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晴看了眼沈煜城，如果可以，她也想早點拿回通知書。
沈煜城知曉媳婦顧慮，主動開口：“明天我再打電話確認一下，爸，這事你就不用操心。”
“行，你們看著辦。”沈秉文也不著急，他聽說了開學怎么也要到年后，基本上都是三四月份。
今天接電話的時候，旁邊還有人，聽到他兒媳婦考上大學都羨慕呢，可給他長臉了。
這次看看誰敢說他兒媳婦不好。
秦鈺晴哼著小曲進廚房做飯，沈煜城想了一下，趁著他爸媽高興，干脆把他姐的事情說說。
“爸媽，跟你們說個事，關于我姐的。”
一聽閨女的事，兩老口臉上笑容稍微收斂：“你姐出事了？”
沈煜城白了一眼親爹：“你就不能想點好的？”
沈秉文一口氣憋在心里，誰讓他這么鄭重，多問一句怎么了？
“那你快說呀。”
“我姐可能想做生意，不太想上班。”
何云嬌手攥緊衣角：“你姐跟你說的？”
“沒說，看出來，要是我姐做生意，去擺攤，你們會怎么想？”
沈秉文沉思一下：“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何云嬌擔憂的問：“掙錢嗎？我怕她被人欺負~現在外面~”
到處還有人抓，就怕被抓住再貼上什么標簽，他不想讓自家閨女在受罪。
沈秉文打斷妻子的擔憂：“寧寧現在干的活也不算什么好活，我早就不想讓讓干了，一個人一天要背好幾百斤菜，來來回回，你看她累的那腰都直不起來，”
“擺攤就擺攤，擺不下去，咱們再給找工作就是了~”
秦鈺晴在廚房聽完松了一口氣，好在公公開明。
沈秉文說完問道：“擺攤能掙錢嗎？”
實在不行他托人去捧場，沈煜城一看他爹那樣子，就知道想法。
“還行，應該比上班掙錢。”
何云嬌半信半疑，覺得兒子在忽悠她：“你說的是真的嗎？”
“晴晴那老鄉現在賣豬下水，一天凈賺二三十。”
“你說多少？你確定刨去進貨的錢了？”
沈秉文也是有點吃驚，他知道兒媳每天都過去幫忙，壓根沒看好，就當她們鬧著玩。
只要兒媳婦開心就行，他也知道兒媳婦為他們這家付出的太多。
沈煜城淡定的開口：“除去成本跟各種意外情況，一個月怎么也能掙個六七十。”
沈煜城保守說，這已經高出普通人工資。
聽完兒子的話，何云嬌喃喃自語：“難怪這么多人冒著風險也要去擺攤。”
沈煜城覺得他母親最沒資格說這句話，他外公干的不就是這事，要是不掙錢如何送她去國外讀書？
沈秉文沉吟片刻：“眼紅的應該也不少，安全嗎？”
“風險肯定有，擺攤靈活，這兩天我也在想辦法預防這事，打好關系應該不難，上邊有風聲，機警一些我覺得對我大姐來說是個機會。”
沈秉文思索片刻：“你姐說什么時候開始干了嗎？想干什么？”
要是他閨女擺攤，他就要幫忙走動一下，打聲招呼，之前兒媳婦干，他覺得只是圖個新鮮。
也在等兒媳婦通知書的消息，原本以為兒媳有了通知書上大學就行了，沒想到閨女又來了這一出。
“還沒說，但這兩天她跟著做豬下水，打聽的挺仔細，我覺得最多撐到年底。”
對姐姐，沈煜城多少還是了解一點。
沈秉文點頭：“我心里有數了，回頭我再去打探一下，你沒事也多走動一下。”
“我知道。”
沈煜城嘴上應著心里鄙夷，等他想到什么事都晚了。
沈攸寧的速度比他們想象的都要快，隔天沈攸寧就從張雨霏鍋里帶走三分之一的豬下水。
沈煜城一看她姐這樣，只好加快步伐，秦鈺晴知曉后跟沈煜城商議：“要不我先去陳虎那邊看看？”
沈煜城打探了一下陳虎，發現這人在黑市還是比較有口碑的。
“還是我去吧！”
秦鈺晴搖頭：“既然你說他有口碑，我感覺他不會亂來，上次買東西他也沒亂來。”
沈煜城臨時要去部隊一趟，秦湛跟周昂都出院，不管怎樣都要露一次面。
“你等會我回來。”
秦鈺晴嘴上應著，心里卻又其他的想法，他們擺攤去見陳虎，他才能記憶更深刻。
這兩天他們換著地方擺攤，讓人一時摸不到頭腦，安穩不少。
也算比較有口碑，中午就賣的差不多，剩下的晚上賣一會早早收攤，也算安穩。
張雨霏做了幾個頭花帶著，在紡織廠附近買了兩個，她更干勁十足，回家有時間就縫制頭花。
秦鈺晴在一旁看著，也不多說，以后做多了，估摸著需要縫紉機，眼下小打小鬧就用手縫。
秦鈺晴到的時候，張雨霏推著三輪車準備出門：“鈺晴，有沒有問這三輪車多少錢？”
“問了，用到年底讓咱們給三塊錢。”
“行。”
張雨霏毫不猶疑的答應，現在他們裝的東西越來越多，僅靠洋車子裝不下了。
“一會我給錢。”
秦鈺晴應下，要是不收張雨霏肯定又要拉扯一番，沈煜城早在問完價錢就付了錢。
兩人剛擺好攤，就有大媽上前問：“前兩天怎么不來？”
張雨霏已經學聰明：“家里有事，這豬下水也不容易買。”
要不是有沈煜城出面，她哪能去肉聯廠那邊拿東西。
大媽信以為真，手里端著鋁飯盒：“半斤豬頭肉多給一點湯汁。”
“好嘞。”張雨霏最后又多切了一大塊豬頭肉放進去，大媽笑得見牙不見眼。
有了口碑，基本上都帶著飯盒，要一點湯汁回去混菜，為此秦鈺晴特意多加了一桶湯汁。
跟秦鈺晴想的差不多，豬蹄不太暢銷，大部分人嫌棄骨頭多，好吃歸好吃，也只夠一個人吃的。
有那點錢買點豬下水，全家人都能吃。
依舊是快沒人的時候，陳虎出現，這次手里拎著半瓶酒，有人看到陳虎出現，拿的豬下水快速離開。
張雨霏看了眼人還是緊張，秦鈺晴面帶微笑：“大哥來點？”
陳虎上前看了眼桶里剩的東西：“一斤豬頭肉，配點豬耳朵。”
張雨霏控制手抖去撈剩下不多的豬頭肉。
秦鈺晴看向陳虎：“陳哥下酒來個豬蹄唄！”
陳虎抬頭看向秦鈺晴，“你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