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金烏與鳳凰并列。
燭瑤雙翅一振，太陽真火化作漫天火雨。
鳳清盤旋，涅槃之炎從她翎羽之間傾瀉而下。
金烏的太陽真火與鳳凰的涅槃之炎交織在一起，將這片黑暗的虛空照得亮如白晝。
遠遠望去，就像整片虛空被點燃了一樣。
那些懸浮在遠處的隕石、碎冰、不知名的星辰殘骸，在這片火海中瞬間汽化，連渣滓都沒留下。
遠處一些搖擺不定的妖族瘋狂后退。
有老妖喃喃：“這就是...上古帝君的威勢？”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片火海吸引。
火海中心，三條巨龍各顯神通。
應幽的肉身金光流轉，火焰落在身上，碰撞出漫天火花，卻無法穿透。
御極的紫色龍鱗上，玄奧的紋路逐一亮起，一道巨大的陣法在他身前展開，將那些火雨盡數擋下。
敖青身上的八十一片鱗片同時脫落，每一片都化作一個本命法寶，八十個法寶，八十一種變化，它們圍繞在敖青身邊，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御，穩穩將他護在中心。
三條巨龍，用三種完全不同的方式，聯手擋下了兩位上古帝君的第一次攻擊。
虛空中，火焰還在燃燒，但已經無法前進半分。
......
鳳清微微側頭，向燭瑤傳音：“你的修為......”
“我知道。”燭瑤打斷了她，語氣依舊平靜。
鳳清沉默了一瞬，沒有再問。
對面，應幽的聲音從龍吟之中傳出：“帝君，您老了。”
他的聲音從龍吟中傳來，帶著一絲嘲諷。
“若是全盛時期，晚輩或許還會忌憚三分，但現在...”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那未盡之意。
如今的你，拿什么來壓我？
御極沒有應幽那么咄咄逼人，但他的聲音同樣從陣法后傳來：“鳳清前輩。”
“晚輩斗膽一問.....您這一生，浴火重生了多少次？”
鳳清沒有回答。
御極繼續說：“傳聞風族一生只能涅槃九次，每一次重生，實力都會折損幾分。”
“不知前輩如今...還剩下全盛時期的幾成？”
鳳清終于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你猜？”
御極微微一怔。
鳳清卻沒有給他繼續追問的機會，她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
“你們龍族，是不是忘了....誰才是妖界真正的敵人？”
虛空中安靜了一瞬。
然后，應幽笑了。
那笑聲從龍吟中傳出，聲音中帶了一絲不屑：“敵人？前輩是說....仙界？”
他沒有等鳳清回答，而是忽然抬起龍爪，在虛空中一劃。
一道光芒從虛空中墜落，砸在龍族陣營前方的虛空中，懸停在火海邊緣。
那是一個人。
準確地說，是一個被某種透明晶體封印的人，仙界修士的服飾，雙眼緊閉，不知是死是活。
燭瑤的瞳孔微微一動，她認出了那身服飾。
那是上次讓姜菱的玉牌送進妖界的那批仙王中的一個。
應幽的聲音繼續傳來：“上次帝君用手段送進來的那批仙王，晚輩抓了幾個，搜了魂。”
“這位...便是其中之一。”
他的龍瞳轉向燭瑤：“帝君猜猜，晚輩從他腦子里，看到了什么？”
沒有人接話。
應幽自已說了下去：
“仙界仙君全滅，這些仙王們...竟然都私下認定是他們的仙帝所為。”
“呵。”
“呵呵。”
他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在虛空中回蕩
“身為帝境，居然忌憚境界比自已低的修士...簡直可笑。”
“這樣的人，也配稱為帝？”
“這樣的仙界，也配讓妖界忌憚這么多年！？”
燭瑤沒有說話。鳳清也沒有說話。
但她們都知道，龍族太輕敵了，真正可怕的東西，這些“年輕”的龍族還沒見過。
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場浩劫的人，永遠不會明白，什么叫做絕望。
應幽見對方不答，也不再廢話。
他龍尾一甩，朝燭瑤撲了過去。
與此同時，御極和敖青也不再保留。
三條巨龍，從三個方向同時攻向金烏與鳳凰。
燭瑤雙翅一振，太陽真火凝成一只巨大的火爪，迎面抓向應幽。
鳳清周身涅槃之炎暴漲，化作一道火墻，擋在御極和敖青面前。
轟——！！！
四道帝境的力量碰撞在一起，虛空劇烈震顫。
那些離得近的妖族艦船，像落葉一樣被氣浪掀飛。
有些修為低的妖族，直接被震得七竅流血，癱倒在甲板上。
......
一時間，虛空中火光沖天，龍吟震耳。
雙方你來我往，誰也奈何不了誰。
即便燭瑤的修為確實沒有恢復，但她的實力依舊隱隱壓制應幽、御極一籌，
鳳清那邊也是類似的情況。
敖青的八十一個本命法寶確實難纏，有的主攻，有的主守，有的偷襲，配合得天衣無縫。
但鳳清活了太久了，她見過比這更精妙的陣法，也見過比這更難纏的法寶。
每一次攻擊，她都能找到破綻，四兩撥千斤。
雖然游刃有余，但一時半刻也奈何不了他。
........
轟——！！！
火海翻涌，龍吟與鳳鳴，五道帝境的力量第四次碰撞在一起。
金烏與鳳凰同時后退，三條巨龍也各自被震飛。
虛空中的火焰還在燃燒，但雙方都不約而同地停了手。
火海兩側，遙遙對峙。
......
應幽穩住身形，龍瞳掃過對面。
燭瑤和鳳清的氣息依舊平穩，但他看得出來，她們奈何不了自已這邊。
同樣的，自已也奈何不了她們。
但他不著急。
因為他身后，還有數百萬妖族，有妖王、也有妖皇，是龍族經營無數歲月的底蘊。
而燭瑤身后，雖然也有追隨者，但數量上，差得太遠了。
應幽的龍瞳微微瞇起。
“燭瑤。”
他這一次直呼其名，不再恭敬，也不再試探：
“這場仗，你輸了。”
燭瑤沒有說話。
鳳清搖了搖頭，輕聲說了一句：“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應幽聞言，淡淡道：“多說無益。”
“現在的妖界，既不需要再忌憚仙界！”
“現在的妖界，也不再需要舊時代的帝君！”
話落，應幽渾身金光大盛，龍軀暴漲，迎著燭瑤沖去。
御極的紫色鱗片上，陣法層層疊疊，像一座移動的堡壘。
敖青的八十一片鱗片法寶齊出，鋪天蓋地。
金烏與鳳凰，三條巨龍，再次戰在一起。
虛空中，火光與龍威交錯。
遠處，那些觀望的妖族終于不再猶豫。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殺——！”
龍族陣營中，無數妖族沖出。
鳳族這邊，同樣不甘示弱。
雙方的大軍，如同兩股洪流，在虛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妖族的士兵們，化出本體。
有的體型如山，有的快如閃電，有的渾身帶毒，有的堅如磐石。
各種術法、神通、法寶在虛空中炸開，將這片原本安靜的星域變成了一片修羅場。
慘叫聲、吶喊聲、爆炸聲，混在一起。
血，開始在虛空中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