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n從宴會廳回到山頂別墅的路上，裴韞硯提議和沈愿一起去泡溫泉。
裴韞硯開車時偶爾側(cè)頭看她，唇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伸手打開車載音響，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出來，稍稍緩解了車內(nèi)微妙的氣氛。
“累了這么多天，該好好休息了。”他的聲音在音樂背景下顯得格外柔和，
“別墅后院的溫泉今天剛清理過，水是活水，從山上引下來的。”
沈愿點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
車子駛?cè)雱e墅區(qū)，沿著盤山路向上。這座山頂別墅是裴韞硯名下的私產(chǎn)，平時很少來，只有想要完全避開外界打擾時才會使用。
今夜星光很好，從車窗望去，能看到港城的萬家燈火。
停好車后，裴韞硯很自然地牽起沈愿的手：
“走吧，東西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別墅內(nèi)部是極簡的日式風(fēng)格，兩人穿過客廳，推開后院的玻璃門，溫泉池便出現(xiàn)在眼前。
那是一個半露天的天然石砌溫泉池，氤氳的熱氣在夜色中緩緩升騰，與清涼的夜風(fēng)相遇，形成薄薄的霧氣。
“我去換衣服。”沈愿小聲說，不敢看裴韞硯的眼睛。
裴韞硯摸了摸她的頭，動作溫柔：“去吧，我等你。”
更衣室就在溫泉池旁的小木屋里。沈愿走進去，關(guān)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了幾口氣。木屋里點著淡淡的檀香，架子上整齊地疊放著浴巾和浴袍，還有...兩套泡溫泉的衣物。
她拿起屬于自己的那一套，上衣是吊帶款式，下身是及膝的裙褲。材質(zhì)輕薄柔軟，但對著燈光一看，竟然有些透明。
沈愿的臉更紅了。她猶豫再三，還是換上了這套衣服，外面裹上厚厚的浴袍，才鼓起勇氣推門出去。
溫泉池邊，裴韞硯已經(jīng)在池中了。
他背對著她的方向，肩膀以上露出水面，熱氣繚繞中，能看見他寬闊的背部和流暢的肩線。
他的背部肌肉線條分明卻不夸張，是那種長期保持鍛煉才有的勻稱美感。
沈愿站在池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輕輕解開浴袍的帶子，將浴袍放在池邊的竹椅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踏入池中。
水溫恰到好處，略高于體溫，瞬間包裹了她的身體。她盡量不發(fā)出聲音，想悄悄地沉入水中。
裴韞硯轉(zhuǎn)過身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愿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從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到被水浸濕后更加貼身的衣物，再到她微微顫抖的睫毛。
“很美。”他輕聲說，聲音被溫泉水汽潤澤得有些低啞。
沈愿垂下眼睛，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裴韞硯卻朝她游近，伸手輕輕別開她耳邊一縷濕發(fā)，動作自然得像做過無數(shù)次。
“累嗎？”他問，“這幾天連軸轉(zhuǎn)，肩膀應(yīng)該很酸吧？”
沈愿點點頭，確實，從巴黎飛回來就沒怎么休息，緊接著又是慶功宴，她的肩頸已經(jīng)僵硬得像是石頭。
“要我?guī)湍惆茨幔俊迸犴y硯問，語氣自然。
沈愿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好...試試吧。”
她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他，將濕漉漉的長發(fā)撥到一側(cè)肩頭。溫泉水剛好到她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裴韞硯的手按上她的肩膀。
他的手掌溫?zé)岫辛Γ讣鈳е〉胶锰幍牧Χ龋瑴?zhǔn)確找到她肩頸處緊繃的肌肉。先是緩慢的按壓，然后是揉捏，動作專業(yè)得讓沈愿有些驚訝。
“你...怎么會按摩？”她忍不住問。
“學(xué)過一點。”
“以前母親常年的肩頸勞損，我專門請人教過。”
他的手法確實很舒服，沈愿漸漸放松下來，閉上眼睛，感受著酸痛的肌肉在溫柔的力道下逐漸舒緩。
就在她幾乎要完全放松警惕時，忽然感覺到后頸處有溫?zé)岬挠|感。
不是手指。
是柔軟的、帶著體溫的...唇。
沈愿身體一僵，眼睛驀地睜開。
裴韞硯的吻落在她的后頸，很輕，卻帶著很強的存在感。接著是第二個吻，沿著她的脊柱緩緩向下。
“裴韞硯...”她小聲喚他的名字，聲音里有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我在。”他的回答伴隨著又一個吻，這次落在她的腰側(cè)。
沈愿想轉(zhuǎn)身，卻被他從身后輕輕抱住。他的手臂環(huán)住她的腰，將她的背貼在自己胸前。隔著濕透的衣物，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
以及...某些變化。
“別...”她小聲說，卻不知道自己在拒絕什么。
裴韞硯沒有說話，只是繼續(xù)他的吻。從肩頭到手臂，從脊柱到腰際，密密麻麻，溫柔而堅定。
沈愿的手扶在池邊，指尖微微發(fā)白。她想說些什么，想阻止這太過親密的接觸，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地放松下來，甚至微微后仰，更貼近他的懷抱。
“可以嗎？”裴韞硯在她耳邊輕聲問，呼吸灼熱。
沈愿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這個動作仿佛打開了一道閘門。裴韞硯的手臂收緊，將她轉(zhuǎn)過來面對自己。
溫泉水的霧氣在他們之間繚繞，模糊了視線。
沈愿看見他的眼睛，在夜色和霧氣中顯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著她看不太懂的情緒，卻讓她莫名安心。
她抬起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這個動作成了某種默許。裴韞硯低下頭，吻住她的唇。
和之前在休息室那個吻不同，這一次的吻帶著溫泉水汽的濕潤和熱度，更深，更纏綿。沈愿的手臂環(huán)上他的脖子，生澀卻努力地回應(yīng)著。
水波在他們身邊蕩漾，石燈籠的光在水面上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池壁上，交疊在一起，難分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裴韞硯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有些不穩(wěn)。
“回房間？”他低聲問。
沈愿點點頭，臉頰紅得像是要滴血。
裴韞硯先上岸，伸手將她拉上來，然后用寬大的浴袍將她整個裹住，仔細系好帶子，才給自己披上另一件。他彎腰將她橫抱起來，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
“我自己能走...”沈愿小聲抗議。
“地上滑。”裴韞硯簡單回答，抱著她穿過院子，走進別墅。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暗而溫暖。裴韞硯將她放在床上，卻沒有立即做什么，而是蹲下身，用毛巾輕輕擦拭她濕漉漉的頭發(fā)。
這個動作溫柔得讓沈愿鼻子發(fā)酸。她看著他專注的側(cè)臉，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動作，忽然覺得，自己何其幸運。
“韞硯。”她輕聲喚他。
“嗯？”他抬頭。
“我愛你。”沈愿說，這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和釋然。
裴韞硯的動作停住了。幾秒鐘后，他放下毛巾，直起身，深深地看進她的眼睛。
“我也愛你。”他說，然后俯身吻住她，“一直都愛。”
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溫柔，卻也更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