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帝血,意味著燃燒自已的帝道根基。
一旦消耗過大,無論勝負,他們的修為都會大幅跌落,不知多少年才能重修回來。
應幽的聲音從龍吟中傳出,帶著一絲瘋狂:
“燭瑤!你以為...你贏定了嗎?!”
燭瑤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應幽的龍瞳微微瞇起。
他忽然冷靜了下來。
燃燒帝血之后,他們三人的力量已經(jīng)膨脹到了極致。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沒有把握戰(zhàn)勝燭瑤。
更何況...還有那個神秘黑衣人和那只古怪的雷龍。
不過,他本就不是為了戰(zhàn)勝她。
“燭瑤。”
“你我都是帝境,你應該知道,燃燒帝血意味著什么。”
燭瑤依舊沒有說話。
應幽繼續(xù)說:“我們三個聯(lián)手,以帝血為引,全力一擊...”
“你擋得住嗎?”
“就算擋得住...你的追隨者,擋得住嗎?”
他看向燭瑤身后那些妖族,嘴角露出一抹嘲諷。
“這一擊之后,這片戰(zhàn)場,還能剩下多少活著的?”
虛空中,那些戰(zhàn)場中的妖族,臉色齊齊一變。
應幽這是在用他們的命做籌碼?!
“燭瑤,今日你放我們走,來日我們再做計較。”
他的語氣緩了下來,像是在談判。
“若是你執(zhí)意要打......”
他的龍瞳中閃過一絲狠色:“那便玉石俱焚!”
虛空中,數(shù)百萬妖族的呼吸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向燭瑤。
三位帝境強者燃燒帝血的一擊,即便是全盛時期的燭瑤,也要投鼠忌器吧?
這是緩兵之計,在場所有人都明白。
但明白又如何?
黑山在小雷頭頂,看著那三道血色火焰,搖頭晃腦嘖了一聲。
“此輩泥鰍,技窮矣,竟以魚死網(wǎng)破相脅?殊為可笑!”
赤風看了他一眼:“說人話。”
“....打不過就開始耍無賴了。”
赤風點了點頭,表示認可。
鳳清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
她的嘴角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這三個“年輕人”,根本不知道全盛時期的燭瑤意味著什么。
他們以為燃燒帝血就能威脅她?
鳳清搖了搖頭。
天真。
果然,燭瑤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絲嘲諷,也帶著一絲...不屑。
她背后的金炎羽翼輕輕一振。
面前,虛空中忽然裂開一道縫隙,就像推開一扇門。
燭瑤一步踏入,裂縫合攏。
下一瞬,她已經(jīng)站在了三位龍帝的陣法中央。
應幽的瞳孔猛地一縮。
御極臉色煞白,敖青更是渾身一抖。
她...怎么進來的?!
這是他們三位帝境聯(lián)手、燃燒帝血強化的陣法!
空間被層層封鎖,每一層都足以困住帝境!
但她....就這樣走進來了?
應幽忽然想起傳承記憶中的一段描述:
【帝君燭瑤,生于太陽,掌空間之極。】
【一念可移星辰,一指可折虛空。】
【萬界之內,無不可至之處。】
這些文字他讀過無數(shù)次,但他們根本沒有想到...
她的空間神通,居然強大到了這種程度。
強大到無視他們三名帝境聯(lián)手的陣法。
這已經(jīng)超出了他們的理解。
他的帝血還在燃燒,他的力量還在膨脹。
但此刻,他感覺不到任何安全感。
因為燭瑤此刻就站在他們面前,金炎羽翼將三位龍帝籠罩在火光之中:
“你們以為...”
她看著應幽,看著御極,看著敖青。
“帝境,就是終點了嗎?”
應幽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想退。
但燭瑤的手已經(jīng)抬了起來。
“轟——!!!”
太陽真火在陣法中央炸開。
御極的陣法在這團火面前,層層碎裂,徹底消散。
“噗——!”
三龍同時吐出一口帝血,像三顆墜落的流星,從陣法中央倒飛出去。
倒飛之中的應幽龍軀殘破、灼傷觸目驚心
他抬起頭,看向那道站在虛空中的身影。
金炎羽翼還在燃燒。
此刻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或許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勝算。
哪怕沒有那個黑衣人。
哪怕沒有那條雷龍。
因為站在他們對面的,是妖界有史以來...第一位,也是最強的那一位帝君。
虛空中,數(shù)百萬妖族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那道身影,看著她背后那雙金炎羽翼,看著她戰(zhàn)袍上那顆不滅的太陽。
三位龍帝,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
帝血之火,終于開始熄滅。
虛空中,數(shù)百萬妖族看著這一幕,神色復雜。
有人松了口氣,有人面露茫然,有人眉頭緊皺。
燭瑤的強大毋庸置疑,三位龍帝的落敗也無可辯駁。
但...那些妖族心里,總有一根刺沒有拔出來。
那個黑衣人。
那條雷龍。
帝君和仙界修士的親近,在他們眼里,終究是扎眼的。
應幽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重新化形的他擦掉嘴角的血跡,抬起頭,聲音沙啞卻清晰:
“帝君...果然強大。”
“...強到我們三人聯(lián)手都不是你的對手。”
他低下頭,姿態(tài)恭敬。
他抬起頭,龍瞳中閃過一絲狠色:
“但妖界,不是你的私產!”
“這位...仙界修士,與帝君...究竟是什么關系!?”
虛空中,那些妖族的眼神,齊刷刷變了。
應幽繼續(xù)陰惻惻的說道:“帝君要重掌妖界,我等無話可說。”
“但帝君若要讓妖界...向仙界低頭...”
他張開雙臂,指向身后那數(shù)百萬妖族大軍。
“問問他們,服不服!?”
話落,擲地有聲,虛空中那些妖族的眉頭越皺越深。
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面露遲疑,有人緊緊握住了手中的兵器。
就連鳳清站在遠處,眉頭也微微皺起。
因為應幽說的,都是事實,妖界永遠不會、也不可能向仙界低頭。
哪怕你再強也不行,上古那一戰(zhàn)已經(jīng)證明了這一點。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在虛空中擴散。
應幽的嘴角微微勾起,他掙扎著站起身:“帝君,您看到了嗎?”
“這,就是您要面對的現(xiàn)實。”
“您可以讓所有妖族怕您,但您無法讓所有妖族...”
“服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