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妃近前的瞬間,指尖便有細碎的雷光跳動,淡藍色的雷絲縈繞指尖,帶著絲絲麻意的勁風直逼陸凜面門。
她并未動真格,力道收了七分,不過是借著斗法的由頭,試探一二,也發泄幾分此前的糾葛。
“娘娘這是要動手?”陸凜眼神一挑,身形下意識后退半步,借著風勢輕輕側身,堪堪避開那縷雷絲。
雷絲落在身后的冰壁上,發出滋滋輕響,留下一個細小的焦黑印記,并無太強的破壞力。
“怎么?方才對戰九嬰老鬼的威風,此刻就沒了?”云妃嘴角噙著一抹戲謔,腳步不停,纖手翻飛,數道纖細的雷絲接連射出,角度刁鉆卻力道輕柔,顯然只是小打小鬧。
她周身雷光流轉,絕美的容顏在昏暗的冰窟中泛著淡淡的瑩光,既有雷修的凜冽,又有女子的嬌俏,看得陸凜心頭微蕩。
陸凜自然明白她的心思,也不推脫,右手一翻,太陰玄水悄然凝聚,化作數道細小的水線,精準纏住那幾道雷絲。水與雷交融,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泛起陣陣白霧,他順勢借力,身形往前微沖,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娘娘主動挑釁,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他一掌朝著朝著云妃肩頭抓去。
云妃早有防備,身形輕盈一旋,如同風中蝶舞,避開罡風的同時,右腳輕輕一抬,帶著淡淡的雷光,朝著陸凜小腿踢去,力道不重,更像是打鬧。
“倒是靈活。”陸凜低笑一聲,不閃不避,反而身形微沉,在她腳尖即將碰到自已的瞬間,右手閃電般探出,穩穩扣住了她的腳踝。
云妃的腳踝纖細白皙,肌膚微涼,觸感細膩,陸凜指尖微微用力,便能感受到那細膩的肌膚。
云妃渾身一僵,臉上的戲謔瞬間褪去,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連周身的雷光都黯淡了幾分。
她下意識想要抽回腳踝,語氣帶著幾分嬌嗔與慌亂:“你放肆!快松開!”
“放肆又如何?”陸凜眼神沉了沉,周身的氣息變得霸道起來,他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微微用力,將她的腳踝往自已這邊一帶。
云妃重心不穩,身形前傾,下意識伸手想要扶住什么,最終卻落在了陸凜的肩頭,兩人瞬間拉近了距離,鼻尖幾乎相抵。
鼻尖縈繞著云妃身上淡淡的清香,混合著雷電氣息,格外誘人。
陸凜低頭,便能看到她微微泛紅的臉頰,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羞澀,卻沒有再強行掙扎,那副欲拒還迎的模樣,讓他心頭的火焰瞬間燃起。
“此地不宜久留,方才的打斗動靜不小,恐怕會引來其他人。”陸凜沉聲道,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灼熱。
他扣著云妃腳踝的手緩緩松開,轉而輕輕攬住她的腰肢,力道霸道卻溫柔:“找個地方躲一躲,免得被人打擾。”
云妃臉頰更紅,下意識想要推開他,指尖觸碰到他溫熱的胸膛,卻又緩緩收回,眼底的羞澀更甚,聲音細若蚊蚋:“誰要跟你躲……”
話雖如此,身體卻沒有再反抗,任由他攬著自已的腰肢。
陸凜不再多言,低頭看了她一眼,大笑一聲,便攬著她的腰肢朝著遠處掠去。
走遠后他發現有一條狹窄的通道,便一頭栽了進去,通道里光線昏暗,只有兩人的呼吸聲與腳步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的曖昧氣息愈發濃郁。
不多時,兩人便找到了一處更為隱蔽的石室,石室不大,卻干燥溫暖,顯然是天霜宮修士遺留的臨時休憩之地。
角落里還堆放著一些殘破的石凳,四周安靜無比,聽不到半點外界的動靜。
陸凜反手將石室入口封住,布下一層簡易的禁制,隔絕外界的氣息與動靜,隨后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云妃身上。
此刻的云妃,臉頰緋紅,眉眼含春,周身的雷光早已徹底消散,褪去了往日的清冷與凜冽,多了幾分女子的柔情,看得陸凜心頭一熱。
他一步步朝著云妃走近,周身的氣息愈發灼熱,云妃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輕輕抵在冰冷的石壁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依舊抬眸看著他,沒有躲閃。
“你想干……”她剛要開口,便被陸凜打斷,隨后隱蔽的石室內便有陣陣仙音回響。
云顏也不知自已是怎么一回事,許是多年的壓抑,滋生了內心的叛逆與瘋狂。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用腳挑起一些散落的衣裙,款款穿好,離開了這里。
她和陸凜沒說什么,對于她的身份陸凜更是沒有多問,一切盡在不言中。
………………
與此同時,天霜宮遺跡另一隅。
木仙子攙扶著昏迷的竹仙子,在錯綜復雜的冰川裂隙與殘垣斷壁間艱難穿行。
她神識竭力外放,避開一切可能的氣息波動和魔獸蹤跡,最終找到了一處被厚重玄冰半掩的天然冰隙。
冰隙入口狹窄隱蔽,內部空間不大,但足夠兩人容身,且寒氣隔絕效果頗佳,不易被神識輕易掃到。
她小心翼翼地將竹仙子安置在最內側較為平坦的冰面上,自已也無力地靠坐在一旁,立刻取出丹藥服下,抓緊每一分每一秒調息恢復。
冰隙內寂靜無聲,只有姐妹二人微弱的呼吸聲。
木仙子一邊療傷,一邊警惕地留意著外界動靜,心中對陸凜的安危不免有些擔憂,但更多的是對自身和妹妹處境的沉重。
此番遺跡之行,變故迭生,損失慘重,能否安然離開,已是未知之數。
時間在寂靜與煎熬中緩緩流逝,大約兩日后。
一直昏迷的竹仙子,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口中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嚶嚀,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姐姐關切而疲憊的面容,以及周圍陌生的冰壁。
“姐姐……” 竹仙子聲音干澀沙啞,想要起身,卻感到渾身劇痛,尤其是胸口和經脈,靈力空空蕩蕩,虛弱無比。
“你先別動!” 木仙子連忙按住她,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欣喜,“你可終于醒了!感覺如何?快將這丹藥服下。”
她將一枚溫養經脈,補充元氣的丹藥送入竹仙子口中,又以自身靈力助其化開藥力。
丹藥入腹,化作暖流滋養著受損的經脈和臟腑,竹仙子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血色。
她靠在冰壁上,緩了好一會兒,才虛弱地問道:“姐姐……我們這是在哪里?那頭魔犀………”
木仙子見妹妹氣息稍穩,心下稍安,便將竹仙子昏迷后發生的事情,簡略卻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竹仙子靜靜地聽著,當聽到陸凜毫不猶豫讓她們先走,獨自面對兇名在外的九嬰老鬼時,她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眸中掠過一絲復雜難明的神色。
“原來發生了這么多事。” 竹仙子聲音很輕,帶著劫后余生的恍惚。
她同時在心里嘀咕,陸凜做了那么多,莫非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這個念頭悄然劃過心間,讓她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極淡的,連自已都未曾察覺的紅暈,隨即又被深深的憂慮掩蓋。
“不知他能否在九嬰老鬼手下逃走。”她呢喃道。
木仙子:“這姓陸的小子真是個異數,實力深不可測,身懷重寶,應該能獨自脫身的,無需擔心。”
她頓了頓,美眸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看著竹仙子,半是認真半是玩味地低聲笑道:“此番若能活著離開這鬼地方……妹妹,你說,我們是不是該好好報答一下這位陸小友?”
“這般人物,放任在外著實可惜了。不如……找個機會,把他擄回我們墟市去?”
“姐姐看他,倒是塊難得的材料,留在墟市當個壓寨相公,似乎也不錯?”
木仙子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有對陸凜實力的欣賞和對其人品的認可,也帶著幾分劫后余生,情緒激蕩下的調侃。
墟市背景特殊,她們姐妹看似風光,實則亦有諸多不易。
若能得一強力可靠的外援,甚至更親密的關系,對她們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竹仙子聞言,抬頭看向姐姐,眼中滿是驚愕,隨即臉頰“騰”地一下染上了明顯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萬萬沒想到姐姐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姐姐!你胡說什么呢!” 她想要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我可沒胡說,如今東海形勢動蕩,多個人也好。”木仙子暗自點頭,似乎是在認真考慮。
“回頭我們稍稍使點手段,就不信這小子不從,除非他不是男人!”
竹仙子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把前段時間那件事說出來。
她心想陸凜此人并沒有在罪惡深淵混跡多久,興許過段時間就離開了,從此再無交集也有可能,不必煩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