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景東這才注意到吉莉娜。
很意外兩妯娌在一起。
姚曼曼也喊了聲,“舅舅!”
文景東:……
哪怕他已經聽姚曼曼這么喊過,可在她清醒的時候,她這么叫他,文景東心里還是溢出一種難言的晦澀。
那就說明,她真的把他當成了長輩。
他們之間僅此而已了!
為了掩飾心里的酸楚,他的目光掠過姚曼曼落在吉莉娜身上,“特意來看你嫂子?”
吉莉娜生怕姚曼曼說漏嘴,搶著開口,“是啊,反正一天到晚也沒什么事做,出來走走也好。”
文景東的余光總是下意識的瞥向姚曼曼,他發現她臉色不太好。
男人皺起眉,最終還是問了句,“最近工作忙嗎,你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姚曼曼意識到文景東在和她說話,回了句,“還好,可能熬夜看書,我想備戰明年的高考。”
她故意把這個消息吐露出來,也好讓人給點建議。
文景東人脈廣,認識的也都是文人,說不定真能幫到她。
“嫂子,你要參加高考?”吉莉娜驚呼。
別說她,文景東也是訝異的。
但他見識過姚曼曼的優秀,也就不奇怪了。
她的才情不該止步于此。
文景東真的很后悔,當初她去了雜志社,因為文憑問題想轉正,他沒有第一時間走關系幫她辦了。
等到真的下定決心,她卻有了新的目標,直接入了文工團!
“需要我幫忙嗎?”文景東直接問。
姚曼曼也不客氣,“舅舅能幫我找一所學校掛名嗎,我只需要考試的名額。”
“阿深不能找?”
“他……”姚曼曼想說他出任務去了,又怕她單身一個人在那兒不安全。
文景東人品值得信任,就是這男人對她存了那樣的心思,她該保持距離,最好不要單獨和他見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這個倒沒什么問題,有幾個高校的校長我都認識,只是你的文憑還停留在小學,得辦一下,進去學校也得考試。”
姚曼曼點點頭,“這個我想想辦法,考試不是問題,嗯,這樣吧,舅舅要是最近不忙,就帶我引薦一下。”
“好。”文景東很干脆的答應下來,他沒再問關于霍遠深,視線落在吉莉娜身上。
“時間不早了,你跟我一起回去,還是晚點?”
吉莉娜,“我,我跟你一起吧。”
從文工團到四合院,吉莉娜其實不認識路,如果她自已回去,還得一路問,兜兜轉轉得天黑。
文景東又不忍心姚曼曼一個人,她站在那兒,臉色蒼白,孤身倩影,讓人心疼。
文景東其實也聽說了,霍遠深出任務了,一時半會回不來。
軍人的家屬有多難,他最清楚。
他媽就是那么熬死的,到死都沒有見到他父親一面,那時的文景東才十多歲!
“要不這樣,今天也難得聚在一起,要不我們在附近先吃點,吃完我們送你嫂子回小區?”
姚曼曼怕被人誤解,剛想拒絕,文景東說,“順便說說高考的事,這個我熟。”
恢復高考的第一年,文景東還被邀請過做監考老師,他因為被派往外地學習抽不出空,才沒能參與。
“那行吧,我知道附近有家面館。”姚曼曼對于文工團這一帶還是很熟悉的,“他們家的面還行,也有現包的餛飩。”
吉莉娜舍不得錢,“那個,你們去吧,我,我得回去了。”
自卑的人心思很敏感,她也知道姚曼曼和文景東不是小氣的人,可她欠他們的太多了。
霍擎惡意傷人的事已經處理了,還得關一個星期才能出來。
在這一個星期,她最好能找到站穩腳跟的工作,哪怕給人做保姆,那種長期的最好!
她只要能賺到錢,就不用和霍擎解釋太多。
但現在,她沒有錢,這幾天的錢都用來置辦了一些東西,文家的晚飯也是她自已貼錢買的菜。
這些外公和舅舅都不知道,她是想求一個心安。
“你有急事?”文景東問。
“我,我……”吉莉娜憋得通紅,她不善于說謊。
姚曼曼也沒看出來她因為什么不想去,她主動挽起吉莉娜的手,低聲說,“如果沒有急事就一起去吧,我跟舅舅兩個人去吃也不合適,你明白的,就當是幫我忙了。”
姚曼曼的話說到這份上,吉莉娜也不好推辭了,只能舔著臉一起去吃。
三人成行,文景東推著自行車,他和姚曼曼一直在聊考大學的事,吉莉娜就默默的聽。
雖然不太懂,但聽他們之間的激昂慷慨之詞,她也十分的激動。
真好啊!
只是考大學對于她來說太遙遠了,她沒什么文化,有幸能識得幾個漢字,就連京城話都有很多聽不懂。
吉莉娜和姚曼曼手牽著手走在一起,就像一對無話不談的好姐妹,兩人都是大美人,走在下班的路上當然引來不少人的側目。
到了面館,文景東和姚曼曼都要了牛肉面,吉莉娜看了下價格,餛飩相對來說便宜些,糧票也要的少些。
姚曼曼見她一直盯著墻上的黑板,“想好吃什么了嗎,牛肉面還不錯,給你加個鹵蛋怎么樣?”
“不不不。”吉莉娜嚇壞了,手指攥著口袋里的幾張毛票,緊張得臉都紅了。
一碗牛肉面,還要三兩糧票,再來個鹵蛋,她三天的生活費啊。
“我就要一碗餛飩吧。”
相對來說,餛飩要比牛肉面便宜一半。
姚曼曼剛穿越到這里,也經歷過沒錢的日子,她瞬間會意過來,“你是不是……”
文景東卻已經起身,把面錢直接結了,“老板,我們要三碗牛肉面,每一碗的牛肉都加量。”
吉莉娜驚呆。
“餛飩容易餓,時間還早,晚上你還要照顧外公,還是吃面吧。”文景東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吉莉娜的拮據和為難,直接給敲定了。
這一刻,姚曼曼發現儒雅的文景東心思還挺細膩,也難怪霍遠深一直把他當成情敵,人家確實很優秀。
吃完面,兩人又把姚曼曼送回了家,這才回去四合院。
姚曼曼一到家,那種孤寂感就涌了上來,想起肚子里的孩子,她輕輕撫上小腹,鼻尖一酸。
屋里空蕩蕩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往日霍遠深在的時候,哪怕只是安安靜靜坐著,她也覺得踏實,可如今他出任務遠在天邊,歸期未定,她一個人挺著還沒顯懷的身子,夜里醒過來,連盞暖燈都沒人替她留。
霍征打來電話,說的都是些讓她注意身體的話,還說明天過來看她。
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響起文淑娟犀利的怒罵聲,姚曼曼掛了。
沒多久,電話又響了,姚曼曼以為是霍征,“別打電話來了,你先照顧……”
“曼曼,是我!”
久違的嗓音,想念許久的稱呼透過電話傳來,姚曼曼竟不爭氣的哭了。
霍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