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兩人洗漱完,回到臥室。
柳月璃身上穿著一件領(lǐng)口很大的T恤。
她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坐在床邊的地毯上。
楚晏從浴室出來,身上只在腰間圍了條浴巾。
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腹肌往下淌。
他走到她身后,彎下腰,從她手里拿過毛巾。
“我來。”
他的手指插進(jìn)她的發(fā)根,力道不輕不重,很舒服。
柳月璃的身體僵了一下。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
她的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半拍。
頭發(fā)擦得半干的時候,楚晏停了手。
他沒有直起身,而是順勢跪坐在她身后,雙臂從她肩膀兩側(cè)環(huán)過去,撐在她身前的地板上。
一個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懷抱。
柳月璃整個人都被圈在了他的陰影里。
“月璃。”
“楚家和顧家全面深化合作,形成統(tǒng)一決策機(jī)制。”
“現(xiàn)在,我也想跟你深化一下合作。”
柳月璃的腦子“嗡”的一聲。
她聽懂了。
臉頰瞬間燒了起來,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尖。
“你……你胡說什么……”
她想從他的臂彎里鉆出去,卻被他牢牢地圈著,動彈不得。
“我沒胡說。”
楚晏的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偏過頭,嘴唇幾乎要碰到她的耳垂,
柳月璃的浴巾堪堪裹到大腿,兩條腿又長又直。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身側(cè)的手。
楚晏喉結(jié)動了動,忽然有一種強(qiáng)烈的沖動。
他低下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和他以往的溫柔不同,帶著一股近乎野蠻的占有欲。
他撬開她的牙關(guān),長驅(qū)直入,掠奪著。
柳月璃被他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軟了下來。
她能感覺到他吻里的不安和焦慮,于是伸出雙臂,緊緊地回抱住他,笨拙地回應(yīng)著他。
他的手開始不老實(shí)起來。
從她的后背滑下,滑到了浴巾的邊緣。
他的手指勾住了那個小小的結(jié),輕輕一扯。
浴巾散開了,像一片云,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地毯上。
房間里的光線很暗,恰好能勾勒出她身體的輪廓。
光線從她肩膀滑過,在她背后留下一道漂亮的陰影,一路延伸到腰間,那里有一個小小的、很可愛的腰窩。
柳月璃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變得有些急促。
她沒有躲,反而把身體貼得更緊。
楚晏的吻從她的嘴唇移開,一路向下,落在她小巧的下巴上,然后是脖頸。
他把她打橫抱了起來。
柳月璃驚呼一聲,下意識地?fù)Ьo了他的脖子。
她不重,抱在懷里像是抱著一團(tuán)溫?zé)岬挠瘛?/p>
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床墊柔軟地陷了下去。
她躺在那里,濕漉漉的長發(fā)散開在白色的床單上。
他在她的目光下,慢慢地平靜下來,變成了最原始的渴望。
他俯下身,用手指梳理著她散亂的頭發(fā)。
外面的世界消失了。
沒有陰謀,沒有婚禮,沒有懸在頭頂?shù)倪_(dá)摩克利斯之劍。
房間里只剩下彼此糾纏的呼吸,和窗外永不停歇的海浪聲。
窗外的海浪聲,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搖籃曲,一下,又一下。
…………
一個小時后。
柳月璃把臉埋在楚晏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咚,咚,咚。
她感覺自已像一艘漂泊了很久的小船,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停靠的港灣。
全身的骨頭都像是被抽走了,軟綿綿的,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就這么迷迷糊糊地賴著,腦子里一片空白,享受著這難得的安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微微睜開眼睛,視線越過楚晏的肩膀,看到了落地窗外。
月光很好,像水一樣灑在海面上,鋪了一層碎銀。
明天……不對,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后半夜了,應(yīng)該是今天了。
今天天氣應(yīng)該也會很好。
離婚禮還有四天。
四天……
等等。
柳月璃的腦子像是被誰用小錘子敲了一下,瞬間清醒了。
離婚禮還有四天。
那他們剛才……
她的身體一下子就僵住了。
之前被情欲和酒精沖昏了的頭腦,此刻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個激靈,所有的理智都回籠了。
他們這……算是婚前行為了吧?
雖然早就認(rèn)定了彼此,訂婚儀式也辦了,但她骨子里還是個有點(diǎn)傳統(tǒng)的人。
總覺得,最美好的東西,應(yīng)該留到那個最神圣的晚上。
結(jié)果……
她悄悄地抬起頭,想看看楚晏的反應(yīng)。
結(jié)果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帶笑的眼睛。
他根本就沒睡,一直在看著她。
“醒了?”
楚晏的聲音帶著事后特有的沙啞,聽起來格外勾人。
柳月璃的臉紅了,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她趕緊又把頭埋了回去,像一只受了驚的鴕鳥。
楚晏被她這個動作逗笑了,胸膛微微震動。
他伸出手臂,把她往懷里又?jǐn)埩藬垼掳筒渲彳浀陌l(fā)頂。
“怎么了?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柳月璃悶在他懷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們……我們還沒結(jié)婚呢。”
“嗯,我知道。”楚晏的語氣理所當(dāng)然。
“那你還……”
她有點(diǎn)急了,從他懷里掙扎出來,跪坐在床上,拉過被子的一角把自已裹住,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帶著點(diǎn)控訴的意味看著他。
楚晏也跟著坐了起來,好整以暇地靠在床頭,就那么光著上身看著她。
他的身材很好,不是那種健身房里練出來的夸張的肌肉塊,而是流暢而結(jié)實(shí)的線條,肩膀很寬,腹部平坦,能看到隱約的人魚線。
柳月璃的眼神不自覺地在他身上溜了一圈,臉更燙了。
“我怎么了?”楚晏明知故問,嘴角勾著壞笑。
“你……你使壞!”她憋了半天,也只能想出這么一句沒什么殺傷力的話。
楚晏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覺得可愛得不行。他朝她伸出手,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撈了過來,重新圈在懷里。
“好了好了,別生氣。”他把她的小腦袋按在自已肩膀上,輕聲在她耳邊說。
熱氣吹得她耳朵癢癢的。
“我問你個問題。”楚晏的聲音變得正經(jīng)了一點(diǎn)。
“什么?”
“你說,買東西之前,是不是都得先驗(yàn)驗(yàn)貨?”
柳月璃愣了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驗(yàn)貨?”
“就是試試啊。”楚晏的聲音里又帶上了笑意,
“婚前不試試,你不怕婚后守活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