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到了上面之后,下面那些雞毛蒜皮的破事,就全部都被顧衡清出腦海,再也沒空去記得。
最后還是小丫頭幫他處理干凈,不留后患。
可說到底。
那些家伙也沒法帶來什么后患。
“飛升兩年有余,我展露天資,得以進入玉皇宮修行,同時也提出了一個條件,將那個源界劃為我的專屬封地。”
“那個玉皇宮應允了你的條件?”
顧衡知道仙道文明疆域浩瀚,一個下位面源界的歸屬對整個文明而言或許無足輕重,但對一個下面上來的“新人”而言未必簡單。
人微言輕嘛,除非小丫頭真有那么出色,能讓別人都愿意多多遷就。
他希望如此。
“雖然我不大喜歡玉皇宮,但他們的確慷慨。”
秦伊瑤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一個偏遠貧瘠的源界,換取一位有潛力的天驕,玉皇宮覺得是筆很劃算的交易。”
她沒有提及靈虛子的名號。
事到如今,連她自己都不確定,她在玉皇宮里是不是真的有那種憑潛力和天資,而能夠自居獨特的資格,連玉皇宮宮主這種至強者的招攬都被她拒之門外了,這可不是什么好決定。
拒絕大人物通常都不會帶來太多好處,只有遺憾和壞處。
但秦伊瑤仍舊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難以想象,那位掌部幫她擋了多少壓力。
而秦伊瑤的選擇也很不近人情,在離開青頤璇的隊伍以后她并未回歸仙道文明,而是只將月茹的近況告知于他,自己就這么留在萬朝文明了。
下次挪窩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所以姑且可以算她跟仙道文明就此分道揚鑣。
靈虛子對她的離去毫不意外。
秦伊瑤老是聽靈虛子講她有多么特殊,小廟不容大佛,連玉皇宮這地方都成小廟了。
但走一個天驕,對玉皇宮而言毫不重要。
仙道文明家大業大,不算下位面源界,疆域之內的修煉者便何止億萬萬,天驕更是無數,多出一個有潛力的苗子還是少了哪個頂級妖孽,對他們來講其實都沒區別。
“你們走后,都有誰飛升了?”
顧衡更關心這個。
“嗯……”
秦伊瑤回憶著,“似乎是十年前,第一個上來的,是以前給師尊醫館刻了塊牌匾的那個老家伙。”
顧衡愣了下。
“你說的是古老頭?”
“正是他。”秦伊瑤點點頭。
他撓了撓頭。
哪怕以自己的感受來看,他開醫館也是猴年馬月的往事了,古老頭也的確是他初到云靈城時最先認識的幾人之一,但在自己定居荒城之后,跟那老家伙的聯系也只有寥寥數次而已。
照顧衡自己的想法來看,關系其實是淡了,但還沒有完全消失而已。
他都沒想著自己以后還能聽到這個名號呢。
只不過那老家伙這么有本事嗎?
飛升上界肯定不會簡單,沒想到這老家伙還是能夠跟得上步伐,沒有被徹底地甩在后面。
“還有誰呢?”
“都是師尊認識的人。”
秦伊瑤報了一連串名字,夢依柔,沐卿雨,柳玉,殷雪靈,秦焚,殷如風,金乾……足有十幾個人。
顧衡乍一聽稍覺陌生,但很快又能想起來。
都是跟他關系差不多的熟人。
就連諸葛乾這種他在青木城時就認識的,如今也是今非昔比,超脫飛升了。
但這個人數還真說不上多,就他自己能了解到的,下位面源界飛升的修煉者,每個文明每天都有千百萬不止,分攤到每個源界頭上,也超過百人了。
正所謂,終點還遠得很。
顧衡聽著這些熟悉或略有印象的名號,心中感慨。
“誒,姜靈韻宗主和劍玄老哥,都沒上來么?”
顧衡突然問道。
要說誰給他的印象最深,那還得是這倆讓人胃痛的一對。
兩千多年的情愫就這么壓抑著,好在最后終于是修成正果,有了個好結局,不然這苦命鴛鴦的劇情真能讓他吃到吐。
“那位宗主在等劍玄大長老一同飛升。”
秦伊瑤嘆了口氣:“但這個時間其實不長,她等得起。”
她知道劍玄一直都寄居在師尊手頭的某盞燈里,但他所求不大,能重塑肉身跟那位姜宗主共度時日,已經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了。
所以這飛升的道途,也就慢了下來。
人要是沒有心思往上走,推上去也沒太大必要。
哪怕姜靈韻對此也很上心,但她向來喜歡遷就道侶。
“是這樣么。”
半晌,顧衡失笑。
果然是一對苦命鴛鴦。
“他們……可還適應?”
“起初自然艱難。”
秦伊瑤坦言,“諸天萬界的天地法則,靈氣濃度,修煉體系認知……幾乎一切都與下位面源界迥異無數。”
在下界如何強大,初來乍到,也不過相當于這里的底層修煉者。
心氣落差是最大的難關。
只要想得通透,其實都不是啥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