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來到了涼亭外,對著林洞玄拱手行禮。
“前輩?!?/p>
林洞玄滿意地打量著他,隨后示意他坐在自已的對面。
寧淵入座,林洞玄開口道。
“你從煉虛晉升到合體,再從合體境晉升到合體巔峰?!?/p>
“如果我沒猜錯,用了不到二十年。”
聽到詢問,寧淵情知自已突破過快肯定會被詢問,于是便將自已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拿了出來。
“晚輩功法較為特殊,與妖族有著某種淵源,故而修煉速度很快?!?/p>
聽到寧淵的回答,林洞玄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妖族功法血腥霸道,晉升速度快,卻也有著極大的副作用?!?/p>
“合體晉升大乘時,便開始需要渡天劫。”
“而魔道修士所經歷的劫難往往要強于其他修士數倍,極難成功突破?!?/p>
“等大戰結束后,我助你洗滌根骨,改修無極仙宗的功法?!?/p>
“如此一來,可保你千年之內成功晉升到大乘?!?/p>
“屆時,你便可擔任長老之位,娶妻納妾,與他人聯姻,擴大自已在仙宗的根基........”
聽到林洞玄的話,寧淵表現出有些驚愕的模樣,隨后出聲道謝。
“多謝宗主?!?/p>
看著寧淵,林洞玄繼續說道。
“你結束閉關后,在回來的路上應該也察覺到了現在的局勢?!?/p>
“欲宗,苦宗,太白仙宗,這三宗聯手,不斷蠶食無極仙宗的地域,想要以此向我們施壓,逼我們放棄整個青域,與他們談和?!?/p>
“我們有水仙宗,玉霄仙宗的幫助,倒也能應付得了欲宗那些人,形成互相制衡之勢?!?/p>
“兩年前,我與萬奴,季道尋交手,最后誰也沒有奈何誰?!?/p>
“就因為都知道彼此間的實力,因此也就保持著互相戒備的現狀?!?/p>
“除了我們之外,正面的爭斗還需要看大乘以及合體修士?!?/p>
“這場戰斗拖得越久,對其他仙宗越有利,對我們卻越不利?!?/p>
“雖然我們有水仙宗和玉霄仙宗的幫助,但我們歸根結底處于守方,這場大戰發生在我們的勢力范圍內,因此對于我們而言極其不利。”
“這些年來,我宗麾下已經有不少勢力都因此覆滅了?!?/p>
“寧淵啊,在你閉關前我與你說過,等你閉關結束后,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此事你可還記得?”
聽到林洞玄的詢問,寧淵點了點頭。
“晚輩記得。”
林洞玄隨手一點,指尖仿佛叩在虛空的某個節點上,涼亭外的空氣便如水波般蕩開一道漣漪。
下一刻,涼亭外便出現了宮寒月的身影。
如今的宮寒月依舊如木雕般矗立,一雙眸子就這么看著寧淵。
林洞玄收回手指,聲音平淡如水:“這些年我一直在壓制她,并未讓其在外人面前顯露,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知道宮寒月究竟去哪了?!?/p>
“寧淵,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帶著宮寒月前往苦宗,欲宗,以及太白仙宗,借助宮寒月的力量,暗殺他們的大乘修士,摧毀他們的根基?!?/p>
“能殺多少,就殺多少,能毀多深,就毀多深。”
“在此期間,我會為你拖住萬奴,季道尋,白朔方三個渡劫天尊,為你消除一切后顧之憂?!?/p>
隨著林洞玄的最后一句話落下,空氣中仿佛彌漫出了一股極致的肅殺之意。
寧淵的目光停在了宮寒月的身上。
二人對視。
血魂相融的奇妙感覺再度浮現,這讓寧淵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
禁制還在,這說明宮寒月在這五年期間并未解除血魂相融。
此時宮寒月的內心也泛起了漣漪。
她縱然內心不愿,但那種許久未見,終于相見的喜悅感還是不斷充斥著她的內心。
原本對寧淵的怨恨,此刻也如冰雪般迅速消退。
就在這時,林洞玄將一個玉簡,以及一張青銅面具推到了寧淵的面前。
“面具能助你遮掩面容,即便是渡劫天尊在你面前,也難以看清你的真容。”
“玉簡里則記錄著目標、地點和優先順序。”
“有宮寒月在,完成此事并不算難?!?/p>
寧淵看著玉簡和面具,隨后伸手將這兩樣東西收起。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做好,你便是此戰最大的功臣?!?林洞玄緩緩說著。
“屆時即便給你再多的獎勵,楚凌越等人都不會說半個不字。”
“至于動手的時機,你屆時會知道的,在這之前,你帶著宮寒月隱藏身份蟄伏起來,切勿暴露自已?!?/p>
寧淵點了點頭,隨后起身說道。
“宗主放心,晚輩會竭盡所能做好此事。”
林洞玄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好,我相信你能做好這件事。”
“若無其它事,我便將你送出無極仙宗?!?/p>
寧淵搖了搖頭,表示自已沒有其它事了。
林洞玄見此沒再多說什么,抬手虛空一點。
下一刻,涼亭外的地面上浮現出一道光陣,其上符文玄奧,透露著濃郁的空間氣息。
“我不便對宮寒月出手,你就帶著她直接通過此陣離去吧?!?/p>
聽到林洞玄的話,寧淵沒說什么,他起身走出了涼亭。
“寧淵?!本驮谶@時,林洞玄又忽然開口。
寧淵回頭看向了他。
林洞玄緩緩說道:“在你閉關后不久,明玥就來到了無極仙宗尋你,我將其擊退后,她在無極仙宗外蹲守了許久,一直找你,最后不知為何離去了?!?/p>
“她現在有些入魔了,你要小心。”
聽聞此言,寧淵對林洞玄拱了拱手?!岸嘀x前輩,晚輩謹記?!?/p>
林洞玄點了點頭,隨后擺了擺手。
寧淵見此轉身離去,宮寒月看著他,漠然地跟在他身后,直至跟著他走進光陣,兩人身影同時消失不見。
等到二人消散后,林洞玄望著漸漸消散的光陣沉默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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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不知名山脈中。
寧淵以影子控制住了宮寒月,獨自一人來到了一處山崖之上,他與混元塔暗中傳音交流。
【你能感受到宮寒月現在的狀態嗎?】
【怎么,你懷疑她?】混元塔的聲音響起。
【畢竟五年了,誰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寧淵回道。
【若是宮寒月和林洞玄達成了某種約定,從而刻意偽裝自已,那我豈不是在自找死路?】
聽到寧淵的話,混元塔出聲安慰道。
【不會吧,你不是能感受到她身上的血魂相融嗎?】
【而且我也能察覺到她的神魂狀態很薄弱,依舊和五年前沒什么兩樣。】
【另外如今的無極仙宗腹背受敵,林洞玄既然需要借助你和宮寒月的力量,就沒必要如此對你?!?/p>
聽著混元塔的話,寧淵心中雖然知道對方說的很對,但不知為何就是有些不安,總覺得自已忽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