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英愣住了。
隨著蒙智的話落,她的理智也一點點的回歸。
其實,有些事情她不是沒想過,只是當知道葉千塵竟也會那般想后,她一時半會根本就接受不了。
甚至,她原本也不是這樣斤斤計較的人,可不知為何如今面對葉千塵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就會耍性子,鬧脾氣。
看著蒙智,見他不像是在開玩笑,而是在真誠的開解,季寒英忽然深吸了口氣,就垂下了眼簾。
只是下一刻,她又邁步向著蒙智走去,頓時將蒙智嚇的一個激靈。
“你還來?”
季寒英沒有說話,默默的走到蒙智身后,將輪椅調轉過來。
蒙智心中微慌,當即將雙手按在了輪椅扶手上就要跑路,不想這一次季寒英竟是沒有在折騰,而是平靜的推著他前行。
見此,蒙智的眼皮跳了跳,雖松了那口氣,可雙手依舊沒離開扶手。
“丫,丫頭,要不換我大哥來吧!你是郡主,這般推著我不太好!”
然而,聽了這話季寒英卻搖了搖頭。
“我是郡主,卻也是晚輩!”
“今日您和世伯是來吊唁我兄長,作為榮國公府的半個主家,理應禮待!”
不過,她話雖這樣說,可眼底深處好像還藏著一抹倔強。
蒙智苦笑,抽了抽嘴道。
“理是這個理,但……哎,罷了,我就與你直說了吧!”
“如今這個時候,我蒙家與你鎮東王府不應來往過密!”
季寒英一怔,竟是突然停下了。
隨后,她就抬頭看著前院的方向,淡淡道。
“世叔,人與人之間就非得這樣營營算計嗎?今日我兄長出殯,咱們不談這些可好?”
蒙智一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后面的蒙淵突然開口。
“走自已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我蒙家若混到連他人的流言蜚語都要顧及,那我們這官也就沒有在當的必要了!”
話落,蒙淵就走上前來,又道。
“你們慢慢走著,我先過去!”
蒙智愣神,詫異的看著蒙淵從他們身旁走過,想了想就笑道:“也好!”
……
葉千塵的心情很不好,哪怕看到太子來了也都沒怎么搭理,只是低著頭想自已的事情。
直到蒙淵突然出現在了他身旁,他這才有所察覺的轉過了頭。
而這時,太子也剛好祭拜完畢,正被老國公韓海韓山引著欲往里屋去休息。
不過,在看到葉千塵好像心不在焉,甚至連他方才過來也都沒有行禮后,他想了想還是直接走了過來。
只是剛到葉千塵面前,便見季寒英正好推著蒙智穿過了走廊,令他的眉頭不由的微微一皺。
季寒英神色不變,并沒有因為他看過來就感到心慌。
反倒是蒙智,多了幾分局促。
因為在太子看過來的那一刻,這前院里的其他人也都紛紛跟著看了過來,令他不由的就感覺渾身刺撓。
“殿下!”
待走近,蒙智不敢托大,急忙拱手抱拳道。
至于季寒英,卻只是神色淡漠的輕輕點了點頭,接著便將目光放在了葉千塵身上。
而后兩人對視,一個滿眼幽怨和委屈,一個卻又平淡如水,深藏懊悔和歉意!
前院詭異的安靜了,甚至連超度誦經的聲音都變得微不可聞!
秦風面露詫異和古怪,忍不住在兩人身上打量了起來,而其他人卻都神色各異的將目光放在了輪椅上的蒙智,以及蒙淵身上。
就在這時,韓靖元額頭冒汗的走到了秦風身邊,輕聲道。
“殿下,要不先去里屋休息一下,欽天監算準的良時還未到?”
秦風搖了搖頭,目光卻依舊打量著葉千塵和季寒英兩人,道。
“不用,反正也差不了多少,孤就在這里候著吧!”
說完,秦風這才轉過頭,又補充道:“給孤搬張椅子來,對了別忘了給鎮北王也搬一張!”
話落,他這才又看向葉千塵道:“你我就坐在這里等良時,如何?”
葉千塵點了點頭,隨后緩緩的轉身,平靜的看了他一眼。
恰好,這時有下人搬了兩張椅子過來,葉千塵一見,只是用下巴招呼了一下秦風,就率先選擇了一張椅子坐了下去。
此舉,頓時引來了眾人側目,心理素質不好的人,更是驚的張大了嘴巴。
然而,讓人意外的是,秦風見葉千塵如此放肆,卻只是淡淡笑了笑,之后便跟著在旁邊坐下。
而坐下后,他便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直將眾人看的緊張的低下了頭,接著才又對韓靖元道。
“忙你的吧,不用在這候著了!”
話落,他又轉頭看向了站在葉千塵一旁的蒙淵和他身后的蒙智和季寒英一眼,又道。
“給武成侯和季郡主也搬一張椅子!”
然而,他話音剛落,季寒英就不咸不淡的開口道:“不用了,我今日坐不得!”
秦風一怔,隨后立馬反應了過來。
“啊……倒是忘了,你今日確實不好陪著孤坐著!”
“也罷,這里也算是你的家,你自便吧!”
季寒英點了點頭,不過臨離開前,還是不情不愿的給秦風行了一禮。
“季郡主的性子還是一如既往啊,怪不得當初敢當著父皇的面抗旨拒婚!”
看著季寒英離開,秦風輕笑,轉頭就對著葉千塵感慨道。
葉千塵抬了抬眼皮。
“你今日莫要招惹她!”
秦風一愣,面露不悅之色。
“當著我的面,你就不能避諱一些?”
然而,葉千塵卻陰沉著臉,搖了搖頭。
“我只是怕你嘴賤了挨揍!別忘了,他弟弟到現在還未能恢復元氣呢!”
秦風一怔,那份不悅頓時就僵硬在了臉上,緊接著更是眉頭深皺,尷尬的訕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