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高杰拍了拍手。
側門打開，六名穿著制服的服務生魚貫而入，一字排開站在銀幕前。
這六人高矮胖瘦各異，但此刻都低著頭，神色緊張。
“既然你有真本事，那我們就玩個游戲。”
姬高杰指了指那六個人。
“我有一塊價值連城的龍涎香，剛才在后臺不翼而飛。這六個人都有嫌疑，監控壞了，沒拍到是誰拿的。”
他轉頭看向徐生。
“聽說徐先生精通命理術數，不如幫我算算，東西在誰身上？”
這是試探。
更是下馬威。
如果算不出來，那就是騙子，剛才的囂張就是自尋死路。
徐生掃了一眼那六個瑟瑟發抖的服務生，身子往后一仰。
“姬二爺，我出場費很貴的。”
姬高杰一愣，隨即大笑出聲。
“有點意思。到了我的地盤，還敢跟我談錢？”
“生意歸生意，交情歸交情。咱們沒交情，自然只能談生意。”
徐生伸出一只手，五指張開。
“算一卦，六百萬。”
姬高杰笑聲收斂。
“如果你算錯了呢？”
“假一賠十。”
徐生回答得斬釘截鐵。
姬高杰深深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
身后的保鏢立刻遞上一張早已填好的支票。
“錢在這里。只要你能把賊揪出來，這錢你拿走，人我放行。”
徐生接過支票，隨手塞進口袋。
然后，他站起身。
慢悠悠地走到那六名服務生面前。
目光從左到右，一一掃過。
就在走到第四個瘦高個服務生面前時，徐生突一記狠辣的窩心腳。
那個瘦高個服務生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銀幕上。
“東西在他右腳襪子里。”
一名保鏢立刻上前，粗暴地扯下那服務生的鞋襪。
果然。
一塊拳頭大小的灰色蠟狀物滾落出來。
姬高杰眼皮跳了跳，原本期待看到的一場精彩玄學推演。
或者是精妙的審訊技巧，結果就這？
簡單粗暴。
“這就是你的算卦？”
姬高杰臉色有些難看。
這種感覺就像是花高價買了張頂級歌劇的票。
結果進去看了一場街頭斗毆。
“太敷衍了吧。”
徐生轉身，迎著姬高杰陰沉的目光。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二爺，錢貨兩訖。”
說完，他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慢著。”
身后傳來姬高杰冰冷的聲音。
“我讓你走了嗎？”
徐生腳步不停，仿佛沒聽見。
一陣上膛聲響起。
三名一直隱匿在暗處的保鏢擋在門口，黑洞洞的槍口抬起，鎖定了徐生。
徐生笑了笑。
“這么大陣仗，二爺是想跟我聊聊人生？”
姬高杰眼中閃過輕蔑。
裝。
接著裝。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年輕人為了面子在強撐罷了。
心里指不定慌成什么樣。
“既然你有真本事，那我就開門見山。”
姬高杰揮了揮手，示意保鏢雖然不用開槍，但槍口別挪開。
“我要跟你做筆交易。”
“洗耳恭聽。”
“我會動用我在家族里的資源，全力助你盡快和姬沁姝完婚，甚至可以幫你搞定老太君那邊的阻力。”
姬高杰身體前傾。
“條件很簡單。我要你在姬沁姝身邊做我的眼睛。”
“她見了誰，做了什么決策，資金流向哪里，事無巨細，我都要第一時間知道。”
徐生似笑非笑地看著姬高杰。
“讓我當二五仔？監視自己老婆？”
“別說得那么難聽，各取所需罷了。”
姬高杰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徐家棄子想要在京都立足，沒有靠山怎么行？”
徐生挑了挑眉。
“姬沁姝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讓我出賣她，得加錢。”
姬高杰一愣，隨即心中冷笑。
果然是貪財之徒，有價碼就好辦。
“你要多少？”
徐生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萬？”姬高杰點頭。
“沒問題，只要消息準確，這筆錢我出得起。”
“不。”
徐生搖晃的手指停在姬高杰眼前。
“是三千萬。一個月。”
“三千萬一個月？你怎么不去搶！”
就算是京都頂級的商業間諜，也不敢開這個價。這小子簡直是瘋了！
“嫌貴？那算了。”
徐生聳聳肩。
“買賣不成仁義在，既然二爺出不起價，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他再次起身，拍拍屁股準備走人。
“站住！”
姬高杰一拍桌子。
“徐生，你真當我這是菜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門口這三把槍只是開胃菜。在放映廳的二樓夾層，左側通風口，還有你右后方的暗格里，藏著三名頂尖狙擊手。”
“只要我一聲令下，你的腦袋就會像摔碎的西瓜一樣炸開。”
若是普通人，此刻怕是早就嚇得跪地求饒。
可徐生只是背對著姬高杰，肩膀微微聳動。
他在笑？
他精準地伸手指了指這三個方位。
“二爺，你的人藏得確實不錯，呼吸聲控制得也很好。可惜了。”
徐生低喝一聲。
“動手。”
三聲悶響，緊接著重物墜地。
二樓夾層里滾落出一把狙擊槍。
通風口的百葉窗被撞開，一只垂死的手臂無力地耷拉下來。
右后方的暗格門彈開。
一具穿著迷彩服的尸體倒在姬高杰腳邊。
門口那三名持槍保鏢還沒反應過來，幾道黑影手刀起落。
眨眼間，全部癱軟在地。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姬高杰臉色慘白。
怎么可能！
這些狙擊手都是他花重金養的死士，徐生怎么可能發現？
又是誰在暗中出手？
徐生跨過地上的尸體，一步步走到姬高杰面前。
他微微俯身。
“二爺，時代變了。”
“今天我不殺生，算是給你留個面子。”
他拍了拍姬高杰那張老臉。
“這條命先寄在你脖子上。下回再敢把爪子伸向我，我就連本帶利收回來。”
說完，徐生直起身，嫌棄地甩了甩手，轉身大步離去。
直到身影消失在門口，姬高杰才喘出一口粗氣。
宴會廳內，燈火通明。
姬沁姝站在人群中，心不在焉地應付著賓客。
徐生去了太久了。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沖出去找人時，那個熟悉的身影終于出現了。
徐生雙手插兜，一臉輕松地溜達進來，看起來毫發無傷。