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洪沒有再說話。
他握著天圣劍的手，微微收緊。
到了這個層次，任何試探都失去了意義。
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必然和他是同級別的存在。
甚至...更強。
因為他到現在都看不出，對方究竟修的是什么道。
但那又如何？
劍道證帝者，何曾懼過任何人？
他抬起手，帝兵橫在身前，下一刻，整個紫霄天的天地能量都在朝著他匯聚。
而劍道法則，像是被喚醒的巨獸，從四面八方朝古洪涌來。
那是這片天地對“劍道至高者”的回應。
“嗡——”
帝兵輕鳴。
然后，整個上三天開始顫抖。
大地崩裂，地龍翻滾，無數道裂縫從地底蔓延，延伸到視線盡頭。
無論上三天，中三天，還是下三天。
無數修士一臉驚恐的望著滅世般的這一幕，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只知道天在塌，地在裂，靈氣在暴走。
整個紫霄天的云層翻涌，最后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撕碎。
遠處，紫霄仙宗內部亮起一道金光
然后...
“咔嚓！！”
陳永、墨玄、月華三位仙王臉色慘白。
那是他們紫霄天的護星大陣！
一擊未受，便已崩碎！
“帝君...！”
陳永驚呼一聲。
可古洪根本看都沒看他一眼，他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紫霄天會不會毀。
不在乎這上面有多少億萬的生靈。
他眼里只有一個人，司辰！
那些還在遠處觀望的仙王們，臉色齊刷刷變了。
這是仙帝真正的力量！
他們能扛住，但那些普通修士呢？他們的弟子門人呢？紫霄天的億萬生靈呢？
就在這時，司辰那雙漆黑的眼睛，淡淡的掃了一眼那些正在崩裂的大地、那些正在潰散的云層、那些正在驚恐尖叫的修士。
下一瞬，威壓消失了。
崩裂的大地停止了。
翻涌的云層凝固了。
驚恐的修士們發現自已能喘氣了。
司辰站在原地，周身，那層淡淡的黑色能量，正在緩緩流轉。
所有涌向紫霄天的威壓、法則、毀滅性的力量，全部被那些黑色的力量吞噬。
干干凈凈，不留痕跡。
古洪瞳孔微微收縮。
又是這種力量。
吞噬？還是抹除？
古洪壓下心中的驚疑，抬起天圣劍，劍尖直指司辰。
“此劍名天圣...”
“是本帝的道，也是天下劍道的終點。”
“證道之路，斬天下劍修，納萬古劍道于一身。”
話音落下，他身后浮現出無數柄劍影。
有的完整，有的殘破，有的只剩半截劍身。
每一柄，都曾屬于一位劍道天驕。
每一柄，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每一柄，都是他的“藏品”。
那些劍影懸在虛空中，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劍尖，齊齊指向司辰。
“你修的什么道，本帝看不透，但無妨...”
“無論什么道...”
“...終有一劍可破！”
他盯著司辰周身那層黑色的能量，冷笑一聲：
“吞噬？本帝倒要看看，你能吞多少！”
萬劍齊發！
無數殘兵虛影如暴雨般朝司辰斬去！
每一柄，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每一劍，都是曾經一位劍道天驕的畢生所學。
劍光撕裂虛空，劍意貫穿天地。
那些仙王們臉色慘白，光是那些劍影的余波，就讓他們頭皮發麻。
這一擊若是落在紫霄天上...
沒有人敢往下想。
但司辰卻不躲不閃，甚至連手都沒抬。
就那么飄進了那片劍雨里。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些殘兵虛影一旦進入司辰周身三丈范圍，就像被抽空了所有力量。
劍光瞬間暗淡。
劍意當場潰散。
司辰在劍雨中穿行，閑庭信步，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偶爾偏一下頭，偶爾抬一下手，撥開一柄殘兵。
灰灰躲在柱子后面，探出半個腦袋，看得眼睛都直了。
“嗯啊...”
老爺真帥啊...
....
古洪臉色一變。
這到底是什么法則？！
但他沒有退，劍道證帝者，劍在人在，劍亡人亡。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劍光，融入那萬劍之中！
所有的殘兵虛影同時匯聚！
化為一點寒光！
但那一點寒光，
強到讓在場所有仙王都感到神魂顫栗！
快到虛空直接被撕開一道漆黑的裂縫！
司辰抬起手。
然后...
便是震天動地的巨響！
“轟！！！”
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一股毀天滅地的余波朝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所過之處，虛空崩塌！
所過之處，萬物湮滅！
那些仙王臉色大變，紛紛架起防御！
可那余波的強度，遠超他們的想象！
“擋住！！”
“聯手！！”
“快快快！！！”
陳永臉色慘白。
這種級別的余波，他們能自保就不錯了，但整個紫霄天都將被徹底湮滅！
完了。
全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那些狂暴的能量，忽然停住了。
就那么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像是時間靜止。
然后，它們開始往回退。
像是倒放的畫面，順著來時的軌跡，所有力量匯聚成一點，被司辰周身的黑色漩渦，一口吞下。
干干凈凈，不留痕跡。
那些仙王們呆立當場，有人甚至忘了放下維持防御的手。
然后他們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戰場中央，然后同時瞪大了眼睛。
煙塵散去。
只見司辰的食指和拇指...正夾著天圣劍！
徒手，接帝兵。
這怎么可能？！
那可是仙帝的本命神兵！
更何況是劍道帝兵！是整個仙界最頂級的殺伐仙器之一！
這一幕，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古洪的臉色，也終于變了。
他握著劍柄，想抽回來。
抽不動。
司辰看著他，那雙漆黑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
“打就打...”
“不要搞破壞。”
語氣平淡，像是在叮囑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古洪臉色鐵青。
他什么時候被人用這種語氣說過話？
但不等他反應，司辰抬腳。
一腳踹在古洪胸口。
“砰——！！！”
古洪整個人像一顆流星，倒飛出數萬丈，砸穿了紫霄天的三層云海，一直飛到虛空之外！
地面上，眾人仰著頭，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一個光點，消失在視線盡頭。
接著，虛空深處，那顆之前被劍光掃過的斷星，此刻又多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正是古洪砸出來的。
那些仙王們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
東域眾人也是早早就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司朔的表情最為精彩。
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張著嘴，到現在都沒合上。
他忽然很想問問他大哥。
你特么到底生了個什么玩意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