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寶成見張江還想讓法律來審判他,冷冷地應道:“不行!如果能讓法律來審判你,我何必找你談話?直接讓韓偉抓你不就行了嗎?”
張江一聽,明白了,這就是讓他今天就以死謝罪。
但他怎么能甘心呢?
才四十多歲,不到五十,人生高光時刻剛開始,就要徹底落幕了嗎?
想到這,心都開始顫抖,嘴角都可以哆嗦了。
“老大,我真不想死啊!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說著,張江干脆跪在了趙寶成的面前,痛哭流涕。
“老大,我真不想死啊!”
趙寶成一把將他的衣領子薅住了,怒視著他說道:“老張,你以為我想讓你死嗎?是上面的決定。只有你來兜著最合適,我這層防護墻他們還要用。”
“你要知道,上面既然已經做了這個決定,就一定會讓你頂罪的。也不能說是頂罪,你本來就該死。當然,我他媽也該死。”
“咱們都是一丘之貉,都是國家和人民的罪人。只不過,我比你要晚一些經歷這個過程。我知道,你今天的結局,就是我明天的結局。”
“想想自已的兒子和女兒吧!佳佳還那么年輕漂亮,人生才剛開始,前途不可限量。大侄子張進還是大二的學生,你總不想讓他們年紀輕輕就…”
說到這里,趙寶成的眼睛里露出了兩道寒光,殺氣騰騰。
張江見此情形,直接跌坐在地上,一雙眼睛無神地望著趙寶成。
他知道,自已再不舍得死,也沒用。
按照趙寶成的性格,到了這種地步,沒有任何退路。
否則,就是家破人亡。
老婆他管不了,可連累女兒和兒子,他做不到。
心念至此,張江悲涼地點點頭,應道:“好!趙寶成,我來兜著,我去死。接下來讓我做什么?”
趙寶成直接就從兜里掏出了一張紙,把鋼筆也一并遞給了張江。
張江接過一看,是認罪悔過書,迅速掃視了一眼內容。
不禁含淚冷笑道:“哼!好,都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我該死啊!我張江罪有應得,以死謝罪!”
說到這,在悔過書上簽上了自已的大名。
趙寶成將悔過書接過來,折疊好揣在身上,拍了拍張江的肩膀說道:“老張,自已去吧!駕車直接開到臨江里,承諾你的,絕對會辦到。”
張江這個時候,什么也不怕了,反正要死了。
他擦拭一把眼淚,站起來,抬手就給了趙寶成一個耳光。
這個耳光直接把趙寶成給打蒙了。
“老張,你什么意思啊?”
“哼!趙寶成,這是你欠我的。這些年,你對我張江吆五喝六,非打即罵,我從不還手。今天,老子替你去死,打你一個耳光算什么?”
說著,怨恨地盯著趙寶成。
趙寶成聽后,苦笑了下,摸了摸被打疼的臉頰。
“好!老張,你要不甘心,再打我兩個耳光。你說的沒錯,這是我欠你的。所以,我趙寶成發誓,將來一定把侄子侄女當自已孩子照顧。”
“趙寶成,你最好記住你今天的誓言。否則,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不許打我女兒的主意。無論天上還是地獄,我會一直盯著你!”
說著,張江站起來就走。
趙寶成一句話沒說,望著張江落寞的背影下樓去。
他知道,張江沒得選擇,一定會赴死的。
就算他不想死,不敢死,只要出了這別墅的門,也活不了。
為了萬無一失,他早已做了幾手準備。
拿到張江親手簽字的認罪悔過書,他什么也不怕了。
待聽到張江駕車離開后,趙寶成馬上撥通了韓偉的電話。
“韓偉,張江的認罪悔過書在我手里,他出了別墅,你派人盯死。如果他自已不上路,你們就送他上路吧!”
韓偉應道:“趙書記,明白,肯定不讓他活著。”
“韓偉,我們沒得選擇了。你不要說我心狠,這是沒辦法的事。我跟老張半輩子搭檔,不忍心啊!可事情無法收拾,只能讓他兜著。”
人在外面盯著的韓偉聽到這里,一股涼意從心里涌出。
他知道,自已也沒退路了,只能遵照趙寶成的旨意執行。
或許,張江今天的結局,就是他未來的樣板。
“趙書記,無論如何,我都是您堅定的盟友!”
“好!韓偉!這是我最想聽到的話。時間緊迫,后面的事情,全部交給你了。今天,我就會提名你來擔任公安局長一職。”
“謝謝趙書記的栽培!我馬上盯著老張!”
干這種事情,趙寶成放心不下別人,讓韓偉務必親自盯著。
此刻的張江,車子駛離了別墅區后,直接朝郊外的江邊駛去。
他的腦子嗡嗡的,一片混沌,感覺自已的靈魂已經出竅了。
我不死,兒子和女兒就要遭殃!
趙寶成,你這個王八蛋,夠狠啊!
老子就不想死,就不死,我直接躲到外面去,我讓兒子和女兒先逃跑不行嗎?先逃離你們的勢力范圍不行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后,張江突然發現自已太愚蠢了。
居然就這么被趙寶成給唬住了。
如果真的就這么死了,是不是太冤了?
可是,認罪悔過書已經簽下了,后悔也沒用。
不對,我可以說是趙寶成逼我簽的呀!
你趙寶成不是拿我兒子和女兒來要挾我嗎?
我通知兒子和女兒都先離開海河省總可以吧?
想到這,張江馬上就撥通了女兒張佳的手機號。
先通知女兒離開臨湖市再說,只要人不在臨湖市,至少暫時不會有危險。
電話接通后,就聽到女兒張佳悅耳動聽的聲音。
“老爸,今天您起來很早,我媽說您沒吃早點就走了,要不我帶點送到您辦公室去吧!”
張江聽到女兒這番話,感動地應道:“不用,丫頭,你到了單位嗎?”
女兒嬌笑道:“到了!今天周部長讓我早點到單位,說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我去辦。”
一聽這話,張江愣住了,忙關切地問道:“周部長讓你提前到辦公室嗎?是你一個人,還是有別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