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主別墅二樓的臥室里。
柳月璃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做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噩夢。
夢里全是大火,楚晏滿身是血地站在火光里看著她。
她伸手摸了一把額頭,全都是冷汗。
臥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出風口的聲音。
突然,一陣極其沉悶的“咚”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柳月璃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掀開被子下床。
她跑到落地窗前,一把拉開厚重的窗簾。
外面的草坪上,原本巡邏的幾個安保人員突然開始狂奔。
他們手里端著槍,朝著碼頭的方向快速集結。
遠處的黑暗海面上,突然閃過一道極其刺眼的火光。
那火光轉瞬即逝,很快就被夜色吞沒。
柳月璃的心臟狂跳起來,那種不祥的預感達到了頂峰。
出事了。絕對出大事了。
她轉身拉開臥室的門,連拖鞋都沒穿,直接跑向書房。
“楚晏!”她推開書房的門,里面空無一人。
走廊里靜悄悄的,連個傭人的影子都看不見。
柳月璃靠在墻上,覺得手腳冰涼。
地下安全中心里,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楚光拿著專線電話,正在和楚勛進行最后確認。
“老雷,你那邊的人準備好沒有?”楚光的聲音壓得很低。
“三支航母戰斗群已經全部就位。”電話那頭風聲很大。
“三百架‘影刃’戰機已經掛載實彈,隨時可以起飛。”
楚勛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顧慮。
“老楚,有個麻煩事。”
“說。”
“天基武器的發射井在中立海域的公海邊緣。”
“如果我們直接派戰機過去攔截,很容易被判定為主動挑釁。”
楚勛嘆了口氣,“到時候其他家族絕對會借題發揮。”
“一旦引發全面戰爭……”
楚光冷笑了一聲,把手里的煙頭狠狠按在煙灰缸里。
“罪人?姜寰宇連外國核潛艇都引進來了,他還管什么帝國?”
“老雷,聽我的命令。”楚光的眼神變得極其兇狠。
“立刻起飛所有戰機。”
“把那片海域給我圍死。”
“凡是未識別身份的船只和潛艇,不用警告,直接開火!”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寧殺錯,不放過?”
“對!出了事我楚光一個人扛!”楚光咆哮道。
“明白。”楚勛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幾分鐘后,距離北沙島五百海里外的公海上。
三艘巨大的核動力航母在海浪中破浪前行。
甲板上的引導燈全部亮起,刺破了漆黑的夜空。
“全員戰斗準備!第一編隊,起飛!”
航空指揮官在塔臺里大聲下達指令。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引擎轟鳴聲。
一架接一架的“影刃”六代機如同黑色的閃電,彈射升空。
尾焰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耀眼的橘紅色軌跡。
三百架戰機在空中迅速編隊,像一張巨大的黑網,撲向目標海域。
帶隊長機駕駛員盯著火控雷達屏幕。
“發現未識別目標,確認是一艘中型滾裝船。”
“雷達特征與情報部門提供的特殊運輸船吻合。”
駕駛員直接推開武器保險蓋。
“各機注意,鎖定目標,自由開火。”
幾十枚空對艦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煙,呼嘯著砸向海面。
那艘偽裝的冷鮮肉滾裝船上,特種部隊正在瘋狂組裝EMP核彈。
刺耳的防空警報突然在船艙里炸響。
“敵襲!隱蔽!”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大喊。
但已經來不及了。
第一枚導彈直接命中了船只的尾部動力艙。
劇烈的爆炸掀起幾十米高的水柱,鋼鐵船殼像紙片一樣被撕裂。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導彈接連命中。
整艘船瞬間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在海面上瘋狂燃燒。
那些穿著防輻射服的特種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高溫吞噬。
那個裝載著EMP的鉛箱,在爆炸的沖擊波中被拋向半空。
然后重重地砸進深海里,徹底失去了蹤影。
“目標已摧毀。”駕駛員冷冷地匯報。
“干得漂亮。”楚勛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
“轉入對潛搜索模式,把水底下那條黑魚給我挖出來!”
戰機編隊立刻散開,開始在海面上投放大量的聲吶浮標。
深海四百米處,北方聯邦的“黑鯊”級核潛艇內。
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整個潛艇都在劇烈搖晃。
“長官!水面遭遇大規模空襲!運輸船被擊沉了!”
聲吶員滿頭大汗地盯著屏幕。
“楚家的戰機正在投放深水炸彈,他們發現我們了!”
潛艇指揮官臉色鐵青,“這幫瘋子,他們怎么敢在公海直接開火?”
“立刻下潛!全速脫離接觸!”
但已經晚了。
海面上,數架反潛直升機已經鎖定了潛艇的聲紋坐標。
一排排深水炸彈像下餃子一樣被推入海中。
幾秒鐘后,海底傳來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
巨大的水壓混合著爆炸的沖擊波,直接拍在潛艇的外殼上。
潛艇內部的管道瞬間破裂,高壓水流瘋狂涌入艙室。
“艙壁破裂!無法維持深度!”
潛艇指揮官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場無聲的獵殺,僅僅持續了不到二十分鐘。
海面上重新恢復了平靜,只有燃燒的殘骸還在散發著黑煙。
北沙島的地下安全中心里,楚晏看著屏幕上消失的紅點。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但心里的石頭并沒有落下。
運輸船沉了,潛艇也廢了。
地下安全中心的大屏幕上,代表敵方潛艇和運輸船的紅點徹底熄滅。
凱恩摘下耳機,長長地吁出一口氣。
“報告,外海目標已全部清除。雷達顯示周邊五百海里內,再無任何未識別的高價值目標。”
控制室里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歡呼聲。幾個連續熬了三天大夜的戰術參謀直接癱在了椅子上,互相擊著掌。
顧傾云緊繃的肩膀也松了下來,她端起桌上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總算拔了這老狐貍的牙。”她靠在椅背上,“沒有了水下和海面的支援,我看他明天拿什么掀桌子。”
楚晏站在屏幕前,雙手抱在胸前,一言不發。
他盯著那片空蕩蕩的海域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不對勁。
太容易了。
這可是姜寰宇,那個為了上位能把親兄弟都沉江里的狠角色。
他費了這么大勁,甚至不惜借用北方聯邦的核潛艇,就為了在公海上放個煙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