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的身體僵住了。
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國家歌劇院？
那曾是他夢寐以求的舞臺。
差一點，他就能登上那個舞臺了。
當初有老師在，他作為老師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一度非常接近那個舞臺。
只需要在那之前，參加幾場比賽，拿到名次。
他就可以去國家歌劇院演奏。
可在那個時候，他選擇了跟林筱然一起回到林家。
為了林筱然，他放棄了比賽。
也就失去了登上那個舞臺的機會。
“為什么...會找我。”顧言覺得有些口渴，聲音有些沙啞。
他想不通為什么國家歌劇院的人會找他去。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碰過鋼琴了。
琴語那個賬號也已經很多年沒有更新過關于鋼琴的作品了。
可以說在鋼琴這個領域，他算是一個已經消失了幾年的人。
在那么重要的舞臺，找他似乎是個很不明智的選擇。
中年女人并不意外顧言的疑惑，臉上依舊帶著笑容。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國家歌劇院的主任，我姓陳。過段時間，國家歌劇院會舉辦一場國內外鋼琴師共同參與的演奏會。陣容...很豪華。”
顧言呼吸一滯，等待著下文。
“會有很多國外知名的鋼琴家參與到其中。但國內的人選，我們還很糾結。目前定下來的，除了那幾個老牌鋼琴師以外，年輕一些的只定下了寧晨一個人。”
陳主任看向顧言的眼神有些復雜。
顯然她也聽說了一些關于顧言和寧晨兩個人的恩怨。
“你也知道，寧晨在國外得過很多獎，那首原創的鋼琴曲在國外很知名，很受追捧。原本我們覺得年輕一代有他在，應該不會出現什么問題。但是前段時間，國外的一名年輕鋼琴家突然名聲大噪，獲得了不少獎項，現在在國內外呼聲很高。他也在我們先前的邀請名單上，已經確認會來參加演奏會了。保險起見，我們決定再尋找一個水平較高的年輕鋼琴家。領導聽說這件事后，跟我推薦了你。”
聽完這些，顧言只覺得自已呼吸急促，臉色似乎有些泛白。
彈鋼琴。
這曾經是他除了林筱然以外最熱愛的。
可現在，他卻恐懼到了骨子里。
他想開口說點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口。
顧言這副樣子，讓陳主任心里有些困惑。
她通過網上了解過琴語這個賬號。
水平確實是有的。
但想要進國家歌劇院，參與到那場演奏會當中，還是有些勉強的。
之所以來問一問，有一多半的原因還是在于是領導推薦的他。
但陳主任心里其實并不是很看好顧言。
看到顧言這樣有些為難的樣子，陳主任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依舊帶著笑意。
“顧先生若是有顧慮也不要緊。我這里還有國內知名的老鋼琴家推薦的人選。她和她的弟子共同推薦了一個年輕人，據說也是那位老鋼琴家的弟子，天賦很高。”
陳主任在等。
在等顧言自已主動拒絕。
這樣領導那邊再聞起來，她也有的交代。
“我...”
“顧言哥哥...”在顧言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時候，王語嫣在一旁顯得更加緊張。
“顧言哥哥，你可以的。既然那個人會去，你也應該去。我知道你比他強。但...有很多人不知道。那個人做過那么多過分的事情，我們也該教訓教訓他了。”
王語嫣蹙著秀眉，眼神中是難以形容的不甘。
她作為滬上王家的掌上明珠，對顧言的了解甚至要比京都的很多權貴家庭對顧言的了解還要多。
她知道顧言其實很優秀。
曾經在他熱愛的鋼琴領域上，天賦很驚人。
寧晨那首所謂的原創鋼琴曲就是出自顧言之手。
寧晨搶了顧言的原創鋼琴曲，還搶了他曾經深愛的人。
即使王語嫣現在對顧言的情感有些不一般。
她也沒法因為寧晨將林筱然搶走了，而會對寧晨有什么感激的想法。
相反，她對寧晨厭惡到了極點。
因為在她沒認識顧言的這些年，這個人一直在欺辱顧言。
就只是因為顧言沒身份，沒背景，只是因為顧言曾經對林筱然愛到了骨子里。
所以才會被寧晨那樣欺辱。
聽到王語嫣的話，顧言的神色有些動容。
一種感動夾雜著不甘的情緒在心口蔓延。
可還沒等他再說點什么，陳主任便準備離開了。
“顧先生，你可以再考慮考慮。我也要去再聯系一下其他的人選了。另外，即使顧先生接受了邀請，也是需要通過我們的考核的。這一點還希望顧先生能理解。”
時間緊任務重。
看顧言的狀態，不像是會接受邀請的樣子，她也沒必要繼續在這里等下去了。
說完，直接轉身離開，沒給顧言再開口的機會。
王語嫣見狀，下意識的想要追出去。
顧言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顧言哥，你真的不想去嗎？”
王語嫣心里有些忐忑。
她擔心顧言會拒絕。
她沒有考慮過，顧言會不會輸給寧晨的事情。
在她的心里，寧晨是靠著顧言的作品才獲得那么多的獎項的。
只要顧言能克服心里的障礙，就一定能贏過寧晨。
即使...這本身是一場國內鋼琴師和國外鋼琴師之間的切磋。
但如果...顧言拒絕了，她不知道自已心里會不會失望。
即使她對顧言很有好感。
可沒有一個女生會喜歡一個只會退縮的男人。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臉色也恢復了一些紅潤。
“放心吧，她還會找到我的。”
聽到這話，王語嫣愣了一下。
“為什么？”
此時，陳主任已經離開了現場，上了車，拿出手機給那位老鋼琴家和她弟子共同推薦的年輕人的聯系方式。
撥通了電話號碼。
顧言的手機震動。
拿起手機，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接了起來。
“喂？”
“你好，我是國家歌劇院的主任，我姓陳。請問你是范老的學生嗎？我這里有一份邀請，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明天來一趟國家歌劇院？”
顧言和王語嫣兩個人都聽到了電話另一頭的聲音。
王語嫣愣了一下，隨后眼前閃過了一抹驚喜。
原來，顧言哥早就猜知道了那個陳主任說的其他人選也是他自已。
顧言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平復了一下自已的情緒。
“陳主任，不知道范老師有沒有跟你說過我的名字？”
聽到這話，陳主任腦袋宕機了一瞬，連忙低下頭看著手上的資料。
資料上的姓名讓她瞬間有些傻眼了。
可顧言也沒給她消化情緒的時間。
“陳主任，剛剛你說的邀請，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