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鈺逼近一步，眉眼銜著揶揄的笑：\"我一點都不記得了，能說說是誰嗎？\"

葉芳洲眼睫輕顫，下意識撒謊：\"是你。\"

\"是我先親了你？\"

\"嗯。\"

他一步一步細問：\"在哪里親的？是堂屋，還是你房間？\"

她緊張地吞咽口水，很想關上門，把顧淮鈺隔絕在外。

卻因為他這一股強勢逼人的氣場，讓她無處可逃。

\"在房間里。\"

\"我為什么要進你房間？\"

\"你求我帶你進去。\"

\"我夜盲癥犯了？\"

\"對，你跟個瞎子一樣。\"

顧淮鈺沉默幾秒，輕輕一笑，猜測她的話語真假參半。

他夜盲癥是真，求她引路是真，但主動親她……

\"八年前是你喜歡我，還跟我告白了，白天我還拒絕了你，為什么到晚上突然就想親你了？\"

葉芳洲察覺到他快要接近真相，連忙阻撓。

\"你發情，你犯賤！\"

顧淮鈺沒有戳穿她的謊言，淡定認了下來。

\"對，因為當晚我喝了壯陽的藥酒，所以對你發情了，然后把你給睡了，我現在向你道歉，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控制住酒后的自已，對你造成了心靈上的傷害，但這不是犯賤，你不要這么說，我會傷心的。\"

\"你……\"

\"又想指責我？\"

\"不……不是，其實我沒有什么心理陰影，回到學校之后，很快就忘了這件事。\"

顧淮鈺輕勾唇角，呼吸低沉，得寸進尺。

\"能再跟我講講那晚的細節嗎？\"

葉芳洲沒有中他的套，氣急羞惱道：\"顧淮鈺，拿上浴巾就走，別再問我莫名其妙的問題了！\"

他并沒有見好就收，上前兩步，直接進入她的房間。

\"葉芳洲，謝謝你曾經喜歡我，我們的開始雖然不美好，但我相信結局一定美好。\"

她執著趕人，嗓音弱了下去：\"你出去吧！被哥哥看見就麻煩了。\"

顧淮鈺看了眼兩米外的那張床，暗自心想——遲早有一天，他要再一次躺上去。

他挑眉，留下一句：\"早點睡吧，晚安。\"

……

顧淮鈺離開之后，葉芳洲坐在書桌前看書，注意力一直無法集中。

她想對顧淮鈺釋放好意，卻又在刻意掩飾自已的真實情感，完全無法坦然處理這段關系。

這種矛盾的心態，讓她很崩潰。

深夜。

葉芳洲去外面上廁所，重新回到堂屋轉身關緊門，聽見顧淮鈺在喊她。

\"葉芳洲，你過來一下。\"

堂屋角落開了一盞小夜燈，剛好視物。

她邊走邊問：\"怎么了？\"

\"我剛剛在外面，被蚊子咬了好幾個包，癢得睡不著。\"

\"我們這邊的蚊子很毒的。\"

\"你有沒有什么藥？\"

\"有止癢的乳膏，要嗎？\"

\"可以。\"

葉芳洲回房間，拿來止癢乳膏，遞給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顧淮鈺淡淡看了眼，沒有伸手去接：\"你能不能幫我涂？有幾個地方，我夠不到。\"

\"不行！\"她火速拒絕，接著又開始糾結起來。

不是決定要對他好一點嗎？

這點忙都不幫，是不是也太無情無義了？

她清清嗓子，又改了口：\"那好吧。\"

顧淮鈺眼尾勾笑，單手拉住衣擺，脫下短袖扔在一旁，后背朝向她。

\"你幫我看看，是不是被咬了很多？\"

葉芳洲微微傾身。

除了看見七八個蚊子包之外，還聞到他身上淡幽的沐浴露香氣。

她輕輕抿唇，懶得去翻箱倒柜找棉簽，索性把乳膏擠在食指指腹，涂在男人后背凸起的蚊子包上，然后輕輕打圈，讓皮膚吸收乳膏。

\"怎么會被蚊子咬了這么多？\"

顧淮鈺歪了歪腦袋，無奈道：\"你哥哥不知道犯了什么傻，在外面的水泥坪做俯臥撐，說想練練肌肉，我那會剛好打算洗澡，已經把衣服脫了，于是在外面教他正確的姿勢，沒成想被蚊子咬了好多下。\"

\"哥哥總是想一出是一出。\"

\"別怪他，他對這個世界保持好奇心，這難道不好嗎？\"

葉芳洲把手放在他的后腰。

這塊的三個蚊子包連成一個三角形。

她擠出很多乳膏涂在上面。

女人的手指輕緩劃過他的后腰。

那寸皮膚先發癢，癢意一路滲透，直鉆進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