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子聞言陷入了思索，隨后說道：
“如今你命不久矣，這個問題的答案，重要嗎？”
“重要。”黑袍男子沉默了片刻后回道。
“我雖死，卻也給了后來者答案，能夠讓他們為這個目標努力奮斗。”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草屋內沉默了良久。
張夫子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答案不在你我，而在那些人的心中。”
“每一個人都不相同，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權利。”
“那就是選擇。”
“你的存在，等于是給了他們一個選擇。”
“至于結局會是什么，那就不是你我能預測的了.........”
聽聞此言，黑袍男子幽幽嘆了一口氣。
“選擇......夫子說的不錯。”
“仙界已經變了，這些凡人的選擇或許能帶來更好的現狀，但有更大的概率會帶來徹底的毀滅。”
“但在我看來，最終的結局多半是后者。”
聽到這句話，張夫子緩緩抬手，隨后一抹火苗自他指尖浮現，落到了桌面上。
火焰搖曳，在木桌的引燃下，逐漸蔓延開來。
“凡人如木，神果如火，當木與火相融，足夠大時，就不是誰能預知控制的了。”
“或許這團火戛然而止，或許這團火能將這間草屋燃燒，繼而燃燒整個山林............”
“與其猜測答案，不如走好當下的路。”
黑袍男子注視著桌面上的火焰，雙眸隨著火焰不斷晃動。
聽到這，他的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自己不做選擇，將選擇給那些凡人。
至于結果是什么，就不是任何人能預知的了.........
想到這，黑袍男子對張夫子拱了拱手。
“多謝夫子解惑，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時間緩緩流逝。
張夫子在草屋中與黑袍男子相談甚歡，最后在對方的相送下，張夫子離開了草屋。
他走了幾步，隨后回頭看著攙扶著黑袍男子的徐玉。
“渡劫真君的規則難以磨滅，卻能以規則抵制。”
“去找找木人族吧，他們那的族長或許有什么辦法能幫助你一二。”
“雖不能徹底救治你，卻也能讓你多活一段歲月。”
“只要活著，一切就都有希望.........”
聽聞此言，黑袍男子和徐玉同時對著張夫子彎腰行禮。
望著這二人，張夫子的眼中閃過一抹復雜。
他知道自己今日的所言，或許會在未來影響到所有人，會在修仙界引起巨大的浩劫。
但話又回來了，任何人都有選擇的權利，他又怎么能剝奪那些人選擇的權利呢.......
隨著眼前的畫面漸漸模糊，寧淵的意識不斷被拉扯，一團團光球不斷的浮現在他面前，隨后消散。
每一個光球內都蘊含著破碎的畫面。
寧淵雖無法看清，卻也能大致看到一些輪廓。
跟隨黑袍男子的凡人越來越多，他們不斷經歷著各種磨難，戰爭，最后在靈界站穩了腳跟。
一次次的爭斗中，越來越多的修士開始審視自己，審視天地，最終也站在了黑袍男子的身邊。
即便是天生看不上人族，與人族不合的異靈，最終也站在了黑袍男子的身后..........
正如張夫子預測的那般，在將選擇權給予這些凡人后，這團火便不再受任何人控制。
最后會越燒越旺，越燒越廣，直至焚天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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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后一顆光球碎裂，寧淵的意識也漸漸陷入了黑暗。
“小淵。”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響起。
寧淵迷迷糊糊間睜開了眼，似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倩影，對方腰間挎了一個包，對他伸出了手。
雖看不清對方的臉，但寧淵卻明白她是誰。
“快起來，你要遲到了。”
聽著這句話，一股難以名狀的感覺涌上寧淵心頭，他抬起手，卻抓了個空，面前的人影如煙般消散一空........
下一刻，他嘆了一口氣，將手重新收回，隨后緩緩閉上了眼。
嗡！
霎時間，黑暗再次將他籠罩，一切徹底歸于虛無.............
又不知過了多久。
寧淵的意識再次漸漸恢復，這一次他聽到了混元塔的聲音。
“什么鬼情況，居然真的活過來了？？”
隨著寧淵緩緩睜開了雙目，映入眼簾的便是懸浮在他眼前的混元塔。
“你，你居然真的活過來了，簡直匪夷所思，簡直難以想象！！”
混元塔不斷說著，塔身也在不斷的搖晃。
“怎么回事，我突破用了多久？” 寧淵語氣有些虛弱的詢問。
“五年多了。” 混元塔回道。
“這不是重點，你知道你突破期間發生什么了嗎？”
聽到混元塔的話，寧淵搖了搖頭。
見他這副模樣，混元塔直接將一塊留影石丟給了寧淵，語氣中滿是凝重。
“你自己看。”
寧淵接過，隨后仔細探查起手中的留影石。
片刻后，他的神色也變了。
留影石里，他的肉身在膨脹之后，沒再像之前突破那樣慢慢恢復，而是如樹木般快速地枯萎干癟起來。
不僅如此，他的生機也在迅速消散。
后來他的肉身漸漸恢復，但生機不增反減，整個人幾乎成為了一具尸體。
“當時你真的已經死了，但不知道為什么，你那最后一口氣就是咽不下去，如果不是因為這口氣還在，我已經挖個坑把你給埋了。”
混元塔在一旁說著，聲音中滿是感慨。
“即便是我也無法理解你是怎么活過來的。”
“果然，你們這種存在是特殊的。”
寧淵沒有理會混元塔的喋喋不休，他檢查了一遍自己赤裸無瑕的強壯身體，隨后又凝神看向了自己體內的道樹。
道樹依舊生機勃勃，第十三顆靈源果之上，赫然出現了第十四顆黑白相間的靈源果。
寧淵注視著這顆小巧玲瓏的幼果，隨后他收回了目光，開始檢查自己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