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是在休息室醒來的。
睜開眼她看到林妙和袁瀾,兩人都急得要命,林妙手里還拿著搪瓷杯,像是要給她喂水喝。
兩人沒來得及詢問,休息室的門就被敲響了。
“有人嗎,我是醫(yī)務室的。”
袁瀾叫了醫(yī)務室的人,他們來得很快。
姚曼曼一聽,嚇得立馬從休息椅里坐起來,“袁組長,我,我沒事,就是……”
起身太猛,她頭又開始暈,人也恍惚得厲害。
林妙都嚇死了,趕緊扶著她,“曼曼姐,你別亂動了,你剛才怎么叫都不醒,還是得去醫(yī)院做個檢查。”
袁瀾已經(jīng)開了門,讓醫(yī)務室的醫(yī)生進來。
姚曼曼的臉色更白了,生怕懷孕的事曝光。
“我不要看醫(yī)生。”她抗拒得厲害,情緒失控,“袁組長,讓他們走,求你。”
她彷徨,害怕,恐懼……
到后世因為一次生病而錯失了最重要的機會,那條黑暗的路她后來用了三年才勉強看到一絲光亮。
她太怕了!
若是沒有強大的后盾怎么呵護肚子里的小生命?
她現(xiàn)在還沒在文工團鞏固地位,若是懷孕的事被人知道,她在文工團的一切努力都會化為泡影!
那種從云端跌落泥潭的絕望,她比誰都清楚!
這輩子,姚曼曼不想經(jīng)歷第二次!
袁瀾被她突如其來的崩潰嚇了一跳,連忙示意醫(yī)務室的醫(yī)生先在門口等候,反手關上了門。
她走過來輕聲問情緒失控的女人,“曼曼,你跟我說,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林妙也紅了眼眶,聲音哽咽,“曼曼姐,你有事千萬別瞞著我和袁組長,我們都是真心對你好,不會害你的。你剛才暈過去的時候,我們都慌了神!”
姚曼曼深深吐了口氣,情緒漸漸平復下來,眼眶紅紅的。
自此查出有孕,她整個人就跟丟了魂一樣,吃不好,睡不好,夜里總是做夢。
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
可在她最彷徨最害怕的時候,霍遠深沒能在身邊。
原來,她也不是那么堅強!
“袁組長,我真的沒事,就是低血糖,可能今天練舞太累,有點氣血不足,我回去喝碗紅糖水,再好好睡一覺就好了,真的不用看醫(yī)生!”
姚曼曼又補充了句,“我就是不想麻煩大家,也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影響團里的排練!剛才看到李雪琴那么暴力,我有點嚇到了。”
袁瀾拍了拍她的手,信了,“行,下午你就好好休息,也別排練了,養(yǎng)足精神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明天去晉省的演出,袁瀾的臉色有點凝重。
她看得出來,姚曼曼有心事。
“林妙,你在這兒陪著她!”袁瀾是希望,姚曼曼相信林妙,能把心里藏的事告訴她。
人啊,心里藏事就會亂!
林妙點頭,“放心吧袁組長,我一定好好照顧曼曼姐。”
袁瀾離開后,姚曼曼也松了口氣。
林妙又是給她沖紅糖水,又是各種慰問,姚曼曼在這種照顧中漸漸的睡了過去。
這一睡直接到了下班的時間,袁瀾再過來也是一臉倦色。
她問姚曼曼,“明天去晉省你真的沒問題嗎,別逞強,實在不行我找人替你。”
姚曼曼哪里敢,“我沒問題的袁組長,你看,我已經(jīng)好很多了。”
袁瀾緊皺著眉,“你心里有事,不愿意說我也不逼你!但是曼曼,我是把你當朋友的,也知道你是個能吃苦敢拼的人,放棄一次機會也沒什么,身體要緊。”
姚曼曼沉默了。
袁瀾,“那就留在家好好休息吧,沒事的。”
“袁組長!”姚曼曼抬起頭,眼底的紅意未散,聲音卻很堅定,“我真的能行。我會好好照顧自已,絕不會影響演出的,你放心。”
袁瀾看著她眼底的執(zhí)拗,輕輕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再勸說。
她認識姚曼曼這么久,清楚這個姑娘的性子。
“罷了,我不逼你,但你記住,要是中途有半點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不許硬撐。”
“好。”
“那明天九點半到這里集合。”
“嗯。”
在文工團休息了一下午,姚曼曼的精神確實好了不少。
她身體沒什么問題,就是懷孕后焦慮,彷徨,總是睡不好導致的精神壓力過大。
再這樣下去,她的前途會徹底毀掉!
“姚同志!”
暮色四合,剛出文工團的門姚曼曼就看到了一身軍裝的郝湛霆。
許久不見,她差點忘了這號人。
“郝團長。”姚曼曼走過去打招呼,并不打算多聊,“來這兒有事嗎?”
“路過。”
“那你忙你的吧。”姚曼曼指了指漸漸暗下去的天色,“有點晚了,我得先回家。”
郝湛霆挑眉,“怎么,怕我吃了你?”
姚曼曼窘得不行,這人,說話未免太直接,真不會聊天。
“這里是文工團門口,我又不是壞人,姚同志實在不該這么避著我。”
“我沒有!”
郝湛霆卻低笑出聲,覺得她可愛的緊。
姚曼曼:……
“你臉色很差,怎么,霍團長忙得連自已妻子都照顧不好嗎?”
姚曼曼也不好得罪他,自從和霍遠深選擇執(zhí)手,她和所有異性都開始下意識的保持距離了。
她心里眼里都只有霍遠深一人!
“我是成年人,自已能照顧好自已,霍遠深對我很好,是我自已不爭氣,體弱。”
郝湛霆也不覺得尷尬,心里卻嫉妒得要瘋了。
他和霍遠深同是團長,為何他就能這么好的運氣,找到姚曼曼這種才貌雙全的妻子!!
“郝團長要是沒什么事……”
郝湛霆打斷她,“我剛從吉省那邊回來。”
吉省!!
霍遠深所在的地方。
姚曼曼下意識的問,“那你有見到霍團長嗎?”
見她如此焦急,郝湛霆的臉色暗了暗,聲音還是壓低了些,“嗯,當然。”
姚曼曼瞬間就覺得和郝湛霆之間的距離近了,只因為她牽掛的丈夫。
“他好不好?”
郝湛霆壓下心里的酸意,“吃得飽,睡得好!精神也不錯!”
姚曼曼:……
“倒是姚同志你,該關心一下自已,你的臉色真的很差!”
姚曼曼剛要開口,突然又聽到一聲,“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