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炎熱,大軍在草原上長期駐扎,極為枯燥,突厥士兵厭倦這樣無休止的在大營里面枯坐,李道宗一干漢人大帥,更是覺得這里無趣。
每日蚊蟲叮咬,草蟲煩擾,讓大軍很是不爽。
唐天的大軍中,建制完善,但是不像北面那葉護大軍一樣,還帶了美女鼓手來娛樂。
所以,全軍將士每日只能靠聊天打屁來度日,甚至不少人在煩躁之下,頻頻打架斗毆。
李道宗和蘇定方連日來更加覺得戰(zhàn)局的不利,這種不利,不但來自于敵人兩倍還多的兵力,更來自于背后的數百突厥部落。
突厥人和大唐,代表了兩個不同的種族,想要融合,那是萬難,少說也要數百年。
他們之所以先前歸附大唐,是因為大唐強大,唐天所率的大軍,不論在兵力上,還是在戰(zhàn)力上,都占據著明顯的優(yōu)勢。
但是時移世易,過去強勢的大唐,如今勢窮式微,兵力不及葉護一半,難保這些部落不會在背后搗鬼。
甚至是金云山的那年輕的西突厥傀儡可汗,也許也要不甘平庸,乘勢而起。
此時的大唐,迫切地需要一場大勝來穩(wěn)定局勢!
李道宗看著沙盤,忍不住嘆氣:“真是一將無能,累死千軍!我受圣王信任,執(zhí)掌這四百一十萬大軍,但是如今卻沒有絲毫辦法能夠扭轉局勢,實在是辜負了圣王對我的信任!”
蘇定方也是嘆了口氣:“我們畢竟只是凡人,沒有圣王那樣的戰(zhàn)力,也就注定沒有圣王那樣的魄力!我們看問題,想的多,想的細,不比圣王,他所處的高度便和我們不同,所以,只有圣王才能布局如此大的戰(zhàn)局!我們,哎,還是嚴防死守吧!”
李道宗點點頭:“如今只能如此了。明日,便命令全軍開始修筑工事,阻止葉護鐵騎的強大沖擊!”
第二天,李道宗果然下令,命令大軍立刻開挖溝渠,在里面布置了大量的倒刺。
這溝渠綿延極長,東西跨度超過五十里,可以明顯阻礙突厥人沖突。
蘇定方還派出士兵,在主要的地方布置了拒馬和鹿砦,進一步加強了防御,削弱了敵軍騎兵的機動性和威懾。
誰想要跨過這三重防線,那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不過,敵軍也不是一群酒囊飯袋,哪里會給大唐大軍時間來大規(guī)模構筑工事?
當天有斥候偵查到這邊動靜之后,匯報之后,立刻就有突厥大軍來襲。
“報!”
太陽當空,李道宗還在吃飯,遠處便傳來了探馬的聲音,這探馬一路狂奔,面色驚慌無比,顯然是突厥那邊有了什么大動作!
“大帥!突厥人發(fā)兵五十萬,直奔我軍而來!”
李道宗立刻放下了碗筷,怒吼一聲:“擂鼓,備戰(zhàn)!本將直屬騎兵,立刻隨本帥出征迎敵!”
李道宗提刀上馬,氣勢威猛,帶了五十萬自己的嫡系騎兵,打開拒馬,魚貫而出,立在陷馬坑之北。
副將蘇定方聽聞敵軍來襲,一面在后方坐鎮(zhèn),一面調遣自己的大軍在李道宗后面策應,又命令在大軍東、西的郭孝恪和牛進達,立刻揮兵出陣,從兩翼策應李道宗。
如此三面壓上,突厥只有五十萬大軍,想取勝,那是癡人說夢。
李道宗剛剛在陷馬坑前面集結好大軍,北面便塵土飛揚,果然有一隊騎兵殺了出來。
為首的敵將身材高大,在馬背上露出了異于常人的半截身軀,手握一雙八棱大錘,面色桀驁,在看見大唐三路騎兵之時,依然沒有減弱沖勢,依然一頭沖了過來!
“不知死活!”李道宗還以為這股敵軍要立刻掉頭,正想帥軍沖出,追上去劫殺一番,不料這敵將異常驍勇,竟然還敢繼續(xù)深入,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意。
“眾將士,立刻隨本帥沖出,讓過敵軍,叫他們進去!”
李道宗一聲令下,大軍果然立刻沖起來,在快要接觸到敵軍的時候,立刻分成了兩路,從兩邊散開。
敵軍一時間無法轉頭,立刻直奔前面的陷馬坑而去,陡然之間便有數千人墜落,最前掉入的立刻被倒刺扎死,后面掉入的,又被后來者沖入之后壓死。
那敵將一看不對勁,立刻提起了戰(zhàn)馬韁繩,那戰(zhàn)馬一聲嘶鳴,竟然奮力躍起,越過了恐怖的陷馬坑。
不過,敵將還沒有高興,便看見前面猙獰無比的鹿砦,戰(zhàn)馬收勢不住,立刻裝了上去,被炸成了篩子,那敵將慌亂之中從馬背上躍起,一股巨大的沖勁,將他甩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后面的拒馬上,腦漿子都撞了出來,當場橫死。
后面的大軍漸漸守住了陣型,一看主將莫名其妙地就死了,立刻掉頭想溜,不料那李道宗卻帶兵兜轉回來攔住了去路。
后面蘇定方再度打開了路障,領兵殺了出來,左右牛進達和郭孝恪大軍也一并壓來,對面的五十萬大軍立刻便被圍在核心,不斷被斬殺,從傍晚殺到了黎明,總算是有十萬兵馬在黑暗中胡亂殺出了一條血路,倉皇逃回。
這一仗,無疑讓大唐這四百一十萬大軍感到了極大的振奮,后面的突厥各部,也再一次見證了大唐名將過人的指揮,還有騎兵的強大戰(zhàn)力,再次被懾服,不敢趁亂造次。
戰(zhàn)后清點人數,發(fā)現殺敵三十五,俘虜八萬,只有不到七萬人逃脫。
而大唐戰(zhàn)死的士兵,只有一萬。
李道宗帥帳里面,他一只手拿著酒杯,但是里面的酒水,也在不住地濺出來。
他的臉上興奮的都紅透了,雙眼看著眾將,喜出望外!
“諸位!今日一戰(zhàn),我們以極少的傷亡,便消滅了敵人四十三萬大軍!我李道宗雖然早年跟著高祖太宗南征北戰(zhàn),但從未有過如此大勝!快哉,快哉!”
李道宗心中激動難以壓制,一杯酒一飲而盡。
下面眾將也都露出了振奮的神色,蘇定方此戰(zhàn)發(fā)揮了極為關鍵的作用,此時也是滿面紅光,甚至是牛進達和郭孝恪,都難掩笑意。
不過,就在這時候,更大的喜訊傳來!
“報!圣王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