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李興國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語氣無比嚴肅，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這位林先生的價值，將無法估量。
但同時，他的潛在風險也極高。
一個不受控制、能力未知的超凡個體，對國家秩序的沖擊是難以預料的。”
“我明白，李局。”
趙啟明壓低聲音，
“所以我才緊急向您匯報。
我的建議是，以最高規格對待這次接觸，同時以合作和交易為主導思想，避免任何形式的沖突或試探。
至少從目前來看，林然表現出了一定的守序傾向，他愿意通過交易來獲取所需，而不是強行奪取。
而且，他對蕭韻有明顯的保護欲，這或許可以成為一個緩和關系的紐帶。”
“嗯……”
李興國似乎在思考，
“你剛才說，他想要鬼物，是為了完成那個交易任務，救蕭韻？”
“是的。任務要求是一百只鬼物。他提出的交易條件是，用修煉心法、藥浴配方來換取鬼物。”
“一百只……”
李興國沉吟道，
“總局和各分局的庫存加起來，一百只鬼物應該能湊夠，但這其中很多是研究樣本或關鍵收容物，不可能全部給他。
而且，我們也無法確定這些鬼物交給他所謂的那個交易鬼后，會不會再次出現在社會上，如果把鬼物給交易鬼后，交易鬼將這些鬼物釋放，到時候造成大規模靈異事件就麻煩了。”
“李局考慮的是，這件事好解決，我一會就安排人去和交易鬼做個交易，驗證一下！”
“行！
驗證后如果關押的鬼物不會被釋放，那你可以先跟林然進行部分交易。
同時我也會立即向上面匯報，這期間你和林然維護好關系，可以先與林然進行初步接觸，敲定一些細節。”
“好的！”
趙啟明心一喜，李局已經初步認可了他的判斷和提議，這件事如果能辦成，自已大概率連升兩級！
“對了！他提出的修煉功法和藥浴配方你手上有完整的資料嗎？”
李興國聲音再次傳來。
趙啟明看了一眼休息間外：
“功法他給了一本手抄本，藥浴配方還沒給。”
“那先把功法發給我，局里會立即安排人驗證和研究！至于藥浴的配方你也盡快拿到手！以免夜長夢多！”
“沒問題，李局！不過林然這邊意思是我們也需要付出一些誠意。”
“他想先要鬼物？”
“是。他提出，可以先給他一部分鬼物，作為心法和配方的預付款。”
李興國思考片刻，沉聲道：
“可以答應他，不過這要建立在驗證過交易鬼之后，雖然修煉對我們來說是很具有誘惑的事情，但如果因此而放出了百只鬼到社會上，對人民群眾造成傷害，那這修煉功法不要也罷，我們不能拿人民的利益去做交易！”
“好的，明白！”
“現在你們分局有多少關押的鬼物？”
“庫里有四只，驗證的過程可能還要消耗一只。”
“這樣吧，不管驗證的怎樣，你都告訴林先生，我們會給他五只鬼，表示我們的誠意。”
“可是局里驗證過后只剩三只了！”
“你們局里的三只不要動，我會給你調來五只對社會危害性不大的鬼物，當做給林先生的誠意。”
“明白。李局。”
“對了，啟明，你記得和林先生交流的時候要注意方式方法。
既要堅持原則，也要表現出誠意和尊重，這可能是終結靈異時代的一個機會。”
“好的。”
“我這邊會盡快向上匯報，最遲明天上午給你明確指示。
在這期間，穩住他，滿足他合理的需求，但也要注意收集更多關于他的信息。—不是刺探，而是觀察。
他的行為模式、價值觀念、能力邊界，這些對我們未來的相處至關重要。”
“是！”
電話掛斷。
趙啟明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角的細汗。
與李興國的通話雖然只有短短十分鐘，但其中蘊含的信息量和決策壓力，卻比處理靈異事件還要大。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調整好表情，推開休息間的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里，林然依舊安靜地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蕭韻則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看到趙啟明出來，立刻投去詢問的目光。
“林先生，”
趙啟明走回辦公室，臉上露出誠懇鄭重的笑容，
“我已經向總局李局長做了初步匯報。總局對您提出的合作意向非常重視，也認可這次交易可能帶來的巨大價值。”
林然睜開眼，靜待下文。
“不過，”
趙啟明話鋒一轉，
“您也知道，我們國家是最重視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和社會穩定的。
總局領導在肯定交易價值的同時，也提出了一個至關重要的關切點。”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和‘交易鬼’進行這種大規模鬼物交易過后，那些被獻祭的鬼物，究竟是徹底消失了？
還是說，只是被‘交易鬼’收取，以某種形式再次出現在社會上，危害人民群眾的安全？”
趙啟明的眼神嚴肅：
“這不是懷疑您，林先生。
而是我們必須對可能產生的‘連鎖反應’和‘次生風險’進行評估。
靈異事件的處理，從來不是簡單的‘一換了之’。
如果我們用一百只鬼物換來蕭韻的安全，卻導致這些鬼物重現，造成更大規模的傷亡……
那這種交易，從長遠來看，可能得不償失，違背了我們保護民眾的初衷。”
他觀察著林然的表情，繼續說道：
“所以，總局希望，在正式開啟大規模交易之前，能先進行一次小規模驗證，用一只或幾只鬼物，與‘交易鬼’完成一次完整的交易流程，然后嚴密監控后續情況。
我們需要確認，被交易鬼‘收取’的鬼物，是否真的被‘消化’、‘消滅’，還是只是被重新投放。”
林然聞言，微微皺眉。
這個顧慮，他其實能理解。
站在一個負責的官方機構角度，這種謹慎是必要的。
但問題是……時間。
“要多久？”林然直接問道。
“驗證和觀察期，至少需要兩個月吧。”
趙啟明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