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劍迅速沒入了宮寒月的腦海中,隨后猛然炸開!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宮寒月動了,她的恐怖神魂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浩瀚的精神力如潮水般翻涌,幾乎是在血霧擴散的同一瞬間,便將其層層包裹、寸寸磨滅,直至徹底消弭于無形。
她非但沒有退讓,反而在磨滅血霧的同時,悍然發動反擊!!
神通,噬魂滅骨!
這門專攻神魂的渡劫級神通,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一股浩瀚無比的神魂攻擊宛如滔天巨浪,挾著摧枯拉朽之勢,朝著寧淵狠狠拍打而去!
“寧淵——!給我死!!”
宮寒月冷喝一聲,氣勢陡然暴漲。她的肉身在這股恐怖力量的激蕩之下不斷顫抖,而那雙冰冷的眼眸中,殺意已凝為實質!
在此巨變之下,寧淵即便心有準備,也是內心一驚。
宮寒月的反擊比他預想的更加狂暴、更加浩瀚,這股神魂之力仿佛要將他的靈魂連根拔起、碾為齏粉!
“寧淵,本尊會記住你的。”
成功施展噬魂滅骨,望著被這股力量籠罩的寧淵,宮寒月內心徹底大定,她的聲音隨之響起,仿佛一切已然結束!
“呵呵呵呵呵呵..........” 聽到宮寒月的話,寧淵卻是笑了。
“宮宗主,以后你我都是一家人了,當然要記得。”
聽聞此言,宮寒月一愣,她沒想到寧淵死到臨頭居然還如此大言不慚。
然而就在這時,令她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本該將寧淵神魂徹底粉碎的狂暴攻擊,竟在觸及他身前的瞬間,開始迅速消散,就仿佛被什么吸收一般。
“不,不可能!這,這竟是仙器的氣息!!”
宮寒月瞳孔驟然收縮,她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顫抖
她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寧淵背后。
在其身后,一座五層塔緩緩浮現。
塔身有五色,每一層都流轉著混沌般的不同光華。
它不大,不過尺許來高,安靜地懸浮在寧淵身后,卻散發出一種令天地為之失色的浩瀚威壓...........
仙器,十大仙宗的鎮宗之物。
每一件仙器都是曾經仙尊的法寶,是仙尊一生的心血匯聚而成。
在靈界,即便將仙器給一個修士,那個修士也根本無法催動,更無法供養。
因為仙器需要吞噬天地規則本源才能一直存世。
至此一點,就需要渡劫修士,以及大乘真君定期前去催動自身的規則本源前去溫養。
可以說是舉一宗之力供養也不為過。
如今宮寒月卻親眼見證了一個只有合體境的修士,催動了一件仙器,這怎能令她不震驚。
而就在這時,寧淵再次張嘴噴出一道精血。
精血在半空中被混元塔迅速凝結,隨后朝著柔兒射去!!
噗嗤!
血劍又一次沒入了柔兒的腦袋中,隨后又從她口中轉移向了宮寒月!!
血魂交融再一次襲來。
宮寒月大驚失色,她真的恐懼了。
對于她而言,面臨寧淵和面臨仙器是兩個天差地別的選項,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她或許不將寧淵放在眼里,但絕不可能不將仙器放在眼里。
嗡!
血劍又一次沒入了宮寒月的腦海中,繼而猛然爆發開來。
宮寒月拼命阻攔,渡劫天尊的神魂又一次爆發,將血霧籠罩。
然而就在這時,又有數道血劍朝著她射了過來!
哧!哧!哧!!
這些血劍在其腦海中接二連三地爆發開來,大部分被她的神魂磨滅,卻有小部分與她的神魂融合在了一起。
“這,該死,這里面不僅蘊含著血道神通,還有早已失傳的魂道神通!你究竟是誰!!”
宮寒月愈發恐懼,她歇斯底里地怒吼。
因為施展了噬魂滅骨這記神通,她的神魂此刻處于虛弱中,根本無力徹底滅殺不斷襲來的血劍。
和她相比,混元塔也在不斷顫抖,寧淵更是七竅都在溢出鮮血。
為了抵消宮寒月的神魂攻擊,混元塔的消耗極大,積累的規則本源也在迅速消耗。
而寧淵則因為精血被大量虧空壓榨得越來越虛弱。
原本的速戰速決,因為局勢的千變萬化,演變成了一場消耗戰。
但可以預見的是,在這場消耗戰中寧淵占據了優勢。
因為他能感受到,自已的精血和宮寒月的神魂正在不斷地交融。
雖然很少很慢,但這意味著一切都在按照他預想的方向發展..........
時間緩緩流逝。
望著幾乎成為了血人的寧淵,宮寒月內心暗罵一聲眼前之人太過瘋狂,隨后咬牙出聲。
“寧淵,我們談談,這么下去我們都沒什么好下場。”
“哈哈哈哈哈,怎么了宮宗主,堅持不住了嗎。” 站在柔兒背后的寧淵咧嘴一笑,語氣冰冷。
宮寒月愈發感到虛弱,她的語氣時而粗糲,時而細膩。
“你別太囂張了,我這是不想與你拼個你死我活,你有仙器幫助不假,但仙器不是你能消耗得起的。”
“你身后的仙器是五脈仙尊的混元塔吧,此塔如今的狀態也極其虛弱。”
“住手吧,我們談談,沒必要走到這一步。”
“只要你停手,我,我可以答應你其他的事,我可以保證不與你為敵,就算你想對我做些什么過分的事,也,也不是不行.......”
說到這,宮寒月的語氣愈發虛弱,她的聲音也斷斷續續,時不時輕吟,讓人聽著遐想連連。
然而寧淵對此只是冷笑,并未回應她。
見對方不上當,宮寒月氣急,她的語氣恢復如常,怒罵連連。
“該死,你還是不是一個男人,我明白了,你不喜歡女人對不對。”
寧淵聞言只是呵呵一笑。
“宗主啊,你想趁我虛弱,勾引我對你產生欲望,然后就能借助我的身體來對付我了。”
“可惜,相比較于你的肉身,我更傾向于得到你的力量啊........”
“你!” 宮寒月語氣顫抖,咬牙拼命抵抗。
不知多久后........
“我們真的可以談談。”
“寧淵!你不要逼我。”
“你究竟想要什么?”
“你為什么不說話!!!”
..............
“住手.......”
“該死的螻蟻,我跟你拼了!!”
“這怎么可能!混元塔為何能一直被你催動!!”
“不要,我認輸了,我答應你所有事,只要你停手.......”
“別,不要啊!!!”
隨著宮寒月最后一聲不甘的咆哮,血魂交融這記神通徹底成功,寧淵的精血以一種無比霸道的方式徹底烙印在了宮寒月的神魂當中。
在最后一刻,用盡一切辦法的宮寒月終究還是如未諳世事的少女般,恐懼,哭泣,求饒。
這位縱橫靈界近萬年,高坐在蒼穹之上,俯視眾生的渡劫天尊,此生都想不到自已會有成為他人傀儡的那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