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低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按理說蛇哥應該交權的。”
紅姐走到窗戶邊，看著北條街那邊：“蛇哥這人不厚道，賴著位置不走。老槍打點好了全部關系，花錢如流水。現在被你攔了，拿不到北條街的收益，你說他會不會急眼兒？”
這么說的話，事情好像真的很嚴重。
“任何一個坐館大哥，只要干幾個月都不差這錢。”紅姐開口說道：“但是老槍為了拿到這個位置，錢流水一樣花出去，現在沒有收益，是最窮的時候。被你攔了路，肯定要發癲。”
“其實錢的事還好，再窮也不至于為這點錢發瘋。”紅姐繼續說道：“老槍這個人愛面子，剛當上坐館就被人擋路，他要是不把場子找回來，以后大家都得看他笑話。”
麻煩大了！
我真沒想過，這事兒嚴重到這種程度。
“有什么辦法解決？”
我感覺這個坑好大，處理不好肯定給我埋里面。
“老槍以前在玉姐的場子做，我們是競爭對手。”紅姐面露難色：“我認識的關系沒路子，老板一直很忌諱我們和對手接觸。不過我還是建議你找關系疏通，關系到位了一杯酒的事。關系不到位，這事就非常麻煩。”
“謝謝！”
這也是個思路，就是不知道關系在哪里。
“你得趕緊想法子，我也幫你私底下打探下，看看誰和老槍關系好能說上話。”紅姐站了起來，朝后面走：“你跟我來，我還有點事和你商量。”
“啥事兒？”
放下酒杯跟在紅姐后面走，她什么都沒說。
走到通道盡頭，拐角有一扇門。
紅姐拿鑰匙打開，我看到里面是個儲物間。儲物間面積不小，里面放著各種煙酒瓜子水果。再往里面走，還有各種日用品。
“我這邊煙酒進貨量很大，有一些配套的煙酒不好賣。”紅姐看著滿滿當當的倉庫：“留著占地方，賣也賣不掉，以前都是低價散出去的。你要的話，我可以95折價給你。怎么賣，是你的事。”
“有利潤嗎？”
我對這東西的了解幾乎為零，看不清深淺。
“肯定有啊，低價口糧煙在外面很暢銷，以前都是那些便利店雜貨店麻將館老板拿走了，再換他們的高檔煙回來。”紅姐笑嘻嘻說道：“我們這里高檔煙好賣低檔煙不好賣，他們相反口糧煙好賣，高檔煙走不動。”
“你們互補挺好啊，為什么要給我？”
看著紅姐我真不太懂，還能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
“能照顧下你，自然要照顧。”紅姐甜甜一笑，伸手撩了撩頭發：“對我們來說，置換煙只是微不足道的收入，高檔煙不夠多訂點就行，無非就是多配點低檔煙，還能多給你點。”
“為什么？”
她這么說，我真不懂了。
“你猜！”
紅姐笑了笑，轉身朝里面走。
我看到有一個架子上，擺著三個大箱子。箱子是開著的，里面是三箱普通香煙。
“一箱250條2500包，就像這個紅塔山賣8塊錢一包。”紅姐拿起一條煙遞給我：“我們的證級別很高，拿貨價大約6塊4，外面也有賣8塊5的。這一箱你正常價賣出去，能賺4000塊錢。”
“95折?”
這個價格聽起來，很有誘惑力。
“這個不打折平價給你，外面最暢銷的硬貨，給那些便利店都是按照105%出，一箱要加1000塊錢。”紅姐把煙放回去，笑嘻嘻說道：“非暢銷品給95，9折也行。我也是給周總做事，場面上得過得去。”
也對！
“這3箱5萬塊錢的貨，有一箱是4塊錢的低檔煙，在外面很暢銷。”紅姐把箱子蓋好：“全都散出去，有1萬5的利潤。”
“散賣很慢。”
我心里一動，對紅姐問道：“你就不怕我拿出去倒賣，也按105%的價出給那些便利店？”
紅姐看著我滿臉贊許：“小弟弟，沒看出來還挺有商業頭腦，一進一出就賺3000塊！”
“對！”
我點了點頭，這個數差不多。
“都說了是照顧你啊，怎么賣是你的事。”紅姐開口說道：“我們一般一星期拿一次貨，但是這種一般只有兩箱，自己賣一些能剩半箱到一箱之間。就這點東西，你能倒騰出多少利潤，看你自己本事。”
懂了！
散賣能賺更多，倒手利潤少很多。
“讓虎子他們自己賣，這幾個人很聰明的，要不然也沒法在這地方做事。”紅姐朝外面走，帶上門鎖好：“我的建議是別倒手，給他們找點事做，要不然人太閑了容易出事。”
“啥意思？”
看著紅姐，難道她知道我想干嘛了？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木訥老實像個鄉下來的土包子。”紅姐看著我：“然后不到兩小時，你就給我整了個大的。要不是謝隊在，都沒法收場。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你是個壓不住的人。”
好險！
要不是謝隊，那次的事真不知道怎么收場。
“我有個問題一直很好奇，也沒機會問。”
紅姐開口問道：“如果不是謝隊叫停，夜玫瑰的保安全加一起，是你對手嗎？除了被你打趴下的幾個內保，還有8個內保20個看外場的。”
對沒有發生的事，我只能預估個大概：“看情況吧，如果他們不厲害都會受傷。”
“那他們如果很厲害呢？”
紅姐眼神更好奇：“我們這里的內保，主要是提供服務，形象比實力更重要一些，腦子要聰明會來事兒。外面的就要靠實力，一打三是最低標準，精英要一打五。20個都過來，你能打幾個？”
“如果他們都挺厲害的話，估計要死幾個人。”
我想了想，當時的狀態近乎癲狂。要真沒退路了，是收不住手的。
“吹牛！”
紅姐白了我一眼：“我覺得你能打五個，就是極限啦！”
“沒有！”
我想了想，不想被她看輕：“如果他們厲害，給他們放倒就完了。如果他們很厲害，我很難留手只能下重手。大半輕傷小半重傷，死幾個就看你們運氣。”
“我信！”
紅姐看了我三秒鐘，咧嘴嬌笑：“真霸道！”
霸道？
看著紅姐的臉，她這話啥意思？
咚咚咚。
外面響起腳步聲，紅姐轉頭朝后面看。
順著她看的方向，我看到一個內保走了過來，對紅姐說道：“東西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