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術多遺憾感慨的時候,唐天已經如風一般,急速沖入了敵陣。
原本突厥人的后軍便隊形松垮,他單人匹馬沖入之后,如入無人之境,長槍大開大合,隨意揮舞,所過之處,一人不留,一條寬敞的通道迅速被清理出來。
后面大軍已經被他丟下了百丈之遙,剛剛殺出的通道,竟然被趕來的突厥人堵上。
“哈哈!圍住他了!快,一人一槍,捅死他!”
“竟敢然沖到里面來!此人真是心大!”
“哼,以為自己無敵了嗎?”
“以為自己被天神附體了嗎?”
這些突厥人仿佛穩操勝券,個個哈哈大笑,甚至有一些人已經擼起了袖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唐天,打算看戲。
然而唐天仿佛對此渾然不覺,依然在埋頭苦殺。
突厥人越是密集,他越是殺的性起,殺的越是痛快。
突厥人越是一窩蜂圍上來,他的殺傷力越是恐怖,越是能被人看得清楚。
一槍揮出,輻射范圍之內,所有的突厥人立刻就要被掃成兩半,往往這些人前一刻還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下一刻,他們的頭顱便已經飛在了半空,表情就此凝固。
“此人,真的好厲害!”許多突厥人被嚇退,許多人感覺到了不對勁。
“快,一起動手!不能再玩了!”
最后,凡是圍上來的突厥人,都發出了自己最強一擊,都揮舞著兵器,奮力朝著唐天刺下!
“死!”這些人一個個都在怒吼著,都在咬牙啟齒地尖叫著,巨大的恐懼讓他們此時內心瘋狂起來,巴不得瞬間將面前那個勁敵殺死,好解除大家巨大的危機。
“想殺本王?哼!”
唐天陡然抬頭,掃視了周圍一眼,立刻冷哼一聲,陡然雙臂勁氣震蕩,一股子兇絕的力量透著長槍揮出,那些飛來的兵器,陡然之間,被他準確地磕飛出去,帶著巨大的反擊之力,原路返回,瞬間將周圍的突厥人瞬間擊殺!
一些兵器甚至直接被他擊碎,化作了許多細小尖銳的鐵器,仿佛一顆顆被引爆的炸彈,帶著恐怖的威能,一片片引入周圍的敵軍之中,瞬間殺了數百人!
唐天周圍,瞬息之間竟然被清場,出現了一個方圓十丈的空白地帶,只有無主戰馬在原地不安地刨蹄,嘶鳴。
術多眼皮子直跳,從唐天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大的殺機。
他此時已經徹底沒有了和唐天一較高下的心思。
起初,唐天一路縱橫捭闔,所向無敵,還能說成是突厥后軍毫無紀律,散漫無比,給了唐天可乘之機。
可是后來,一波波突厥人圍上,又一波波死去,這是極為恐怖的事情,術多自詡武藝超群,氣力過人,但是他覺得,自己無法在數百人圍攻下,數十桿槍扎過來之后,不但能退敵,還能毫發無傷!
關鍵是,連殺幾撥之后,那敵將竟然面色如常,土黃色依舊。
“難道,本帥的將士是紙糊的?他的兵器也是紙糊的?如此沖殺一番,竟然不用消耗丁點力氣?”術多覺得真是不可思議。
不管是什么戰將,如果打到現在,怕是早已把盔甲脫掉,裸著膀子出來大殺一番了,因為,縱然是十來斤的兵器,連續揮舞之下都會汗流浹背!
但是這敵將,穿著金甲,根本沒有看見他有擦汗的動作,手上的兵器也從未見有歇息過。
甚至現在,他的周圍都空無一人了,完全可以歇息一陣了,但是那敵將依然把那把長槍握在手里,隨意轉動,像是在把玩著一個小物件!
“本帥今日,究竟是碰了什么樣的敵人!”術多眉頭緊鎖,策動戰馬,往中軍慢慢退去。
他走的很低調,幾乎沒人發現,但是,遠處被殺的膽寒的一些士兵,突然朝著他奔來,一邊玩命奔跑,一邊居然在大聲喊叫:“大帥,大帥!快跑啊!這個唐人太厲害了!”
此人的聲音立刻吸引了唐天的注意,他本能地感覺到,那士兵在呼喊著什么人。
然后順著那人飛馳的方向,他很快就發現了一個盔甲嚴整,氣質獨特之人。
然后,唐天就笑了!
“敵將?”唐天眼神一亮,原本還在百無聊賴地等著自己的大軍跟來,但是此刻,他突然改了主意。
“沖!”唐天陡然長槍一指術多,那白虎立刻怒吼一聲,嚇退了沿途的許多戰馬,立刻開始風馳電掣起來!
術多眼神一慌,仇恨地看了那名瞎雞毛亂喊的士兵,立刻轉頭,毫不猶豫地往中軍逃竄,一邊又下令,叫四周的士兵聚攏過來,為他斷后。
他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很快他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這白虎難道是成精了?怎么一次跳躍,竟然能跨過十人!照這樣下去,本帥今日必定逃不脫此人的追擊!”
他急中生智,立刻大聲吼叫:“殺了他的坐騎!快!殺他的坐騎??!”
術多的吼叫提醒了許多人!
是啊,殺了這坐騎,那敵將便少了幫手,只能和我們不戰,即使是依然打不過,逃總是可以的!
于是,原本無數揮向唐天的兵器,立刻朝著白虎腦袋,腹部招呼了上去!
“看見了吧?這些人現在想要你的命,跑快一些,不然你就真的要死了!”唐天嚇唬了一下自己的坐騎,那白虎立刻嚇得毛都豎起來了,果然奮然發力,雙腿一蹬竟然要越過十丈,幾次彈跳之后,就拉近了距離,眼看著再有幾次跳躍,就要追上敵將!
“該死!射殺他!”
術多又是一聲令下,于是,許多突厥人不但在拿長槍長矛挑殺,還拿著短弩瞄準白虎。
“想的倒是不賴?!碧铺炖湫σ宦?,長槍頻頻揮動,無數槍影在上空飛舞,組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槍墻,完美地防御住了所有的兵器,這白虎仿佛穿了一層盔甲,根本不會受傷。
“這!”術多看得眼睛都直了!
“天下竟有如此兇悍的武將,兇悍的坐騎,兇悍的武藝!”
“今日術多縱然一死,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