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之所以選擇京城，一方面是因為她自小便是在這里的秘密基地接受特訓(xùn)，對這里最熟悉。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秦野的根在這里，他從小就在京城長大。
她想帶他回家，無論是哪個家。
蘇棠拉著依舊處于巨大沖擊中的秦野，走進(jìn)了一家臨街的店鋪。
這家店很奇怪，從外面看，只有一面巨大的、光滑如鏡的玻璃。當(dāng)兩人走近時，墻壁無聲地向兩側(cè)滑開，露出一個寬敞明亮的內(nèi)部空間。
秦野心里嘀咕，這算什么？連個門都沒有。
他心里剛閃過這個念頭，人已經(jīng)被蘇棠拉了進(jìn)去。
店里一個人都沒有。沒有售貨員，沒有柜臺，甚至連一件衣服都看不到。只有一排排整齊的、泛著金屬光澤的展示臺，上面空空如也。
“這……是賣啥的？”秦野壓低了聲音，打量著四周。
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蘇棠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嚴(yán)肅模樣。
“賣衣服的。”她輕聲說。
話音剛落，一個溫和的電子合成音在空曠的店內(nèi)響起：“歡迎光臨‘霓裳’，智能導(dǎo)購07號為您服務(wù)。請問兩位需要什么風(fēng)格的服飾？”
秦野環(huán)顧四周。
他什么都沒看到，聲音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
蘇棠仰頭對他笑了笑，“它沒有實體，只是個程序。”
“給我們推薦一些舒適、低調(diào)的便裝。”蘇棠對著空氣說道。
“好的，正在根據(jù)您的體型數(shù)據(jù)和需求進(jìn)行匹配……匹配完成。”
下一秒，秦野眼前的景象讓他驚嘆不已。
面前的空地上，一個由光影構(gòu)成的人形模特憑空出現(xiàn)，那模特的臉和身形，竟然和他一模一樣。
緊接著，一套套衣服開始在那個“他”身上飛速變換。
“這是記憶纖維面料，能根據(jù)體溫自動調(diào)節(jié)，恒溫舒適。”
光影模特身上出現(xiàn)了一套造型簡潔的灰色運動服，那布料看起來輕薄無比，卻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秦野皺起了眉頭。
這玩意兒能保暖？看著比他夏天穿的襯衫還薄。
“這是納米仿生面料，防水、防污、防撕裂，適合戶外活動。”
光影模特身上的衣服又換成了一套深藍(lán)色的沖鋒衣。
這所謂的“納米面料”，真有那么神奇？
他打了一輩子仗，就沒聽說過撕不爛的布。
蘇棠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看他那副嚴(yán)肅認(rèn)真模樣。
“別用你們那個時代的眼光看嘛，這些可都是黑科技。”
她伸手在面前的空氣中劃動了幾下，一個虛擬的光屏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上面陳列著上百種款式的服裝。
“你喜歡哪種？”蘇棠問。
秦野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衣服，沉默了。他覺得這些衣服都太“軟”了，沒有軍裝那種硬朗的線條，穿著不得勁。
蘇棠見他半天不說話，干脆自已做主。她知道秦野的性子，太花哨的他肯定接受不了。
她最終為他挑選了一套深灰色的休閑外套和一條黑色的工裝長褲。
款式沉穩(wěn)硬朗，有點像他們那個年代的干部服，但線條更流暢，面料帶著一種低調(diào)的光澤。
“就這套吧。”蘇棠確認(rèn)了選擇。
話音剛落，旁邊一個展示臺緩緩升起，托盤上靜靜地躺著一套疊放整齊的衣服，正是她剛剛選的那一套。
蘇棠拿起衣服遞給秦野：“去試試？更衣室在那邊。”
秦野接過衣服，那觸感讓他又是一愣。
這面料摸起來光滑冰涼，卻又帶著一種奇特的韌性，輕飄飄的，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這……能穿？”他實在很難把這東西和“衣服”聯(lián)系起來。
“能穿，而且比你那身軍大衣舒服多了。”蘇棠推了推他，“快去吧。”
秦野拿著那身“奇裝異服”，帶著滿心的疑慮，走進(jìn)了那個會自動開關(guān)門的更衣室。
幾分鐘后，當(dāng)他走出來時，蘇棠的眼睛瞬間亮了。
褪去了那身象征著紀(jì)律六五式軍裝，換上深灰色休閑裝的秦野，少了幾分戰(zhàn)場的凌厲與肅殺，多了幾分都市精英般的沉穩(wěn)與內(nèi)斂。挺拔的身姿、寬闊的肩膀和窄瘦的腰身被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來，整個人看起來英氣逼人，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矜貴。
“怎么樣？是不是很帥？”蘇棠繞著他轉(zhuǎn)了一圈，毫不掩飾自已眼中的驚艷和欣賞，“我就說，我的男人穿什么都好看！”
被她這樣直白又熱烈地夸贊，饒是秦野臉皮再厚，耳根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薄紅。
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領(lǐng)，嘴上卻還是實話實說：“穿著……很舒服，身上暖烘烘的。”
這衣服一上身，就自動貼合了他的體型，一股暖意從布料里散發(fā)出來，瞬間包裹了全身，比他穿三層棉襖還暖和。
這可真是神了，他心里暗暗稱奇。
蘇棠滿意地點了點頭，也飛快地為自已選了一件米白色的長款風(fēng)衣和一條牛仔褲，換上后，整個人顯得既颯爽又溫柔。
兩人走出服裝店，秦野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然后問起蘇棠一件事，問了一個他從走出門開始就一直憋在心里的問題：
“棠棠，我們……沒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