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時間里,唐天每天都幾乎泡在內苑,李治每天天剛剛亮,就被他拉到這里,開始艱難的鍛煉身體的活動。
起初的幾天,李治天天感覺要死了,白天活動的時候,是累得手腿無力,跑的胸腔疼痛,到了晚上,又會渾身劇痛。
但是,他也漸漸發現了,自從活動開了之后,自己的精神好了許多,連那目眩的癥狀,都少了一些,只是到了中午、晚上的時候,還有時候感覺眩暈。
八個月以后,李治已經能夠勉強一次性跑完五里路,并且,可以自己完成五個仰臥起坐,十個俯臥撐。
要不是考慮他胳膊劇痛,渾身發力,唐天就直接給他開引體向上的項目了。
這段時間里,李治的飲食,唐天幾乎都在盯著,嚴格派出了脂肪攝入的機會。
李治身上的肥肉,雖然唐天看不見,但是房玄齡和李靖偶爾入禁奏事的時候,卻驚得雙眼發直!
“陛下,您怎么瘦了這么多?”這是房玄齡的感覺。
“陛下,仿佛強健了許多啊!”這是李靖的感覺。
李治立刻洋洋得意:“朕最近和大哥一起跑步,每天活動,所以這身體好了許多,再過不久,也許朕都能親理政務了!”
房玄齡和李靖立刻大喜:“如此,我朝復興有望,大唐必定會迎來一個空前的盛世!”
一個月后,李治身體明顯好轉。
原本像一顆大西瓜的腦袋,如今小了一圈,臃腫的臉蛋小了許多,如今只能看見上面松垮的皮。
他的肚子也小了許多,從前的衣服穿起來都不合身了,看起來像是大布袋。
如今的李治,每天早上和太陽一起起床,甚至不用唐天來,都能自覺地去內苑跑上五里路,然后一個人掙扎著開始做仰臥起坐,然后是俯臥撐。
回宮之后,已經是大汗淋漓,饑腸轆轆,卻依然要皺眉,堅持把牛奶喝完,把饅頭吃完。
然后,便是一身的神清氣爽,一身的氣力澎湃。
“最近,朕感覺自己像個小太陽,渾身的力氣都使不完!”
李治握拳,看著自己的拳頭,覺得自己很強大,他甚至生出了和唐天比劃比劃的念頭。
當然,每次看到唐天從白虎背上一躍而下,橫跨十丈的夸張戰績后,李治會立刻掐斷內心瘋狂的想法。
對于李治來說,最明顯、最叫他開心的變化,就是最近自己目眩的次數明顯少了許多,往常一天要十來次,甚至直接昏一天。
但是現在,已經三天沒有那種感覺了。
頭腦清楚之后,李治覺得自己的思路都清晰了很多,從前對于武媚的縱容,現在覺得很是不該。
“如今的朕,才有了帝王的風采!”李治心中暗自欣喜。
對于大哥唐天,他也有了新的想法。
唐天是自己大哥不假,對自己有天大的恩情不假,但是,過去大哥還是沒有太多地考慮自己作為一個天子的尊嚴!
“是時候有些自己的樣子了!從前大哥那樣不尊重我,是因為我太混賬,竟然把好好的大唐治理成這樣!現在,我會給大哥撐起一個堅實的后盾,叫他好好打仗!”李治如此想著,不久,又感覺到只有大哥不在的時候,自己才能更好地豎立自己的權威。
但是,貿然讓大哥離開,那不是什么好事,會讓大哥和自己生分。
“大哥說過早就想回到戰場,只是我這身體……加強活動,盡快讓自己恢復,大哥就可以放心離開,而我,也能放手大干一場!”
于是,李治對于鍛煉身體幾乎癡迷,從早上起來,幾乎一有力氣便在不停地活動。
尤其是跑步,李治更是喜歡。
因為唐天曾經告訴他,跑步是最好的運動,如果可以堅持,那對人的好處極大,不但能讓人健康,還能叫人延壽。
每一個天子對于長壽都極為憧憬,許多帝王為了實現這個目的,竟然去服用丹藥,一些帝王把希望寄托在宗教上,但是李治,卻相信了唐天的話,認為多鍛煉就能長壽!
最近唐天也終于松了口氣,看到李治能夠主動鍛煉身體后,已經動了離開長安的念頭,但是又怕他離開后,李治心生懈怠,于是一直猶豫不決。
不過,大草原的局勢還在不斷惡化,不斷飛來的奏報,讓唐天越來越清晰地感覺到如今不利的局勢,他甚至感覺到,李道宗等人,已經心生震動,對于這場大決戰,產生了極大的恐懼。
“圣王殿下,邊關急報!葉護部落小可汗伽毗統兵千萬來襲,其中,鐵騎做八百萬!”
唐天還在猶豫要不要返回草原,結果就有人送來了這份奏報。
“嘶!”他驚得拍案而起,和羅素云簡單交代了幾句,甚至都沒有進宮,便直接騎了白虎離開了長安,迅速往草原飛馳。
這邊的李治還在內苑跑步,汗流浹背,就被太監進來急切地喊住了:“陛下,陛下!圣王殿下已經離開了長安,趕赴草原了!”
“什么?大哥走了?”李治一臉疑惑,“都沒來和我打個招呼就走了?”
太監敢過來,也是一臉疑惑:“是啊,圣王殿下聽說是看了一份奏報,然后就立刻走了,可能那邊是出了什么事吧。”
李治眉頭一皺,立刻便不再跑步,回寢宮洗了個澡,便去了兩儀殿,召集了房玄齡和李靖進來議事。
“二位,可曾聽說草原那邊出了什么事?”李治今日英姿勃發,問話的時候,聲音洪亮有力,初露崢嶸。
李靖立刻點頭,然后雙手遞上了一份奏報,肅然說到:“這是西域王庭傳來的加急奏報,兵部那邊,還放著從碎葉都護府、金運城傳來的奏報,都說西突厥會合西遷的東突厥,卷土重來,統兵千萬,其中更有騎兵五百萬,正在迅速向從前的火云部落集結,可能不日就要開戰!如今那邊四百一十萬大軍的統帥李道宗,也來信說想得到朝廷的援助,極言如今形勢之危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