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軍很快就被帶了過來。
“剛才,有誰來過?”皇帝一臉緊張的盯著禁衛軍。
禁衛軍跪在地上,低著頭。
“回陛下,剛才就只有長樂郡主和她的丫鬟來過。”
“你可看清楚,這云霧是怎么回事?”
皇帝看著他待過的高臺,如同仙臺一般,眼里翻滾著看不懂的情緒。
禁衛軍嚇的一哆嗦。
“回陛下,您吩咐不讓郡主發現卑職的存在,所以,卑職不敢靠太近。”
“當時,只有郡主一個人在這里,她的丫鬟,守在門口。”
“卑職擔心被發現,所以,沒有敢過來。”
“這里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卑職不知。”
禁衛軍一問三不知,皇帝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李公公一看,急忙打圓場。
“陛下,這馬上就要下大雨了,要不您先起駕回宮?”
這時,隨著一陣滾雷滾過,如同豆子一般大的雨粒,砸了下來。
皇帝仰起頭,再次看向云霧繚繞的高臺,不知道在想什么。
“陛下,您要小心龍體啊!”李公公一臉的焦急。
因為天氣熱,自然沒有準備雨傘。
李公公情急之下,只有把衣袖拉起來,遮在皇帝的頭上。
雨水打在臉上,有些疼。
皇帝的臉上,也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雨水,順著臉頰劃過。
皇帝收回了目光,袖子一甩。
“回宮!”
李公公頓時唱了一聲,“起轎回宮!”
皇帝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此刻,整個京城都在歡呼中。
熱了幾個月,終于下了一場大雨。
老百姓們也不怕被淋,紛紛在雨水里嬉戲。
有人拿出家里盛水的容器,接雨水。
有人索性就著雨水洗臉洗頭。
小孩們在雨水里跑來跑去的追逐,嬉鬧的聲音,讓整個京城都一片沸騰。
這雨,一直下了一天一夜,才停。
這是后話。
平陽王府外,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也被突如其來的大雨,給澆滅了。
老百姓們紛紛跑回家去,只留下一地的爛菜葉子。
大門上,還有可疑的發著惡臭的液體。
再骯臟不堪的一切,都被雨水沖刷得無影無蹤。
平陽王府內,蕭翊看著窗外的大雨,一臉的沉思。
“王爺,京兆尹帶人急匆匆走了,看著像是進宮了。”
“不過,門外還有衙役守著。”
云霄進來稟告,他的肩膀上,一片濕潤。
“王爺,凌王帶著宋書玉,跟著陛下一起去祈福求雨,他們竟然成功了。”
蕭翊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郡主呢?”
云霄愣了一下,王爺這是沒有聽見他剛才的話?
蕭翊回頭,看向云霄,“郡主呢?回來了嗎?”
云霄反應過來,急忙回答。
“回王爺,郡主還沒有回來。”
“不過,這雨勢這么大,估計他們耽擱在半路上了。”
“王爺,京兆尹把王府給守衛起來了,郡主她們即使回來,也進不來。”云霄提醒蕭翊。
“京兆尹不是進宮稟告去了嗎?”
蕭翊語氣很平淡,儼然看不出剛才王府經歷過一場混亂。
因為平陽王府傳出有疫癥,所以,老百姓義憤填膺,紛紛提出,要火燒平陽王府,不讓疫癥傳播。
京兆尹一聽,急忙帶著衙役,趕到了平陽王府。
平陽王府的外面,早就圍滿了氣憤的老百姓。
他們紛紛朝平陽王府的大門上,圍墻里,扔各種爛菜葉子,石頭等東西泄憤。
平陽王雖然已經是個廢棄的王爺,但是,他也是皇子。
天子血脈,京兆尹自是不敢隨意踐踏。
他急忙下令讓人封鎖了平陽王府,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你一個小小的京兆尹,有什么權利封我平陽王府?”
平陽王府的大門打開,坐在輪椅上的蕭翊,被云霄推著出了大門。
一個臭雞蛋,從人群里飛出來,眼看就要砸到蕭翊的面門上。
一把傘忽然打開,雞蛋砸在傘面上,滑落在地。
蕭翊背后的云霄,也動了。
他飛過眾人的頭頂,把剛才砸臭雞蛋的人,拎了出來。
那人嚇的瑟瑟發抖,一股刺鼻的味道飄散,有水順著他的褲腿,流了下來。
云霄很嫌棄的把人丟在了地上。
京兆尹沖著蕭翊行禮。
“王爺,平陽王府有疫癥,卑職是為了王府好,才下令封府。”
“如果不平息民怒,恐王府不會安寧!”
蕭翊聽見京兆尹語氣里的威脅,他定定的看著京兆尹半晌。
因為剛才云霄的動作,讓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現場安靜如雞。
當京兆尹被蕭翊盯得脊背發涼的時候,蕭翊這才開口。
“平陽王府有疫癥?京兆尹有何證據?”
“無憑無證,你一個京兆尹就可以隨意封本王的王府,是不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京兆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他的確沒有證據。
可是,這可是疫癥,他哪里敢大意?
“王爺,有人看見府里得了疫癥的人,被挪出去了。”京兆尹解釋道。
“哦?有人?是何人?可否站出來,和本王對證?”
京兆尹急忙回頭,把最初報官的幾個人給拎了出來。
“你可是親眼所見,王府的人,得了疫癥?”蕭翊冷冷的看向第一個人。
第一個人急忙搖頭否認,“我是聽他們說的。”
旁邊被點名的人,紛紛也搖頭否認。
“我們也是聽人說的!”
蕭翊的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哦?都是聽說的?”
“那究竟是聽誰說的?”
幾個報官的人,彼此互相看了一下。
因為當時很混亂,再加上人越來越多。
大家都義憤填膺,自然便沒有人注意,是誰第一個說出來。
京兆尹一看幾個人的表情,頓時傻眼了。
“京兆尹,難道,你都是僅憑一句無根無據的話,就定人生死?”
“你對得起皇上對你的期望?你對得起頭頂的烏紗帽?你對得起天下老百姓的信任嗎!”
蕭翊的話,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大。
“或者說,你壓根就沒有把皇上放在眼里!”
老百姓都紛紛看向京兆尹。
京兆尹的雙腿一軟,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