的火焰虛影，照亮了整個天地。
如此景象，哪怕是有數百里之外也一定能看得一清二楚。
原本已經是筋疲力盡的林澈，在這一瞬間，渾身才重新注入了力量，如同受到了沐浴神恩一般。
他現在的步伐更加快了，那些重擔也一下子變得若有若無起來。
“文心燎原！這個天地法相，竟然不需要我使用系統去修煉。哈哈，看來我現在的確是擁有屬于自已的力量了。”
雖然神機系統也是他的，但過去那么多次，都是靠著系統來修煉。
而現在，是因為他心中有所感悟，暗暗發起了宏愿，一下子獲得了文心燎原。
這種興奮，是他之前不曾擁有過的。
走著走著，林澈竟然看見了八萬階的階梯，到了這個地方，他終于又開始筋疲力盡了。哪怕他現在催動所有修為，不斷服用丹藥也堅持不下去了。
“沐浴神恩！”
這么多天過去，林澈可是一次沐浴神恩也沒有使用過，現在他隱隱感覺到快爬到山之巔了，終于讓自已來一次重獲新生。
“九萬九千九百階……”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階！！”
林澈此時渾身是血，整個人哪怕是穿著浩然戰衣，他仍然是一副狼狽的樣子。他幾乎是靠著意志力才走到這一階。
同時，這里也是書山的巔峰所在。
“這就是書山之巔嗎？”
林澈站在原地，沒有表現出那種興奮莫名，更沒有振臂高呼，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仿佛他就認為付出了這么多，理應走到山之巔。
一步踏上了山之巔。
這里，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它只不過是一處平平整整的山峰之巔，站立在這個地方，能夠眺望四周的書海。
如果非得要說這里有什么特別的話，或者就是人跡罕至，甚至連一點人跡也不曾發現，就好像林澈是第一個來到這里的。
呼呼呼！
夜風吹來，林澈張開雙手去感受，這里的夜風，似乎是億萬年前的晚風。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林澈喃喃地開口，目光往四周掃去，又發現遠處似乎還有第二座書山。
“原來如此，只要是人，都不過是其中一個領域站在巔峰上。書山不止一座，我只不過是在這里是巔峰罷了。在其他的書山之中，我只不過是站在山腳下的攀登者。”
林澈說完，眼神慢慢地發生了變化。
他一路高歌，攀登到了山之巔，多少都有一些傲氣和狂妄自大。尤其是他自已觀想領悟“文心燎原”之后，就更加如此。
但現在，他發現山外還有山，他身上的傲氣就消失了。
【叮——】
【檢測到天地法相書山投影——是否花費10000殺氣值觀想修煉？】
書山投影？
竟然還有天地法相可以修煉？
他這一趟，可是一下子修煉了三個天地法相啊。
如此收獲早就遠遠的超越了他的預期。
“馬上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