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居安的聲音,卻忽然低了下來,低沉得如同嗚咽的風:
“這些日子,本宮徹夜未眠。總是想著,今天若是走丟了一個,明天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甚至無數個,你們都是我大荒的子民啊,也是為我大荒賣命的軍人。你們為朝廷賣命,那是因為你們相信朝廷,本宮身為太子,怎么能對你們撒手不管?”
“其實本宮想過,戰場嘛,每天都在死人,失蹤一個兩個也正常,這件事也就這么算了,可是不行啊,本宮每天夜里翻來覆去,腦子里都是你們那一聲聲太子殿下,本宮就在想,若是有一天,本宮丟了,你們會不會來找本宮?”
臺下,一片寂靜。
“本宮在想,若是你們丟了,你們的爹娘,會不會像鐵牛的爹娘一樣,跪在本宮面前,哭著喊著,讓本宮把你們找回來?”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本宮在想,若是本宮今天不管鐵牛,明天,后天,大后天——還有沒有人,愿意替大荒賣命?你們是我大荒的軍人,這么多年,是你們的血肉筑起了我大荒的國泰民安,本宮從來都認為,只有你們,才是我大荒最高的山,最長的河!”
說到這里,臺下,無數人的眼眶,開始泛紅。
謝居安猛地抬起頭,聲音再次拔高:
“你們當中肯定有人在想,如果是你們其中有人失蹤了,本宮還會不會如此興師動眾的去把你們找回來,本宮現在就告訴你們——會的!”
“本宮會來找你們!本宮會帶著大荒的千軍萬馬,踏破天啟的每一座城,翻遍天啟的每一寸土,把你們找回來!”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因為你們才是我大荒的根基!因為你們是為我大荒拋頭顱灑熱血的兒郎!你們相信朝廷,相信本宮,本宮怎么敢辜負你們的期望,只要你們有人失蹤,本宮就一定能為你們討回一個公道!
從今天起,本宮謝居安,大荒太子,就告訴全天下的人,我大荒,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永遠不拋棄每一個大荒子民,絕不放棄每一個大荒的軍人!”
臺下,有人開始流淚。
謝居安的聲音,繼續回蕩:
“有人說本宮為了一個人,帶著這么多人去打仗,就為了一個士兵,實在不值得發動一場國戰,本宮知道,也很明白,確實不值得,但本宮想對諸位說,今日我若冷眼旁觀,他日禍臨已身,則無人為我搖旗吶喊!!”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蒼穹:
“今天,本宮就要告訴天啟一個道理,只要本宮在一天,就沒人能欺負大荒的子民!”
“本宮要告訴天下人,不管將來是誰,但凡想欺負我大荒的子民,就要問問我大荒最高的山,最長的河!最強大的你們,是不是答應!”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激昂:
“本宮問你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
“不答應!”
“不答應!”
......
臺下,幾十萬人齊聲高呼,聲震云霄!
謝居安繼續吼道:
“本宮再問你們——打不打?!”
“打!打!打!”
“打誰?!”
“天啟!天啟!天啟!”
謝居安的目光,掃過那片沸騰的海洋,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但他沒有停,他的聲音,繼續回蕩:“本宮來之前,還有些文官說,為了一個兵士,太子親征,恐怕不太合適!”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本宮告訴你們,這是最合適的選擇!本宮雖為太子,但本宮不過是出身好一些罷了,我大荒的尊嚴,皆在刀鋒所指,你們的尊嚴,就是本宮的尊嚴!你們才是我大荒子民未來走遍天下的不屈傲骨!”
他的聲音,如同戰鼓擂響:
“本宮今天把話撂這兒——我大荒的子民,可以傷,可以死,但一個都不能少!”
“丟了一個,本宮就帶著你們去找!”
“丟了一百個,本宮就帶著你們去打!”
“丟了一萬個,本宮就帶著你們去踏平他們的城!”
......
臺下,沸騰了。
無數人高舉著手中的兵器,聲嘶力竭地吼著:
“踏平!踏平!踏平!”
......
謝居安抬起手,示意他們安靜。片刻后,聲音漸漸平息。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臺下。這一次,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
“兄弟們,這一仗,不好打。”
“天啟有七十萬大軍,他們有堅固的城池,還有精銳的邊軍。他們更有半步問道,有極境高手,甚至有二皇子蘇凌軒親自坐鎮。”
“他們會死很多人,咱們也會死很多人。”
他的聲音,微微停頓:
“你們當中,很多人,可能回不來了。”
臺下,一片寂靜。
謝居安的聲音,繼續響起:
“但是——你們知道嗎?”
“本宮會站在你們前面。”
“大荒所有的高手,都會站在你們前面。”
“敵人有半步問道,咱們也有!敵人有極境,咱們同樣有!敵人有皇子,本宮親自上!”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今天,本宮帶你們去討個公道!”
“本宮帶你們去打——不是為了什么狗屁的國威,不是為了什么虛頭巴腦的面子!”
“本宮帶你們去打,是因為——咱們大荒的人,不能白白失蹤,咱們大荒軍人的尊嚴,絕不容天啟這等宵小來侵犯!”
臺下,無數人的眼中,淚水與火焰交織。
謝居安猛地舉起手中的長劍,劍尖直指南方:
“讓天啟那幫孫子知道——大荒的人,不是那么好欺負的!”
“犯我大荒者,雖遠必誅!”
最后一句話落下,整個校場徹底沸騰了!
“犯我大荒者,雖遠必誅!”
“犯我大荒者,雖遠必誅!”
“犯我大荒者,雖遠必誅!”
......
幾十萬人齊聲高呼,聲震云霄!那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直沖九霄,連天上的云彩都被震得四散!
無數將士舉起手中的兵器,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那戰意,化作實質般的氣勢,直沖云霄!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抱在一起,有人仰天長嘯。
但所有人,都在吼著同一句話——
“犯我大荒者,雖遠必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