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斌的指點幫忙下，把壇子里面的肉，倒出了三分之一，剩下的直接坐在煤爐上小火熱著，里面還有湯，老太太時不時的攪動一下，省的糊了。
酒過三巡，莫斌散了一圈煙，“老王，你們廠新增加兩個車間，又要招工了吧？”
“你的消息挺靈通的，永秋說的吧？有人介紹？”王秋生接過煙說到。
“你個笨蛋，我還要找他問啊，我來了幾趟不會自己看啊！再說又不是啥秘密。”莫斌不屑的說到。
“你有親戚找工作啊？我給你安排吧，正好還你人情了。”王振突然插話，正愁沒法還人情呢。
“你長得丑，想得挺美！逼著我出差回來，連夜跑大山里面，一天一夜沒休息，還給我媽罵了一頓，一個工作想打發我，要臉嗎？”莫斌瞪著王振，雖然玩笑成分多，但他情愿掏錢買個工作，也不愿意讓他還人情，一直欠著吧！
“我還你個狗屁，愛要不要！”王振知道這家伙根本不缺工作，手里有大家稀缺的肉類資源，哪個單位都會送上工作名額，巴不得和他扯上關系呢，找誰不是干活發工資啊，難道關系戶不用干活了？這個年代吃空晌的可是少見！
“男的女的啊？干事可不好辦，還是用肉換嗎？”王秋生認真的問到，他可沒那么大能力，臨時工還行，關鍵他了解莫斌，這么正式，圖的絕對不是一個臨時工名額。
“我要兩個名額，一個正式的女工，一個男的學徒工，不過要司機學徒工。”莫斌提出了他的要求。
“胃口不小，說說啥條件，要不我叫廠長過來？”王秋生知道交易他做不了主，他只是保衛科長而已。
“正式工是我堂妹，也是我表弟孟慶民的媳婦，他自己出錢買，八百塊錢，你給協調一下，不夠給我說。學徒工是我堂弟，比永秋遠一層的堂兄弟，這個你們幫我辦了，開春我還去東北，到時候給你們廠留一份。”莫斌沒有隱瞞，都是自己人放心的很。
“行，我去叫廠長和后勤主任，這倆家伙在家也難受著呢！”王秋生抓起煙起身就走，喝酒辦事兩不誤，當面敲定省的麻煩。
“嫂子，你們這一片歸哪個街道管，我還要把我堂妹戶口給她遷過來，沒有供應可不行。”莫斌沒理他，對著劉慧問到，她是工會二把手，肯定熟悉的很。
“歸你老岳母的街道管，不用找別人了！”劉慧白了他一眼。
“得，分局找我媳婦就辦了，還真沒外人！”莫斌一琢磨，自己都樂了。
“死不要臉，喝酒！”劉慧端起丈夫的酒杯，開始主動敬酒了。
莫斌是無所謂，王振直嘬牙花子，劉慧的酒量猛的很，不次于五大三粗的王秋生，半路出擊真要命，這兩口子不是好人啊！
“留著養魚吶？痛快的，你看人家莫斌！”劉慧盯著王振不放。逼著他喝透了。
王振沒辦法，只好再端起來干了，“我們老爺們喝酒，你說你摻和啥，看著點鍋里別糊了。莫斌，讓你堂妹去我那里做個營業員不好嗎，你大嫂也能照顧她。”
“不去，我堂妹長得漂亮，又沒出過山溝，放你那里麻煩事不少，誰有空處理那些事啊！嫂子這里好，娘子軍團不顯眼，再說嫂子工作也是正管，有她看著沒那么多屁事。”莫斌實話實說，也是提醒劉慧一下，山溝里的土妞剛出門，你給照看好了。
“放心交給我吧，我們廠從來沒有那些屁事，廠里面沒人敢，外面的進不來，真敢進來的，組織老娘們給扒光了送街道去，弄一個廢一個，名聲在外了！來，好事成雙！”劉慧豪氣的說到，又滿上酒端了起來。
莫斌和王振面面相覷，棉紡廠的娘子軍團這么猛的嗎？真他娘的長見識了！這他奶奶的是往死里整人啊，大院子弟要是被剝光豬送去街道，這輩子就算廢了，一般的大雜院的小混子根本就不去，也沒那個單子，保衛科不是擺設。
關鍵這個老娘們也太猛了，這是八錢的瓷杯，一喝一個不吱聲啊，酒量不好的連續幾杯就蒙了，老爺子摟著小孫子喂肉，裝著看不見，這是什么家風啊！
“不是，嫂子你先等一下，一會不是還有廠領導要來嗎？莫斌還要談正事呢，咱先聊聊天，休息一下。”王振頭皮發麻，這兩口子車輪戰誰受得了啊！
“我跟你倆聊個屁啊！快點端起來，別管別人，咱們是不是老戰友？看不起女人是不是？”劉慧哪里肯放棄，直接拿話擠兌他倆。
莫斌無所謂，反正他準備作弊了，端起來一口干了，看看誰難受，不是我就行，老王死就死吧！
王振被莫斌將軍，兩個都不喝還能磨嘰下去，莫斌個王八蛋喝了，他就沒了退路了，死就死吧！
王秋生帶著三個人進來的時候，王振差點掉淚了，娘的菜都不給吃，連續被逼著喝了五杯酒，尿遁都不好使，莫斌的王八蛋硬拽著不給走出門。
王振趁著大家互相介紹，寒暄拜年的時候，嗖的一下跑出去了，不尿半個小時算我輸！
“媽的跑那么快干啥，尿褲子了？”王秋生還納悶呢，這小子咋回事，不懂禮貌啊！
“你再不回來，他給你媳婦真灌尿褲子了，你們兩口子都不是好人啊，可惜明白的太晚了！”莫斌搞笑的說到。
老人帶著孩子去里間吃飯了，把空間留給了他們，莫斌講話也就隨意開起了玩笑。
“老王，還是你的老戰友了解你們兩口子啊，劉慧同志的酒量深不可測，還經常半道偷襲，坑了不少人，我和老魯可都是受害者。”李昌杰笑著說到，老魯是跟著他過來的副廠長，正好在他家里想喝點，這邊有好酒好菜好酒友，還有好生意要談，干啥不來，又不是不認識。
“此風不可長，要引以為戒！我要是像你們兩口一樣，有兩個兒子，我就夾起尾巴做人，出門見人就問好，點頭哈腰禮貌足，誰他娘知道哪一個是未來親家啊！”莫斌開了一個玩笑，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滾你的蛋！我們廠三四個兒子的可多了，照你這么說還活不活了？你們聊正事，我去給你們把熱菜端上來，老王你去看看那個小子，是不是掉到茅坑里了？”劉慧笑得不行，起身去廚房，還不忘吩咐丈夫找找王振。
“別理他，這家伙肯定在車里躲酒呢，凍死他個傻子！”莫斌不用想就知道王振躲在卡車里了。
“莫斌老弟，咱們聊聊吧，老王說你有倆親戚要來咱廠里？”李昌杰笑瞇瞇的說到，來了好啊，能徹底拴住這家伙，形式越來越嚴峻，這家伙能量深不可測，還能突擊調配物資，肯定藏著后手。
大家你來我往的，就在酒桌上把交易給談成了，只要利益談妥了，別說兩個人，再來倆他們也安排了，反正現在大招工，哪個關系戶不是照顧？誰能搞來大批的糧食和肉，你家親戚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