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軒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慢條斯理地說道:“很簡單。”
“第一,馬上撤回你的檢測報告,就說那是你情急之下偽造的,主動向林淵大師和組委會申請放棄參賽資格。”
“第二,從今往后,不準再提半個字關于下毒的事,更不準在任何人面前懷疑我,做到這兩點,我就考慮原諒你,繼續幫你們賈家。”
賈仁的呼吸猛地一滯,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咬著牙,喉嚨里像是堵了塊石頭,半晌才擠出幾個字:“……如果我不答應呢?”
“不答應?”程宇軒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威脅:“那你們賈家的資金鏈,明天就會徹底斷裂,到時候,你爸辛苦一輩子的產業,就等著破產清算吧。”
“你自已掂量掂量,是你的面子重要,還是你家的生意重要。”
賈仁閉上眼睛,屈辱和憤怒像潮水般淹沒了他。
他知道程宇軒說到做到,賈家現在確實離不開程家的幫助。
沉默了足足一分鐘,他才用近乎顫抖的聲音說道:“我答應你,但你必須說話算話,幫賈家渡過這次危機。”
“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我程宇軒不會食言。”程宇軒滿意地笑了:“現在,馬上按我說的做,別耍什么花樣,不然你會后悔的。”
說完,程宇軒直接掛斷了電話,臉上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但下一秒,得意的神情,就被陰沉所取代了。
他轉身快步走向不遠處的洗手間,從身上拿出一支備用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接通,不等對方開口,他便直接說道:“馬上離開春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回來,我會讓人給你轉一筆錢的。”
“還有,萬一你真被人抓到,到時候也要管好自已的嘴,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應該知道,否則你知道后果。”
說完,依舊不等對方開口,就掛斷了電話。
然后將手機內的特殊電話卡取出,掰斷后扔進了馬桶沖掉。
看著被水沖走的電話卡,程宇軒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這電話卡是特制的,是他花了大價錢買來的,每次打出的電話號碼都是隱藏隨機號碼,屬于單線聯系,專門用來秘密聯系別人用的。
就算是一般的黑客,也別想通過這張電話卡,找到什么有價值的東西。
但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選擇將其扔掉了。
反正對他來說,這也不算什么大事,再買一張就是了,他又不缺那點錢。
主要是,這次的事又沒辦成。
紀凡怎么就成玄陽了?自已之前查過他的資料,他明明就是個鄉巴佬啊。
本來,他應該因為今天的事,名聲盡毀,遭到夏詩韻和夏建國嫌棄的,現在……非但沒能讓他被人厭惡,反而倒成了幫他。
夏詩韻可是一直很喜歡玄陽書法,現在知道紀凡就是玄陽,那她對他豈不是更加上心了。
原本的假結婚,很可能就要成了。
不行,夏詩韻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能奪走,就算是玄陽也不行。
他是絕不會因此,就放棄夏詩韻的。
……
展覽館外。
賈仁站在冷風里,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他看著遠處比賽場館的方向,眼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卻又無可奈何。
為了家族,他只能選擇妥協,把所有的委屈和憤怒都咽進肚子里。
那個一直陪著他的朋友,一臉的憤憤不平:“程宇軒真是太過分了,比不過就陷害,現在還威脅你。”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家最近資金確實出了問題,我爸也確實在找程家幫忙,剛剛我光是生氣了,竟然忘了這件事。”賈仁無奈苦笑。
“那你真要按程宇軒說的做?”朋友追問:“下毒的事你可以不提,但好不容易爭取回來的比賽機會,你真的要放棄嗎?”
賈仁坦然一笑:“放棄就放棄唄,反正我參加比賽,也不是為了名氣和獎金。”
“我只是想要見一見我的偶像玄陽大師,現在也算是見到了,繼不繼續比賽,對我來說真的不重要了。”
朋友聽到他的話,卻并不贊同:“以你的實力,只要參賽,第一肯定是你的,你就這么放棄了,真是太可惜了。”
“再說,你剛剛只是見到了玄陽大師,但你不想和他真正結識嗎?只要你得了第一,肯定有機會的。”
賈仁自嘲的擺了擺手:“別做夢了,玄陽大師向來低調神秘,今天暴露身份純屬是意外,就算我得了第一,他也不會愿意和我結識的。”
“不然以前那么多達官顯貴想要見他,就不會見不到了。”
朋友聞言,想了想也是。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參加比賽了,這比賽已經有點變味了,而且就我的水平,最后肯定也不會有什么特別好的成績的。”
“別啊!”賈仁對于朋友要放棄比賽并不同意:“你該參加參加,萬一真拿了好名次呢。”
“拉倒吧,我自已幾斤幾兩,我很清楚,再說,我本來就是陪你一起參賽的,你不參加了,我還參加什么啊。”
賈仁:“……”
“行啦,別墨跡了,我們還是趕快去找林淵大師,把你放棄比賽的事說了,然后我請你喝酒去,到時再給你介紹兩個美女,一起嗨一下,泄瀉火。”朋友拉起賈仁,向著展覽館內走去。
朋友的態度,讓賈仁很感動:“你真不再考慮考慮?”
“不考慮了,走著!”
……
展覽館內。
林淵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賈仁:“你說什么?你要放棄比賽?”
賈仁歉意的看著林淵:“是的林淵大師,我很感謝您愿意為我改變規則,愿意給我重新參賽的機會,但是我……”
林淵不等他將話說完,便是直接說道:“賈仁,我知道這事沒那么簡單,但你放心,我已經和所有評委商量過了,大家一致同意給你再次參賽的機會,所以你可不能錯過機會啊。”
賈仁微微一愣:“林淵大師,你就這么相信我?”
“當然!”林淵一笑:“不只是我,所有評委都信你,不然也不會同意給你機會。”
賈仁嘴巴動了動,原本想好的一些話,此時竟是有些說不出了。
因為他感覺自已,辜負了林淵和所有評委的好意。
見他如此,林淵忽然湊近了些,低聲問道:“賈仁,你是不是已經知道,是誰在你的毛筆和墨汁里動手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