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顧淮鈺抱著葉芳洲從浴室出來,兩人再次回到這張小床。
他擰開瓶蓋先給她喂了幾口水,自已再喝,然后雙雙躺下。
她把腦袋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嗓音微微嘶啞:\"幾點了?\"
\"兩點半。\"
\"為什么這次時間好久?\"
\"我怎么知道……\"
顧淮鈺剛剛收獲了一場不錯的情事,身體饜足之后,下意識忘了自已的惡劣行為。
幾分鐘前,葉芳洲還在浴室跟顧淮鈺吵架。
至于為什么吵架……
是因為他想給她清理的時候,她害羞不肯配合。
空間逼仄的浴室里站著一男一女,連空氣都變稀薄了。
她踮腳想去搶花灑,結果腿軟無力,虛虛一倒,被男人的臂彎一勾,輕松被他制服。
兩人只是簡單清洗,重新穿好衣服擠上床。
葉芳洲腦子慢慢恢復清明,忽然想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幾次糾結要不要對他說聲新年快樂。
經(jīng)過這次冷戰(zhàn),她不想表現(xiàn)得太過主動,好被他操控和擺布。
顧淮鈺將手機放在桌上,關了那盞小夜燈,房間墜入黑暗,只有窗外白雪映出來的光灑進房間。
他低了低下巴,薄唇貼在葉芳洲的耳尖,嗓音低沉,帶著一絲迷人的性感:\"新年快樂,葉芳洲。\"
葉芳洲睜開剛閉上的眼睛,睫毛輕眨。
居然是他先說了新年快樂。
她伸手摟住他的腰,給了回應:\"顧淮鈺,也祝你新年快樂。\"
\"嗯,有什么愿望嗎?\"
她想了想,猶豫不決:\"今年,我一定要留在顧家過年嗎?\"
\"不一定,如果你想回落雁坡村過年,我可以陪你回去。\"
話音剛落,葉芳洲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發(fā)亮,因為他的這句話而生出驚喜。
\"真的嗎?\"
\"真的,我陪你回去。\"
葉芳洲一邊思考,一邊自問自答:\"那你睡哪呢?家里的沙發(fā)換了新的,你還是可以睡沙發(fā)。\"
\"你家怎么沒有多建一間房?\"
\"面積只有這么大,沒有辦法啦,反正家里只有我和哥哥。\"
顧淮鈺別有用心說:\"到了你家,晚上我摸到你的床上,你不要害怕。\"
\"你為什么要跟我睡啊?\"
\"我們現(xiàn)在不也在一起睡嗎,你真舍得讓我睡著那么小的沙發(fā)?\"
葉芳洲還真舍不得。
時隔七年,他回到落雁坡村,再怎么樣也是客人,讓客人睡又窄又硬的沙發(fā),還真是有點說不過去。
直到今晚,他們之間那條無形的界限才被打破,第一次共枕而眠。
每次情事結束,無論多累,她都會爬起來,有時是她自已下樓回房間,有時他會大發(fā)善心抱她回去。
只有這次,她真正享受到了事后的溫存。
\"顧淮鈺,過年我們回去的時候,我?guī)闳タ纯创謇锏淖兓"
\"好,徐大夫怎么樣了?\"
\"他挺好的,還在衛(wèi)生所工作,前幾年衛(wèi)生所里面搞裝修,我哥哥還去幫忙了。\"
顧淮鈺回憶了下當年的一些人和事,又問:\"村里的很多人還是以采野生菌謀生?\"
\"對啊,現(xiàn)在野生菌都成網(wǎng)紅食物了,村里有助農(nóng)項目,讓村民的收益回報更大了,所以大家還是繼續(xù)干這個。\"
\"嗯,那也不錯。\"
-
1月1日。
顧淮鈺先醒,先把懷里的葉芳洲放平,起床穿好衣服,再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這一覺竟然睡到了上午十點。
細微的動靜還是吵醒了葉芳洲,她轉過腦袋,靜靜望著他,一直沒有說話。
他低眼瞧她,輕聲說:\"外面的雪停了,不過暫時還走不了,你繼續(xù)睡,我洗漱一下出門看看情況,再帶點飯回來。\"
\"我要吃肉!\"
顧淮鈺淺淺一笑:\"好,給你帶肉。\"
這里條件有限,他簡單洗漱完,帶上房卡出了門。
這一路,顧淮鈺不可避免遇到了一些員工,他們禮貌向他打招呼、說新年好,他回以點頭,邁步走出了宿舍樓。
雪下了一整夜,許多地方都蓋上了厚厚的一層白雪。
園區(qū)的相關負責人一大早就帶人清理道路上的積雪,鏟雪的這項工作正在進行中。
綠化帶里的雪最厚實,枝條都被壓彎了,被凜冽的風一吹,便簌簌落下。
顧淮鈺環(huán)視一圈周圍的環(huán)境,徑直走向食堂,叫廚師現(xiàn)炒幾個熱菜,要求葷素搭配,全部要打包帶走。
在等待的時間,他解鎖手機,新年祝福短信一掃而過,全部懶得回復。
又給江蘅彬回了一個電話,順便了解一下外面道路上的交通情況。
城市交通陷入困境,市政部門正在緊急清理道路上的積雪與冰面,防止車輛輪胎打滑而發(fā)生交通事故。
過了一會,顧淮鈺拿上熱飯熱菜,回到七樓走廊盡頭的那間宿舍。
進門,葉芳洲站在床邊穿毛衣,偏頭看他帶著食物回來,她聲音熱切:\"快過來,我真的好餓。\"
顧淮鈺將袋子放在桌面上,再轉身脫去大衣掛好。
回來時,她已經(jīng)拆開了袋子,把幾道菜擺好,分好米飯和筷子,看到豐盛的菜色,略微激動。
\"哇,都是我愛吃的。\"
\"那多吃點,我記得,你昨天晚上最后都沒勁了。\"
她嗔他一眼,小聲控訴:\"還不是因為你!\"
顧淮鈺坐在椅子上,葉芳洲坐在床邊,兩人手里各自端著一碗米飯,這頓飯吃得格外香。
\"我們吃完飯就走嗎?\"
\"現(xiàn)在還在清理積雪,我們下午才能走。\"
\"哦,那好,反正我今天放假,也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