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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文淵看著林楓在椅子上坐下,臉上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八卦?
沒錯,就是八卦。
堂堂三品司長,此刻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
“林楓,剛才兩位無常大人找你啥事?”
那語氣,那神態,活像陽間單位里打聽領導談話內容的老同事。
林楓心里好笑,面上卻是一副“這有什么好問”的表情:
“回司長,沒啥大事。就問了問這次裂隙里的情況。”
“就這?”
趙文淵明顯不信,絡腮胡都翹起來了:
“如果只是問裂隙里的事,至于把你單獨叫去無常殿?”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睛里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你小子,可別糊弄我。”
林楓笑容不變,只是撓了撓頭:
“司長明鑒,真的就是問了問。可能兩位無常大人對那處裂隙比較感興趣,想多了解一些。”
他說得真誠,真誠得連自已都快信了。
趙文淵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后——
“行了行了,不說拉倒。”
他擺擺手,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反正關乎兩位無常大人的事,我本來也不想多問。”
話是這么說,但那雙眼睛里分明寫著“你小子肯定有事瞞著我”。
不過趙文淵也明白。
在地府,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尤其涉及那兩位。
“司長——”
林楓適時開口,轉移話題:
“您之前讓屬下過來,是有什么事?”
趙文淵放下茶杯,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林楓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之前不是說需要法器嗎?”
林楓心中一喜,但面上不動聲色:
“是,屬下確實需要。”
“我就知道。”
趙文淵笑了笑,右手在左手無名指上一抹——
指尖那枚造型古樸的戒指幽光一閃。
“嘩啦啦——!”
幾個鼓囊囊的儲物袋憑空出現,落在書案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楓眼睛瞬間亮了。
“這是……”
“打開看看。”
趙文淵捋著長須,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林楓也不客氣,拿起最上面一個儲物袋,神識探入。
下一秒——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儲物袋內部空間巨大,里面整整齊齊碼放著無數漆黑的勾魂鎖!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他深吸一口氣,又拿起第二個儲物袋。
打鬼棒。
第三個。
鎮魂鈴。
第四個。
拘魂袋。
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
整整八個儲物袋!
林楓的神識在其中快速掃過,粗略估算——
每樣至少十萬件。
加起來——
四十萬件下品法器!
林楓的魂核,狠狠顫了一下。
四十萬件!
按照一件一千詭幣算……
那就是——
四億詭幣!
四億!
而且——
這些法器,可不用給那兩位無常大人分成!
這是趙文淵私下給他的!
林楓猛地抬頭,看向趙文淵,聲音都有些發干:
“司長,這……這也太多了吧?”
趙文淵擺擺手,一副“這算什么”的表情:
“多什么多?這些都是我從其他幾位司長那兒要來的。”
他頓了頓,捋著長須,語氣里帶著幾分得意:
“他們這次跟著你進了裂隙,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滿。我問他們要些積壓的破爛法器,他們好意思不給?”
林楓聽得心中感動。
破爛法器?
對地府來說是破爛。
但對陽間來說,這可是能救命的寶貝!
“司長——”
林楓站起身,鄭重其事地抱拳行禮:
“屬下謝司長厚賜!”
趙文淵擺擺手:
“行了行了,別來這套。”
他走回書案后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著林楓:
“你現在可是兩位無常大人眼中的香餑餑。說不定日后,本官還要仰仗你呢。”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但林楓聽出了其中的意味。
他當即上前一步,拍著胸脯保證:
“司長放心!不論以后如何,屬下絕忘不了您的恩情!”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沒有您,就沒有屬下的今天。”
趙文淵看著林楓那張真誠的臉,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滿意,還有一絲……復雜?
“林楓啊——”
趙文淵放下茶杯,語氣難得地認真:
“你能有今天,那是靠著自已的本事。在地府,有能力的人,就應該得到重用。”
他頓了頓:
“我不過是順手推了你一把而已。”
林楓還想說什么,趙文淵已經擺了擺手:
“行了,不說這個了。”
他看向林楓,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下次再有這種好事,可別忘了司里。”
林楓當即點頭:
“司長放心,屬下一定!”
趙文淵滿意地點點頭。
但他沒有就此打住。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林楓,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林楓,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林楓心中一凜:
“司長請講。”
“你這次——怕是要在整個酆都城名聲大噪了。”
趙文淵轉過身,看著他:
“三千多鬼差,七大司長,兩位無常大人親自帶隊,抓了那么多陰魂,還弄回來那么多冥液。”
“這種事,瞞不住的。”
林楓點頭。
他知道。
從進入裂隙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件事會傳遍整個酆都。
“不過——”
趙文淵話鋒一轉,那雙深邃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精光:
“名聲大了,眼紅的也就多了。”
他走到林楓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地府的水很深。有些鬼,表面上對你客客氣氣,背地里不知道憋著什么壞。”
“你切不可大意。”
林楓心中一暖。
這是真心為他好。
“屬下明白。”
他重重點頭:
“多謝司長提點。”
趙文淵點點頭:
“行了,去吧。你那第七都尉府,這會兒估計已經炸開鍋了。”
林楓笑了笑,將那幾個儲物袋收進納陰戒,再次行禮:
“屬下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