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溪,這…這真的是我最后一個要求了。”
“而且你放心,我們只是假意成親,我不會要求你做什么過分的事情的。”
宮少羽滿臉希冀的看著柳夢溪說道。
而這一次,柳夢溪則是想也沒想就搖頭拒絕。
“不行,我什么都能答應你,唯獨這個不行。”
“為什么?”宮少羽不解的看著她。
“因為那樣我會徹底失去平安的,所以這件事沒得商量。”
“可是…可是我都快魂飛魄散了啊,夢溪,難道你連我這最后的心愿也不想幫我完成嗎?”
柳夢溪搖頭道:“這不是心愿的事情,而是原則的事情。”
“我曾答應過平安,這輩子只愛他一個人,可如今…我卻親手毀了這份承諾,但好在這一切他并不知道。”
“而且就算他知道真相,只要我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以他對我的感情,也肯定會原諒我的。”
“但這件事不同,這不僅關乎著我對他的承諾,更關乎到他的尊嚴,所以我不能這樣做。”
“況且如今他已經知道我恢復記憶的事情,能答應繼續留在你身邊陪你度過這最后的時間已經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你還想怎么樣?”
“雖說他現在已經修為盡失,無法捕捉到我的一舉一動,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萬一真被他知道我繼續留在你身邊,他肯定會生氣的。”
“搞不好…我失憶的事情也會被他知道,到那時,我又該如何是好?你難道就不能為我考慮考慮嗎?”
柳夢溪說了很多,眼里的愧疚也越來越多。
剛剛一時心急,才答應了宮少羽的要求。
如今雖然反應過來,但話已經說出,她也不好再反悔。
只是…正如她所說,一旦陸平安知道她又來陪著宮少羽該怎么辦?
之前陪著宮少羽還能拿失憶當借口,可如今呢?
他都已經知道自已恢復記憶,若再來陪著宮少羽,以陸平安的聰明定然會察覺到什么。
到那時,她又該用什么借口去解釋?而她和陸平安之間的感情又該何去何從呢?
她不想賭,也不敢賭。
但眼下即然已經答應宮少羽,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履行諾言,盡可能的掩蓋自已這段時間的蹤跡,不讓陸平安察覺出什么。
等宮少羽魂飛魄散之時,她便可以重新回到陸平安身邊,再無任何顧慮了。
可若是到最后真被陸平安察覺出什么…她相信,只要自已好好和陸平安說,誠懇的認錯。
以陸平安對自已的感情,他肯定能體諒自已的苦衷。
但唯獨和宮少羽成親。
因為她知道,此事一旦做了,她和陸平安之間的感情將不復存在,而她也會徹底失去陸平安的。
所以她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更不可能答應宮少羽的要求…。
見柳夢溪如此斬釘截鐵的拒絕,宮少羽眼神中閃過一抹陰郁,同時也有些著急。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再次拉住了柳夢溪的胳膊,耐著性子輕聲道:
“夢溪,你先別急,聽我說。”
“如今陸平安已經是個廢…呃凡人了,只要不讓他出門,他肯定不會知道這件事的。”
“至于他身邊的那個崔愚…找個理由支走就是了。”
“而且我們成親之時,就在這森羅殿舉辦,周圍設下結界,找一些在冥界位高權重且還是您的心腹之人前來參加即可,如此一來,里面的人傳不出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僅半日的時間,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的。”
“不行。”柳夢溪依舊搖頭,說道:
“雖說這樣一來平安不會知道什么,但他此時這般虛弱,我若放任他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殿中,而我卻在此與你成親,我心何安?”
“你…。”柳夢溪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宮少羽也有些頭疼。
下一刻,他咬了咬牙,神情中帶著一絲可憐與淡淡的憂傷,輕聲說道:
“夢溪,我這輩子只有兩個心愿,你知道是什么嗎?”
后者眉頭微皺,不清楚他要說什么,也沒問,只是搖了搖頭。
宮少羽神情落寞的繼續說道:
“在玉靈宗時,我就曾幻想他日能和你結為道侶,此后浪跡天涯,成為一對讓人人都羨慕的恩愛夫妻。”
“第二個則是想與你相守終生,一輩子不離不棄,只可惜…這第二個已然不可能了。”
說完,宮少羽雙目已經微紅,聲音有些哽咽道:
“可是夢溪你知道嗎,我其實真的舍不得去死。”
“哪怕我知道這輩子不可能再與你在一起了,可若能一輩子守在心愛之人身邊,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呢?”
“但是辦辦法,你我都不可能改變這種結局,所以我才想著在臨死之前與你成親。”
“我知道這不是真的,也知道這樣做不對,可我不想帶著遺憾離開,哪怕成親之后能與你做一天夫妻,第二天就離開我也心甘情愿。”
“所以夢溪,你就當是可憐可憐我,圓了我這么多年的心愿,可以嗎?”
宮少羽如此動情的一番話,讓柳夢溪原本堅定的內心也生出一絲動搖。
說實話,前世的她又何嘗不是和宮少羽一樣的想法呢?
她也曾幻想過和宮少羽做一生一世的恩愛夫妻,可結果卻是造化弄人。
所以當宮少羽說出這些話時,她心中也有著同樣的感受。
只是陸平安那邊…她仍舊放心不下,也有些于心不忍。
而宮少羽始終都在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自然看出她眼中的糾結。
高興的同時還不忘趁熱打鐵道:
“放心吧夢溪,陸平安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的,而且就算他知道也無妨,我可以親自去跟他解釋。”
“不行。”此話一出口,柳夢溪當即拒絕,一臉嚴肅道:
“你不能去找他。”
宮少羽微微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笑著點了點頭,“放心吧夢溪,只要你答應和我成親,我什么都聽你的。”
雖是笑著說,但話中卻不乏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
言外之意就是,你若答應與我成親便罷,若不答應…我就去找陸平安。
柳夢溪自然也能聽得出宮少羽話中的意思。
不過即便如此,柳夢溪也沒有生氣,更沒打算對宮少羽怎樣。
畢竟他也只是太想和自已成親,所以不得已才用這種方式來威脅自已,有什么錯呢?
柳夢溪站在原地駐足好久,最終咬了咬牙,點頭道:
“好,我答應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