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破了太平山的薄霧,照耀在維多利亞港口和九龍半島,為忙碌的港人拉開了新一天忙碌的序章。
港口之上,輪船的汽笛聲劃破長空,貨運碼頭更是車水馬龍。如此繁忙的景象對比半山腰幾處靜若處子的豪宅,卻顯得是那么的諷刺。
別墅書房之中,劉徹放下手中的電話,眼神有些復雜。
自己昨晚暴露的實力終歸驚動了一些人,沒想到大供奉親自給自己打來了電話,竟然只是為了替榮家做說客?
待到他來到客廳的時候,榮佳穎一臉忐忑地手捧著一個盒子站在客廳之中。
客廳之外,眾女都躲在二樓餐廳沒敢下來,就連楊玉瑩也坐在餐廳心不在焉的吃著早餐。
“首……長,這是這處房產的地契和房契,希望你能接受。”
雖然道歉的話沒有說出口,但是話里話外都是道歉的意味。
“沒必要,如果我接受了你這些東西,跟強盜有何分別?”
劉徹瞄了一眼二樓,語氣淡淡的說道。
雖然答應大供奉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但是并不代表他是泥人。
昨天莫名其妙被擺了一道,哪怕他兩世為人心性豁達,終歸心中有些不舒服。
更何況今生終歸不是前世,身懷逆天實力,又經歷過那場大殺戮之后,心態不自覺的就發生了變化。
前世憋屈了一輩子,沒想到重生之后還要被人算計?就算他是個老好人也會發脾氣。
“首……長,對不起。”
榮佳穎聽劉徹這么說,終歸還是說出了對不起,說完之后眼神倔強的看著他,眼中隱隱有淚花閃現,小聲地抽噎了起來。
伸出的手也沒有收回,依舊固執的舉著盒子。
劉徹看到她這副模樣,不由一陣無語。
自己才是被算計的那個人,現在怎么感覺她才是受了天大委屈?
“行了,把東西放下吧,昨天的事以后不要再發生了。說說吧,你昨天為什么要那么做?”
劉徹揉了揉腦袋,最終還是心軟了。
榮佳穎臉上的神情一松,眼神深處不自覺的閃現一抹笑意。
爺爺說的果然沒錯,女人就應該表現的柔弱一點,沒事多撒撒嬌,多哭一點。
“您現在是這里的最高決策者,您就算不問,我也會向您說清楚。
彎彎右翼的中情局最近越來越猖狂,他們和幾大富豪暗通曲款,又和政治部的鬼佬以及匯豐,怡和等集團打成了某些合作,更扶持了幾大幫派大肆打壓親華派。
現在的港島大都督雖然對咱們還算親善,但是同樣對彎彎態度曖昧,對中情局的舉動一直是睜只眼閉只眼。
隨著港島日新月異的發展,局勢越來越難以控制。我爺爺現在年紀大了,已經不能再杠在前面了。霍家老爺子同樣有心無力。上方礙于某些約定,只讓我們各司其職。
再加上這任都督明年的任職就到期了,看到您的到來,我……我就自作主張想……”
說到這里,榮佳穎有些心虛的瞄了劉徹一眼,底下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想把我立起來當個靶子吸引火力對吧?”
劉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一時之間,竟然感覺到有些可笑。
上層的博弈何等深奧,哪里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別說一個小女娃,就算榮家老爺子,也不可能看穿上面的布局。
“昨天那么多港島上層人士聚在那里,你為什么不把我的身份說出來?”
“心語告訴我你生氣了,我就沒敢進行下一步。”
榮佳穎心虛的低下了腦袋,米色高跟鞋腳尖不自覺的互碰了一下,顯示了他內心的尷尬。
“呵呵……”
劉徹徹底無語,之前還以為難得碰到一個聰明人,沒想到只是紙上談兵厲害而已,其它的……一言難盡!
就昨天那場面,捅破不捅破自己的身份還有什么區別?
霍家三公子給自己倒酒,董家掌門人對自己恭恭敬敬,落到有心人眼里,這跟捅破有什么區別?
算了,事情已經這樣了,就算再生氣也于事無補。
“先上去吃早餐吧,這種事情不要再有下一次。”
“是!”
這一刻,榮家穎再也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仿佛就像挨訓的小媳婦,亦步亦趨的跟著劉徹上了樓。
張麗和身旁的李梅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把早餐推到了二人面前。
“哎,怎么又是蟹黃粥,牛肉面,腸粉和煎蛋?就沒有豆漿,包子,胡辣湯和油條嗎?”
劉徹看著桌上花花綠綠的早餐,頓時有些無語。
上一世他在南方打工十幾年都吃不慣這些東西,還是更喜歡老家的胡辣湯和油條。
“胡辣湯?胡辣湯是什么湯?”
張麗有些疑惑的看向楊玉瑩,有這種湯嗎?
楊玉瑩不由掩嘴嬌笑,在她耳邊輕輕嘀咕了幾句,惹得寶姐姐也不由鼓起的小嘴,沖劉徹翻了個白眼。
“你還真戀家呀?這里有沒有你說的那種湯我不知道,但是梅兒肯定知道。”
說完之后,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的梅兒。
“劉生說的胡辣湯是不是豫省的一道早點小吃?”
梅兒低頭思索一會兒,美目倏然一亮,抬頭看著劉徹問道。
“胡辣湯可不是一道小吃,那可是宮廷御餐。”
對于家鄉的胡辣湯,劉徹還是有些得意的。那玩意越喝越上頭,只是短期之內自己再也喝不到了。
“宮廷不宮廷的暫且不談,若是豫省胡辣湯的話,我還真知道有一個地方有賣。”
“噢?還真有啊。”
劉徹有些好奇,他就算在京城的時候都沒碰到幾家賣這玩意兒的,沒想到港島竟然有賣?
“不過那處地點在廟街,今天恐怕吃不到了,因為人家上午10點就會打烊。明天吧,明天我一早過去給你買。”
瞧瞧,這就是她為什么是四女大姐的原因,多貼心呀。
最起碼比某個自以為是的心機大小姐強得多。
“阿徹,昨天那些人送禮物怎么處理?有些太貴重了。”
楊玉瑩放下自己的筷子,有些心有余悸的看著劉徹問道。
昨天的禮單確實嚇到她了,別說是她,就連張麗幾女也被嚇到了。
很能說,貧窮限制了她們的想象。
你見誰送禮直接送一輛跑車的?李家就這么干了?而且是宏基地產的李家,直接送了一輛保時捷最新款的跑車。
另外一個李家也不遑多讓,直接送了一個8斤8兩的金佛,堪稱是財大氣粗。
TVB的方易華同樣出手不凡,一出手就是十八萬八的禮金,簡直豪橫到沒朋友。
《東方日報》的馬家送的禮物最特別,竟然也學會了懂家,直接送了一套別墅鑰匙和房契,手筆之大駭人聽聞!
“他們既然敢送,你就安心的收著就行。”
榮佳穎又恢復了以往的鎮定和公式化臉譜,面露微笑的說道。
似乎這些東西在她看來就如同兩塊錢一般,不值一提。
“那就收著,以后他們宴請的時候咱們再還回去就是了。”
劉徹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手揉了揉楊玉瑩的腦袋,笑著說道。
“好,那我就收起來。”
對于小財迷來說,禮物越多越好,既然阿澈都已經答應下來了,那還有什么好擔心的,收著就是了!
眾人談笑著吃完了早餐,似乎昨晚的不愉快沒有發生過。
一行人吃完早餐來到了客廳,劉徹才把目光看向了有些拘束的樂運。
“樂小姐,能說說你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