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電子科技大學,方云燕所在的女生宿舍之中。
她的三名室友,都已經醒了過來,并且做好了去上課的準備。
可是讓她們奇怪的是,方云燕一直都沒有任何的動靜。
“云燕怎么了?怎么現在都還不起床?難道她今天打算逃課了嗎?”
“不知道啊,這兩天她好像有些心神不寧。”
“可能是有什么心事吧。”
“我去叫一下她吧,不然等我們走了,就沒人叫醒她了。”
一名女生走過去,拍了拍方云燕的床頭,“云燕,早八有課,快起來了,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
沒有反應。
這名女生皺眉,睡得這么死嗎,這都叫不醒?
她微微思索,爬上了方云燕的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云燕?云燕?”
拍了兩下之后,方云燕的身子終于是動了動。
她嗯了一聲,似乎是很累。
但她還是翻了一下身子,臉也轉了過來,“怎么了?”
可是,叫她的女生看到她的臉的時候,卻是一驚,“云燕,你的臉……你的臉怎么了?”
方云燕這才后知后覺,開始感覺到渾身都疼。
同時,她也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讓她奇怪的是,為什么現在又回到了宿舍里。
她想不明白她是怎么回來的,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難道昨天晚上的是一場夢?”
如果不是夢,怎么解釋,她昨晚明明是在宿舍睡覺,卻怎么會出現在酒店,還發生那樣的事情。
而且在酒店一夜之后,又是怎么回到宿舍里面的。
但如果昨晚是一場夢,那她為什么現在會感覺到全身疼痛。
“云燕?”
叫她的女生看到方云燕有些發呆,不由喊道,“你……你到底是怎么了?”
方云燕這才把思緒收了回來,有些茫然的看著她面前的女生,“什么我怎么了?”
“你的臉。”那女生有些害怕的看著方云燕的臉,“你的臉。”
“我的臉怎么了?”方云燕不由摸著自已的臉。
那女生似乎是不知道該怎么說,于是找了塊鏡子遞給了方云燕。
方云燕拿起鏡子一看……
“啊!”
她似乎也是被嚇了一跳。
只見她的兩側臉頰,都有著一道長長的血痕。
雖然沒有到皮開肉綻的程度,但是目前來看,也算是毀容了。
“怎么會這樣?”方云燕慌慌張張坐起來,“我的臉,我的臉!!”
叫醒她的女生趕緊解釋,“云燕,你的臉跟我們可是沒有關系的,不是我們給你弄傷的。”
方云燕當然知道,這不是她的室友弄傷的。
而是昨天晚上的那個男人。
所以此刻,她沒有開口質問她的室友。
“我們還是先走吧。”另一名女生突然開口。
然后拉著叫醒方云燕的那名女生,快步朝著宿舍門口走去。
“等一下……”
方云燕突然開口。
她的三名室友同時停住了腳步。
三人對視一眼,也都沒有說話。
方云燕看著她們三人,嚴肅說道,“這個事情,你們誰都不要對外說,知道嗎?”
三人同時點頭。
“放心吧。”
其中一名女生也是嚴肅說道,“我們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另一名女生開口問道:“云燕,那你今天還去不去上課?你要是不上課的話,我們可以替你答到。”
方云燕沉吟片刻,搖頭道,“我不去上課了,就麻煩你們幫我答到一下。”
三名女生答應,隨即一同離開了宿舍。
哐當一聲,宿舍門被關上。
方云燕看著自已鏡子里的臉。
她伸手輕輕的撫摸著,沒有感覺到一點刮痕。
這說明,這道血痕并沒有什么傷口,只是單純的血痕。
這樣一來,應該不會留下疤痕。
但是這道血痕會存在多久,她卻不知道。
畢竟這道血痕,對她的容貌,還是有著很大的影響。
片刻之后,她的臉色陰沉下來。
她咬著牙,怨毒的低聲說道,“陳青青,我遭遇了什么,你就一定也要遭遇什么。”
…………
一輛紫色的賓利車,駛入了電子科技大學的大門。
這臺車的出現,又在學校引起一陣陣的議論。
去年在學校引起的包養風波,雖然已經過去了不少的時間,其實熱度已經降低了許多許多。
但是當學校里的學生看到這臺紫色的賓利時,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幾個月之前的包養事件。
陳洛年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靠在車窗上,并沒有理會一路上的目光。
更沒有理會別人的議論聲。
他一路來到了經濟管理學院的辦公樓。
停好車后,他輕車熟路的朝著趙美玲的辦公室走去。
走到門口,他還是禮貌的伸手敲了敲門,聽到里面傳出趙美玲的聲音之后,他才邁步走了進去。
“趙院長,好久不見啊。”
趙美玲抬頭,看著陳洛年,瞇了瞇眼睛,“陳洛年?你怎么來了?”
陳洛年不客氣的坐到一側的沙發上,打量著辦公室里的環境,“我今天來,是給你道喜的。”
趙美玲疑惑,“道喜?道什么喜?”
陳洛年看向趙美玲,笑道,“當然是你提前退休的喜。”
“提前退休?”趙美玲皺眉。
“不對……”陳洛年似乎是意識到了什么,馬上改口,“你這不能說是提前退休,你這應該說是找到了養老的地方。”
說著,陳洛年又是一笑,“畢竟我知道,你的兒子好像死了好幾年了,你以后也沒有人給你養老。”
聽到這話,趙美玲瞬間瞪眼,“陳洛年,你什么意思?”
“如果沒有什么事兒,請你出去,我還要工作。”
“哈……工作?”陳洛年笑了,“趙院長,以后,你都不用工作了。”
趙美玲等著陳洛年看了好一會兒,質問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陳洛年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嘲諷起來,“怎么?趙院長這么貴人多忘事?”
“你前兩天在這辦公室里,見了周海洋的秘書,聊了些什么,你都忘記了嗎?”
這句話,讓趙美玲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隨即,她又冷靜了下來。
這間辦公室里,沒有監控,沒有視頻,陳洛年是萬萬不可能知道,她當時和周海洋的秘書,聊了什么的。
想到這兒,她又安心不少。
“陳洛年,你到底想要說什么?”
“呵呵……果然是死不承認啊。”
就在這時,電子科技大學的校園里,多了兩臺警車。
這兩臺警車行駛的方向,正是經濟管理學院的辦公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